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很扎實嘛,沈夢焉”李克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他輕輕拍打著沈夢焉的肩膀
“還好還好”沈夢焉謙虛地笑了笑“【怨偶】不都是成對出現的嗎?為什麽這裡會單獨出現【偶】?”
“這就是實踐和理論的差距了”李克農答道“【怨偶】的定義是什麽?”
“【怨偶】是由很多人死的時候某些特別強的執念凝聚而成的怨念複合物,祂一般由兩部分組成,【怨】和【偶】,【怨】沒有固定形態,而且行蹤捉摸不定,【偶】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以玩偶的模樣出現,祂們會出現在死者生前執念指向的地點;死者的性別和執念的內容都會通過【偶】的模樣具象化出來,如果是死於饑餓,【偶】就會是瘦骨嶙峋的模樣,如果是死於疾病,【偶】身體上就會特別強調疾病對應的病灶......”沈夢焉細細察看著已經修復得差不多的【偶】
“這個【偶】的話....這個【偶】使用發束攻擊,再加上女性化的外表,死者可以確定是女性,而且年紀肯定不是很大;【偶】雖然消瘦,但還沒有達到因饑餓而死的情況,只能大概判斷死者生前的飲食肯定不健康;這個【偶】的下半身變得格外畸形,但變異的位置又不是在大腿和小腿,而是臍下,這種情況多見於花柳病患者的【偶】上.....”沈夢焉忘我地觀察著【偶】令人作嘔的身體,抽絲剝繭般分析出一條條線索
“分析得很棒”蘭甄和李克農不約而同為沈夢焉鼓起掌來
“嘿嘿”沈夢焉摸了摸頭
“這種類型的【偶】,再加上棟大樓的用途,很難不讓人往那方面想啊...”李克農用手磨蹭著下巴
“【偶】和【怨】離不了太遠,想要徹底解決問題還是得找到【怨】”蘭甄筆記本上光芒一閃,一隻木頭小鳥從筆記本中飛出
“去!”蘭甄一指地上的【偶】
木頭小鳥飛到【偶】的頭上,尖銳的鳥喙從【偶】的頭上叼出一大撮頭髮
“咕唧~咕唧”小鳥三口兩口把頭髮吞進肚子裡,再次飛起,懸停在空中
“【追蹤令】”蘭甄捧著筆記本對小鳥施法
黑白色的光束落到小鳥身上,瞬間融入小鳥的身體,把它原本木色的眼珠染成黑白色
“收拾一下,準備走”蘭甄給李克農遞了一個眼神
“沒問題”李克農滿口答應“新人!練手的機會來了!【非人類遺物】該要怎麽處理?”
“收到!”沈夢焉興高采烈地撲到【偶】的前面
“第一步——個人防護!”沈夢焉從手機裡摸出一大堆防護品,迅速穿戴好
“第二步——無害化檢查”沈夢焉掏出手機對著【偶】一頓猛照,不同顏色的光束閃過,手機發出安全的信號,沈夢焉才繼續動作
“第三步——無害化處理”沈夢焉摸出一把符咒,對著【偶】扔去,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偶】身上閃過,最後變成一個類似矽膠材質的套子,把【偶】死死封在內部
“第四步——收集”沈夢焉拿著手機對著【偶】一照,被黑膠包裹著的【偶】飛快縮小,收進沈夢焉的手機
“呼~~完工!”沈夢焉飛快把防護退下來,深呼吸好幾口“這防護真是悶死了!”
“習慣就好”李蘭甄跟著小鳥朝著門外走去
沈夢焉三人跟著小鳥走到了一棟位於十字路口旁的普通小樓
“怎麽連個招牌也沒有?”沈夢焉一眼就注意到這棟樓格格不入的地方
“地圖”蘭甄翻開筆記本,
筆記本飛快地翻動,很快這個區域的地圖就被刻畫在筆記本上 “真是狡猾....”蘭甄只看了一眼就合上筆記本
“啥意思啊?”沈夢焉看著手機裡的地圖,不斷放大縮小,一點頭緒都沒有
“過了這個十字路口,就是另一個區了,這棟樓剛好是XX區最靠近另一個區的建築”李克農解釋道
“....”沈夢焉點了點頭,還是不懂
“算了!錦衣衛根本沒必要在意這些事情!你當我沒說就好了!”李克農大步跟上蘭甄的腳步
“嘶~嘶嘶嘶”李克農一靠近小樓,鼻子就開始瘋狂抽動“你聞到了嗎?”
“惡心的味道,居然有人在養【怨偶】”蘭甄咬牙切齒地說道“膽大包天!”
李克農感覺蘭甄的評價針對的對象非常多
“帶好防護!沈夢焉!”一出富強大廈就把手裡的口罩丟掉的李克農居然從自己的手表裡掏出了一整套防護裝備,飛快地穿上
“是!”沈夢焉又重新把剛收好沒多久的防護穿上
“【封鎖】”穿好防護服的蘭甄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對著眼前的小樓扔出
被黑白光芒包裹著的紙張碰到小樓的牆面,一個巨大的光罩瞬間將小樓和周圍的一切分隔開
“我靠!你不是不用這招的嗎?我封鎖帶都掏出來了!”李克農大喊
“特殊情況”蘭甄冷冷地說道
“隨便,誰叫你是監天司呢”李克農癟了癟嘴
“哎呦~~幾位領導,今天是什麽日子啊?大駕光臨我兆富強的小樓也不知會一句,早知道幾位要來,我兆富強肯定得給幾位擺上幾桌好酒....”一個面頰凹陷,眼眶烏青,渾身骨瘦如柴的男人佝僂著背從小樓裡走出
“姓名?”蘭甄拿著筆記本,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位領導,貴姓啊?”兆富強絲毫沒有被蘭甄的氣勢壓倒,他淡定自如地從內袋裡掏出一根中華,深吸一口
“姓名!”蘭甄開始不耐煩了
“哪個單位的啊?懂不懂禮貌的?你領導是誰, 趕快給我道個歉,沒準我就原諒你了”兆富強指著蘭甄的鼻子大罵
“焯!”李克農在一旁握緊了拳頭“沈夢焉”
“啊?”沈夢焉轉過頭來
“好好看,好好學”李克農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朝著兆富強走去
“兆富強是吧”李克農沒有半點疑問的意思
“你是和她一個單位的吧?知道我的名字還敢這麽和我說話,新上崗的吧?”兆富強不可一世
“焯了!”李克農咬著牙,兩根手指夾著小本本在執法記錄儀前面一晃,兆富強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李克農的操作,李克農的本本就已經回到兜裡了
“警告結束,嫌犯拒絕配合,啟動強製措施!”李克農在收起本本的一瞬間,就已經提著桃木劍朝著兆富強劈去
“真不愧是錦衣衛...”沈夢焉目睹了李克農的一系列操作,小聲感歎道
李克農的桃木劍砍在兆富強的身上,就像是砍在一大坨豬肉上一樣,桃木劍陷進兆富強的身軀,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喲~~不是人啊?那就好辦了!”李克農在察覺到不對的一瞬間立馬抽出劍,向後一個跳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錦衣衛的條子!”兆富強的舌頭伸出口腔,軟軟地垂落到地上,把周圍的地面染成緋紅的顏色
兆富強被砍斷的軀體中冒出一條條黑紅色的肉芽,飛快地修複著他的缺口
“看來你就是【怨偶——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