“什..什麽！給編-製！”沈夢焉就像是聞到肉香的惡狼，但他還是保留住了一絲絲的理智“公務員編還是事業編?”

　　“呵呵呵，公務員編，而且你一進來就是正科”潘漢年的聲音就像是引誘沈夢焉和他做交易的魔鬼

　　“我！”沈夢焉一咬舌尖，把答應的話語咽回肚子，他突然皺起眉頭，用一種警惕的語氣說道“那你們為什麽要來找我?我就一普通的二本學生而已”沈夢焉冷靜下來了，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麽豐厚的待遇

　　“哈！真是老糊塗了！居然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就來找你了”潘漢年絲毫沒有尷尬“李克農，你帶這小子來錦衣衛的分部，也讓他了解一下自己的單位”潘漢年似乎很確信沈夢焉不會拒絕他

　　“是！”李克農答道

　　潘漢年在下完命令之後就掛斷了電話，沈夢焉小心翼翼把自己剛買沒多久的手機撿起來，像是檢查傳家寶一樣檢查完自己的手機沒有摔出什麽毛病來之後才看向已經站在門口的李克農

　　“走吧，對了，你知道什麽是錦衣衛嗎?”李克農問道

　　“額，華夏的FBI?”沈夢焉給出一個自認為優秀的答案

　　“差不多”李克農推開門，示意沈夢焉跟上他的腳步

　　在下樓的過程中，李克農始終板著臉，一言不發，這給沈夢焉莫大的壓力，他低著頭，生怕自己的臉被別人看到

　　“你能不能正常點?”從沒回過頭的李克農突然出聲“你不擺成這副模樣誰會以為你犯事了啊?我都不怕被別人看到，你小子怕什麽啊?”

　　“哦，哦哦哦”沈夢焉連忙把腰杆子挺立起來，跟在這種製服哥後面總是會讓人緊張的

　　“上車”李克農拉開堵在樓梯口的一輛小眾，讓沈夢焉做到副駕駛位置上

　　沈夢焉第一次做這種‘豪車’，他小心翼翼地摸著內飾，眼睛裡的好奇根本藏不住

　　“別和個做賊的一樣好嗎?能不能大氣點?”李克農一坐上位置就開始批評沈夢焉

　　“哦，哦”沈夢焉也大膽起來，他嘗試活躍氣氛“額，那個，你這車開多久啦?這內飾看著都挺新的啊~”

　　“我第一次開這輛車”李克農似乎也不忍心讓車裡的氣氛尬住，畢竟沈夢焉說不準會是他的同事“不過，這車應該剛從改裝室那邊出來沒多久”

　　“改裝?”沈夢焉耳朵豎了起來，哪個男人會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呢?“它改裝了什麽?我看它的外型和普通的巡捕車沒有差別啊?”

　　“巡捕車可不能百公裡1秒加速”李克農語氣淡淡地說，這似乎是一件很尋常的事

　　“哇哦~”沈夢焉眼睛都在發光，他的手不停摸來摸去“這是你們的標配嗎?如果我加入你們我能開這種車嗎?哦！該死！我沒有駕照！”沈夢焉瞬間消沉

　　“標配?反正對我這一股來說這種車是絕對不夠標配的”李克農微微仰著頭驕傲地說著“你如果加到我們這一股裡來的話，開得絕對是更好的，不過沒有駕照的話....那就只能說可惜咯，畢竟最近監天司那群人就在抓這種小辮子，誰都不敢在這種時候去撞他們的槍口”

　　“監天司嗎?”沈夢焉還不知道這個名字會給他留下怎樣的痛苦回憶，在今後的無數個通曉趕《反省書》、《任務報告書》、《素材申請》的晚上，沈夢焉無數次為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沒有充分認識到‘敵人’的恐怖而後悔

　　小眾在城市裡七拐八拐地前進著，

沈夢焉知道自己的方向　　“我們不是去巡捕司嗎?這是往老琉璃廠的方向啊?”

　　“嗯?”李克農對沈夢焉的識路感到意外，作為一名披著巡捕司外皮的錦衣衛，他在開車的時候本能地繞了非常多路，他自以為自己走的路已經足夠偏僻了“你怎麽知道這是往老琉璃廠的路?你們年輕人不應該根本不關心這種東西的嗎?”李克農的話裡滿是警惕，他懷疑錦衣衛的據點暴露了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啊~”沈夢焉理所當然地回他“我經常到這一帶來轉悠的，雖然確實沒什麽年輕人就是了”

　　“那你為什麽喜歡來這種地方?”李克農窮追不舍

　　“我就是感覺這種地方對我有特殊的吸引力啊~”沈夢焉側著頭，看著車窗外老舊的建築不斷滑過

　　“那你，看到它們的時候，我是說，沒人陪著你，你不會覺得孤獨嗎?”李克農問話的語氣都變了，沈夢焉總感覺他話裡有話

　　“不啊，為什麽要孤獨?孤獨這個詞理我確實太遠了，你怎麽突然這麽emo啊?這才8點，就到了emo時間了嗎?”

　　“呼~”李克農輕輕把自己憋住的一口氣呼出去，踩著離合的皮鞋微微往後探去，把一個隱藏著的凹陷按回原狀“你應該很慶幸~孤獨離你很遠”

　　“你到底再說什麽?”沈夢焉摸不著頭腦“總感覺你話裡有話”

　　“你待會就知道了”

　　小眾慢慢駛到一扇破舊的灰白色鐵門之前，灰白色的鐵門上張貼著許多已經褪色的小廣告，一張新貼的都沒有，看來連貼小廣告的都不願意來這一塊，鐵門上的半圓形鐵架上還留著幾個紅色的蒼勁大字

　　【xx市琉璃廠】

　　“滴滴”李克農輕輕按了兩下喇叭，眼前的鐵門緩緩拉開

　　“啊?這裡面還有人?我來了這麽多次這門從來就沒開過，我還以為這裡早就沒人要了”沈夢焉很詫異

　　“沒人要?那為什麽這一塊還不被拿去賣地皮?”李克農說著殘忍的現實

　　“我靠！對啊！沒人要怎麽可能不被拿去賣地皮！”

　　小眾緩緩穿過鐵門，一直好奇地望著車外的沈夢焉敏銳地察覺到一個盲點

　　“這扇門怎麽這麽厚?我以前敲它發出的聲音就是鐵皮的聲音啊?”沈夢焉隔著玻璃丈量著鐵門的厚度

　　“核彈來了都轟不開它”李克農雙手離開方向盤，小眾居然開始自動駕駛“我第一次敲它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我以為這肯定是錦衣衛的某種高科技，可後來我才知道，哪怕是高科技也得按照常理來....某些閑得無聊想要敲課題費的人就給這種門想了個好辦法，他們在一扇同樣大小的鐵門上到處敲，把所有的聲音都錄下來，然後再通過計算機學習和模擬，模擬出所有可敲擊位置會發出的聲音...”

　　“這麽厲害嗎?”英語專業的沈同學輕易被計算機知識征服了“這肯定很難吧?”

　　“不，最難的是怎麽把模擬出的聲音放出來”沈夢焉的眼睛都變成星星狀了

　　“門上的那些小廣告就是他們研究出的喇叭...懂了嗎?”

　　“好像也不是那麽，額，令我激動了”

　　“所以說這是拿來敲課題費的，你以後也會做這種事的，反正那筆錢就在那裡，你不去要，它也不會多，不過做這種事還是有很大的風險，你要是碰上有些死腦筋的監天司的人就知道了....”

　　“嘎吱”小眾停在一個車庫裡，李克農推開門走下車，沈夢焉也跟上他的腳步

　　“手機放那個框裡”李克農站在安檢門的後方指著一個空空如也的框

　　“好的”沈夢焉把手機丟到框裡，張開雙臂站到安檢門下面的小台上

　　“手臂收起來，這不是高鐵站那一種”

　　等沈夢焉把手手好，李克農按下安檢門上的一個綠色按鈕

　　“嗶~”安檢門的門側拔地而起，緩慢地旋轉著，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沈夢焉新奇地看著旋轉的門

　　“嗶嗶~嗶嗶嗶”旋轉結束之後，李克農原本按下的位置彈出好幾張紙

　　“那是什麽?”沈夢焉走下台， 好奇地問道

　　“你的入職體檢報告”

　　“所以剛剛的安檢門還帶體檢功能?”沈夢焉不懂這裡面的原理，但他大受震驚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做?”;李克農理所當然的回道

　　“那每個安檢過的人豈不是都被你們摸得一清二楚?”

　　“當然，好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了，所以我們也只在大會堂和西南海那幾個地方布置了幾台”

　　“?”沈夢焉搞不清楚狀況了，他現在脊背發涼，總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不能知道的秘密，但他的好奇心還是驅使他去做一個明白鬼“你們在監視那些人?”

　　“他們?”李克農似乎get到沈夢焉的意思了，他微微挑眉“我們可沒興趣摻和肮髒的政治，那些人是監天司的獵物，而我的獵物是國外進來的人”

　　“哦，這樣啊”沈夢焉覺得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咚咚”李克農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熟悉的聲音響起來，李克農拔腿走進，沈夢焉亦步亦趨，在路過門檻的時候，他細心看了一樣門板的厚度——拳頭寬的實木門，根本不可能讓聲音傳出去

　　“又是喇叭嗎?可這木門上也沒有小廣告啊”

　　“潘部，這是沈夢焉的體檢報告”李克農把手上拿著的紙放到潘漢年的桌上，站到一邊開始當假人

　　潘漢年飛快翻看完沈夢焉的報告，朝著手腳不知道往哪擱的沈夢焉笑眯眯地說道

　　“終於見面了，久仰大名啊，沈夢焉同志，你可以叫我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