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身上有很多我不能知道的事~”蘭甄看著狼狽的李克農
“我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做”李克農本能地回應
“我看到啦~”蘭甄拉長了音,帶上積分俏皮的意味“他剛剛用了不止一張特殊符咒...”蘭甄說完這句,立馬閉上了嘴巴,不再出聲
“你明白就好”李克農遞給蘭甄一個眼神,兩人就這麽沉默下來
.....
“搞定!”蘭甄把【怨】封印到一張紙裡,收進自己的筆記本
“唉~趕快結束吧~”李克農抱著頭,朝著小樓走去
“走了!沈夢焉!”李克農朝著身後還在和手機糾結的沈夢焉喊了一句
“哦,哦!來了來了!”沈夢焉連忙把手機收回去,跟上隊友的步伐“現在要是要找到【怨偶】出現的原因是嗎?”
“沒錯”李克農乾脆應道“不過一般來說....【怨偶】的形成原因太複雜了,誰知道是由哪個執念主導【怨偶】的凝聚的,真是該死!”李克農猛拍腦袋“光顧著打架了!居然忘記從祂嘴裡套話了!”
李克農期盼地看向蘭甄
“你不會是想著一次性解決一個任務吧?這又不是幫王阿姨找她走丟的小貓咪,答應我,不要再做這種春秋大夢了好嗎....”蘭甄格外無語“套話這種事當然得交給審訊部那些人,我們只需要把祂活著帶回去就好了”
蘭甄抬腿往小樓內走去,她朝著小樓認出一張符咒,原本破損的照明系統重新開始工作
“門上!”沈夢焉大喊
“門上有什麽?”蘭甄已經推開門,她站在門口的地毯上,警惕地看向門框上方
“哦!那幾個已經被我殺掉了!”沈夢焉這才想起
“【偶】嗎?”蘭甄漂浮起來,戴著手套摸著門框上的黑紅色粉末,粉末當中還是不是閃過幾縷電弧
“看起來像是【電磁脈衝】的傑作”李克農注意到離門不遠處的另外兩灘黑紅色粉末
“那種大殺器在國內不是不可以用嗎?”蘭甄眉頭鎖死,她察覺到失職的味道
“我什麽也不知道!”李克農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
“....”蘭甄還沒見過李克農如此慌張,她捏了捏眉心“我待會是不是得簽保密了?”
“絕對的”李克農肯定極了
“唉~~”蘭甄無奈歎氣,手上收粉末的動作加快了許多
“裡面還有嗎?”三人把一樓所有的粉末全部收好後李克農朝著沈夢焉問道
“一樓四個,上面每層樓還有四個”沈夢焉回道
“走吧”李克農朝著樓梯走去
“我的....天哪...”沈夢焉閉上眼,他是實在承受不了眼前的景象
——一整層樓被分隔成一個個的監獄似的房間,每個隔間裡都關著兩個瘦骨嶙峋的女人,她們面容憔悴,手臂上烏黑的針眼清晰可見,似乎是因為【電磁脈衝】的效果,所有的女人全部陷入了昏迷,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粉末收好了嗎?”蘭甄皺著眉,眼前的景象不斷刻畫到她的筆記本上
“走吧”李克農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不管她們了嗎?”沈夢焉仰了仰頭,他背過身去,不希望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這不歸我們管,沈夢焉....”李克農拳頭攢緊,但聲音卻無力極了“我們隻負責解決【非人類】,她們不在我們的職能范圍....”
“....”沈夢焉紅著眼睛看向蘭甄,
希望她能說出一些不那麽殘忍的話 “很遺憾,沈夢焉....”蘭甄的聲音同樣無力“監天司也無法幫助她們,我能做的只有把證據記錄下來,然後想辦法去懲罰祂背後的人....”
“....”沈夢焉沉默著,他想要去幫助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但,
沈夢焉又想起今天早上在林一一小區裡看見的那些巡捕,他突然找不到自己工作的意義是什麽
“很殘忍,不是嗎?”李克農點燃一根煙,靠在沈夢焉附近的牆上,語氣滄桑,但絲毫沒有動搖
“這就是錦衣衛啊~沈夢焉~名字再好聽,裝備再精良,招式再炫酷,能力再強大......”李克農朝著頭頂吐出一大串煙圈,頭頂蒼白的燈光照在李克農的胡茬上,反射出鐵青色的光芒
“.....哪怕是幫老奶奶找貓咪這種任務也掩蓋不了這個工作,特工,的本質的....”
蘭甄再李克農開始感慨的時候就已經靜悄悄上樓了,她不想再多簽一份保密協議
“聽好了,沈夢焉...”李克農叼著煙頭,無比嚴肅地盯著沈夢焉
“在你簽下合同的一瞬間,你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你的一生,除了死在任務當中,就只有是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這兩種可能....”
“知道我和蘭甄為什麽對這種景象沒反應嗎?”
“因為見得多了?”沈夢焉低聲應道
“不,那是因為她們....”李克農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人“....是因為她們只不過是一群可憐的女【人】!罷了!今天這個任務不過是【普通】級罷了!你以後會碰到更多!更惡心!更讓你夜不能寐的場景!那時你該怎麽辦?哭泣?還是呐喊?”李克農眼睛變得像鷹隼一樣銳利,但沈夢焉看到他藏在尖銳外殼之下的哀傷
“我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要怎麽辦”沈夢焉頹廢地跌坐到地上
“站起來!”李克農甩了沈夢焉一腳“別喝個他n的軟蛋一樣!你還沒死呢!”
“是!”沈夢焉不管腿上傳來的劇痛,騰地站起身阿來
“聽好了!沈夢焉!你加入錦衣衛,就是為了能用你自己的命取給更多普通人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在你沒有斷氣之前!給老子戰鬥到底!聽到了沒有!”
“是!”沈夢焉擺出一個標準的錦衣衛禮
在回去的車上,沈夢焉一隻低著頭,他不知道該要怎麽面對李克農,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李克農也正因為自己不久前的訓話‘心潮澎湃’
“該死該死!好像用力過猛了!可當年師傅就是這麽和我說的啊!這小子應該...大概..也許..可能,不管啦!可能能緩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