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搏殺。
火海幾近熄滅,僅剩金戈腳邊為數不多的火焰還在頑強的燃燒著,而怪物也所剩無幾,一具具焦黑的屍體凌亂的以金戈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開,通往城門的道路之上沒有一隻怪物存活!
金戈喘著粗氣,抬頭看著就要衝到身前的幾隻怪物,艱難的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打起精神又一次向前揮劍,這片區域,也只剩這幾隻怪物還站著。
撲通,撲通。
一道寒光閃過,怪物被攔腰斬斷,金戈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握著鐵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腳邊的火焰也隨之熄滅,這一次,他透支了不知多少生命精氣,也不知吞噬了多少寒氣,終究是將能夠看到的怪物盡數斬殺!
呼……
金戈吐出一口濁氣,體內沸騰的氣機漸漸平緩,看著自己今夜的戰績,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這才是權能真正的威勢啊!
皎潔月色下,金戈拖著疲憊的身軀向前走去,那裡是埋葬大虎的店鋪所在之處,也是他原來的家。
金戈感受著權能節點,僅僅一夜殺戮,節點就近乎化作實質,雖然消耗頗多,可殺的怪物更多,最初之時,體內的寒霧幾乎要溢出!在權能的作用之下,盡數被節點吸收,之後就放出一半純淨的能量供金戈使用,礙於他沒有一點經驗,雖然權能是禦使能量,卻也浪費了不少,完全沒有技巧,只是一股腦的甩出劍氣,沒有最大化利用。
金戈同樣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知道自己在劫難之前只不過是一個凡人,獲得權能以後也是全憑本能在戰鬥,這絕非長久之計,他不相信滿世界都是這種沒腦子的怪物等著自己去殺,既然有第一個黑霧這樣的詭異出現,那麽如此大的蒼古界,肯定會有更多更強的詭異之物,自己也早晚會遇到!
“還是要靠自己啊。”
金戈邊走邊想,心裡也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城裡有一個小宗門的駐扎之處,相信那裡會有之前的修行功法。
哪怕用不上,也可以學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明日,等明日我就去那裡找找看!”
……
幾乎燒成廢墟的店鋪前,大虎的墓穴就在廢墟之下,金戈扔下幾顆面目猙獰的頭顱,看著廢墟喃喃說道
“大虎,兄弟我已經能輕而易舉的斬殺怪物了。
今夜你沒看到我的英姿真是太可惜了,千百知怪物盡數死在我的劍下,不過都被燒成了灰燼!
不能在你墳前立起一座人頭寶塔,是兄弟的不是。”
說著金戈就染紅了眼眶
“不過在路上我又遇到了幾隻不長眼的怪物
這不,我帶過來祭奠你!
你泉下有知,我給你和小虎報仇啦!
而且我現在還有了仙師的力量,不過有點區別,叫做權能……”
夾雜著抽泣的低語在寒風中飄蕩,只有在這裡金戈才真情流露,十幾年的朝夕相伴,大虎已經是他的親人了,獨自一人面對殘酷世道,金戈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如何又能壓抑心中悲苦?
殘月怎曉烈陽炙,無緣得見。
死人不知生人苦,徒留悲切。
金戈絮絮叨叨的講述著這兩日自己的遭遇,雖然知道大虎如何也不會聽到,可總要有人聆聽自己心中鬱氣,總不能說給怪物聽吧?
等天色泛白,金戈這才止住話語,抹去眼角殘留的淚水,怔怔地看著廢墟,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大虎,
等兩天把城裡的怪物殺光,我就要走了。 等把所有的怪物殺光,我再回來說給你聽!”
說完便抓起插在地上的鐵劍,頭也不回的向記憶裡那個宗門所在之處走去,一陣微風吹過,廢墟上一片焦黑的布片搖曳, 似乎是大虎再和金戈告別……
吱呀。
令人牙酸的木頭摩擦聲音隨著金戈推開大門響起,這裡就是那小宗門的駐地,正門牌匾上仍然能看清兩個金字:劍門
劍門是這座小城中唯一一個宗門駐地,雖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型宗門,可是對於這彈丸之地,已經算得上是主宰一方的巨擘,凡人生殺皆在其一念之間,宗門弟子隻皆修煉禦劍之術,信奉我劍一出,不管身前何人,一擊破之!
而死在他們劍下的凡人不知凡幾,魚肉百姓更是家常便飯,此城之人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直到大劫開幕,修士一身法力拳道歸於平凡,比起凡人也不過是身體更強壯一些罷了,哪怕有三尺長劍在手,可哪裡有凡人如此數量?
故而被城裡人群情激奮之下亂棍打死,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更有甚者當場就生生咬下掌門的血肉,場面慘不忍睹!
金戈自然也參與了此事,不過他並沒有機會下殺手,只是在一旁觀看凡人的復仇,想要趁機獲取一點好處,不過當時人們都殺紅了眼,他可沒有膽子從大人的嘴裡奪食,金戈也不知道這裡是否還留下了功法,他也不過是來碰碰運氣罷了。
如今再次來到這裡,金戈也是滿心唏噓,時過境遷,昔日人人畏懼的宗門如今也只剩下滿院破敗,地面上黑紅色的血跡至今也沒有褪去,仍在記錄著這裡發生的復仇一幕。
可等金戈看向正對大門的房屋之時,當即就嚇得毛骨悚然,身上冷汗涔涔!
轉身就要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