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電話那頭的女聲沒有半點波動
幾秒鍾之後,女聲再次響起“是蒲咚分部傳上來的任務,報案者是:林一一,報案時間是今天早上八時一分四十八秒,完畢”女聲說完,電話立即被掛斷
“他nn的!”李克農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這後勤部的人真是沒事閑得慌!為什麽要用這種人工智障來當客服啊?真是一群活祖宗!”
“李哥李哥,資料拿過來了”沈夢焉小跑著把手裡的卷宗遞給李克農
李克農疑惑地接過,這份卷宗的厚度和平時的那些完全不一樣,他捏了捏,心裡別扭的感覺變得愈發明顯
“我們到那邊的房間裡面去”李克農指了指大廳另一側的位置
在大屏幕的下方,有一個通道,通道兩側交錯分布著許多房間,這是為了方便錦衣衛們閱讀卷宗和進行某些秘密準備二設置的,李克農把自己的手機在房門的把手上一刷,房門自動打開,房門內側沒有開門的地方,只有靠近房門的位置有著一個寫著【OPEN】字樣的屏幕,等沈夢焉把門一合,上鎖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只有開門的人才能把門打開”李克農揚了揚自己的手機,一屁股做到椅子上
李克農飛快地翻閱著紙張,沈夢焉就在一旁撿著看李克農看完的資料
沈夢焉發現自己閱讀速度根本比不上李克農的速度,他第一張還只看到3/4李克農就又遞過來兩張已經看完的
李克農看完之後沉默了許久,他的眉頭緊皺,一臉愁容
“沈夢焉,你覺得這個案子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李克農點燃一根煙,啞聲問道
沈夢焉雖然還沒看完,但他也察覺到很多反常的地方“這個案子太詭異了”沈夢焉同樣皺著眉
“首先,找失蹤人口這種事應該是巡捕司的任務,而不是錦衣衛的”沈夢焉回想著自己這幾天學的知識“而且如果巡捕司在尋找丟失人口的時候發現這件案子可能和【非人類群體】有聯系的話,肯定是由他們直接轉交給錦衣衛,而不是....”沈夢焉確認了一下“而不是由個人發起報案”
“說的沒錯”李克農把煙頭掐滅“我最大的疑點也是這個,為什麽這個叫林一一的女人能夠把案子報到錦衣衛這裡來,這不符合常理,雖然錦衣衛也是有電話公布在外面的.....”
“但那個電話是由錦衣衛的人工智能負責應答的,只要三句話內沒有足以讓她認為發生了【異常】事件的決定性因素,她就會直接轉交到巡捕司那邊去”沈夢焉接上話頭
“沒錯,看來我們得先去找林一一聊聊!”李克農指著白紙上那個面容姣好的女孩
沈夢焉和李克農照著資料上地址,馬不停蹄地就趕了過來
“巡捕司的人?怎麽回事?”李克農一直沒有松開的眉頭變得更加緊皺了
林一一租住的這懂老舊筒子樓下面被七八輛巡捕司的車包圍著,它們標志性的呼嘯聲讓周圍的居民都難得地跑了出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不斷議論著
李克農按了一個按鈕,整輛車瞬間變得漆黑開始往自己的寬大的外套裡面放東西“沈夢焉....”
“啥事啊?李哥?”沈夢焉靜靜握著他的西瓜刀,手心出汗,但手掌卻紋絲不動,這也是他特訓的結果之一
“拿著這個”李克農手表上光芒一閃,幾張符咒出現在他掌心裡
沈夢焉激動地接過,
雖然他在意識空間裡玩了不知道多少張這玩意了,但他還是第一次摸到實體 這些符咒的材質摸起來和沈夢焉從地攤上買來的沒什麽區別,但符咒上刻畫的那些符咒就顯得格外‘神秘’了,它們時而突出紙面,時而又凹陷進去
沈夢焉搓了搓符咒,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儲物空間】——手機裡
“準備好了嗎?”
“嗯!”沈夢焉點頭
“待會和巡捕司那些人說話的時候拽一點,證件帶了吧?直接往他們臉上一甩,他們要是想拿就直接拔刀,一點面子都不要給的....”李克農手上動作不停,嘴裡說著虎狼之詞,成功擊碎了沈夢焉一直以來的觀念
“....真的好嗎?”沈夢焉眼裡有些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挑戰權威的興奮
“呵!”李克農冷笑一聲“最好今天的事和他們沒關系,不然....”李克農下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他推開門徑直朝著林一一的單元走去
“你們....”一個穿著巡捕司製服的男人伸手攔住他們,他的右手按在腰側
“錦衣衛!你們可以走了!”李克農果真就如他剛才說的那樣,證件一甩,誰也不愛
那個守在樓道口的巡捕司瞬間後退了一步,他用右手打開自己的對講機,背過身去低語著
“30秒!巡捕司的人都趕緊消失在這裡!”李克農拽的二五八萬
背過身去的巡捕司明顯抖了一下
“噠噠噠噠噠”原本平靜的小樓瞬間被急促的下樓聲充斥了,一隊腰寬體胖的巡捕司從狹窄的樓道裡擠了出來
領頭的那個胖子怨毒地瞪了李克農一眼
“這位兄弟,我們今天呢,是來這裡啊,是確實有任務,你們這邊呢,要是願意給我一個這個,這個方便,那兄弟我呢,我這邊就會,記你一個人情....”胖子u滔滔不絕地說著
“帶著你的人趕緊...”李克農擺出一個口型,點了點自己領口帶著的執法記錄儀,又指了指胖子空蕩蕩的領口
胖子豬頭一樣的臉上瞬間布滿了汗珠和油珠
“這就走這就走”胖子帶著他的手下可以說是慌不擇路地走了
李克農抱著手看著車隊浩浩蕩蕩地走了
“呸!”李克農吐了口唾沫
“李哥你為社麽這麽生氣啊?他們不也是我們的同事嗎?”沈夢焉始終沒有想通,哪怕是得罪李克農他也要問出來,他感覺李克農的態度大有隱情
“同事?”李克農冷笑“你哪隻眼睛看見錦衣衛裡面有一個這種體型的飯桶了?”
沈夢焉低著頭,像隻鵪鶉一樣
“告訴你吧,小子”李克農點了點自己領口的執法記錄儀“現在哪怕是我們錦衣衛出任務都得帶執法記錄儀,更別說是巡捕司了,你看剛剛那群人哪個帶著這玩意?”
“那他們怎麽敢開巡捕司的車子?”
“這就是巡捕司!”李克農冷笑著,朝著樓上走去
“201,202,203,”就是這間了,李克農停在一扇寫著顏色斑駁的鐵門前,鐵門上還用紅漆寫著的204不知道褪色了多少次,又被重新粉刷了多少次
沈夢焉看著這扇門上幾個巨大的凹陷,眉頭直皺“他們都是這麽【敲】門的嗎?”
“誰知道呢?不過這肯定不是他們正常辦事的態度,這個林一一肯定藏著什麽很關鍵的東西,所以有人才不得不動了在巡捕司的棋子....”
李克農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第二次”李克農再次敲門,用的力氣大了‘幾分’把鐵門敲得整棟樓都能聽到,沈夢焉不知道他是怎麽不把那麽輕薄的鐵皮打穿的
李克農等待了幾秒
“錦衣衛!開門!”李克農喊了一聲,他的右臂折起,左右扭動著
沒人應答
“強製開門”李克農對著記錄儀念了一句,右拳突然彈出
“砰!!!”沈夢焉感覺整棟樓都在顫抖
然後,沈夢焉看到了他日後不斷練習卻怎麽都沒法做到的場景
——薄薄的鐵皮門沒有像沈夢焉的房門那樣被打穿,它在李克農把拳頭收起後直接變得像被打碎的玻璃那樣,變得四分五裂,但它們沒有爆開,而是像是剛化玻璃那樣,苟延殘喘地連在一起
李克農輕輕踢了一腳,外面的鐵皮,夾雜著內部的木頭,直接倒在地上
“完美,總有人模仿我的開門方式,但總是學不到精髓.....”李克農自豪地念叨著
“林一一!林一一在嗎?”李克農高聲喊道
“啊!!!”尖叫聲從屋子裡唯一的房間裡響起
“你有30秒收拾情緒”李克農捏了捏眉心, 說完就摸出一個相機一樣的儀器,對著屋子的各個地方照射,沈夢焉也拿出他的手機開始做同樣的動作
........
“真是奇怪,【異常探測儀】上面的數值沒有任何變化,你那邊呢?”
“我這邊也一樣”沈夢焉搖了搖頭
“....”李克農眉頭皺起
“唔嗚嗚嗚”一個頭髮枯黃,面容憔悴的女人從房間裡走出“嗚嗚,我就是,林一一”祂哽咽著說道,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好的,林一一,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向錦衣衛報案的”李克農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把事實和她說了一下,我以為她還是會把我轉到巡捕司那邊去,嗚嗚嗚”林一一又哭了起來,似乎想到什麽不好的回憶
“唉~~”李克農長歎一口氣
“根據《錦衣衛行動手冊》,這種情況該要怎麽做?”
“第3部分第15條,遇到沒有死亡、行為配合、意識清醒但是情緒崩潰的證人應在首先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控制證人,並將其帶回錦衣衛分部,由拷問股負責”
沈夢焉捏著一張符咒,手裡抬起一個形狀奇特的鐐銬
“林一一女士!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沈夢焉把鐐銬對著林一一
林一一哪怕是情緒崩潰了,她還是能明白沈夢焉要她做的事
林一一順從地抬起她布滿針孔和傷痕的手臂,乖乖讓沈夢焉給自己帶上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