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晚吃完過火鍋之後,陳玄軒都不知如何面對自己那個侄子。
推開窗戶往外一看,只見不知何時多了一片站樁,而自己那個不爭氣的侄子正有模有樣在那上面扎著馬步,體內竟若有若無的出現了絲絲內息。
不得不說北境的天氣真是又冷又乾,那自己那個倒霉侄子不知何時起來的。
距離慶城大概二百余裡地的官道上,二十余輛馬車極速向慶城駛去。
“景將軍,還有多久能到慶城?”在車隊最中央的馬車裡突然了問詢聲。
從馬車後方一魁梧大漢騎著一似馬似犀的坐騎來到馬車窗邊,擱著簾子回道:“大概還需四個時辰陳,公主。”
“好”聽到車內公主的回答後,那名為景將軍的大漢又退回到馬車後方,保護著這輛馬車。
整個車隊森嚴有序,沒有一人在這嚴寒的天氣裡訴苦,他們是大燕近衛營,是大燕前三的軍隊。即便是身上裘衣已抵禦不了這刺骨寒風,也沒人散亂陣型,緊緊的將馬車保護起來。
“前方五裡有馬車靠近。”一斥候飛騎來到景將軍面前匯報道。
“何人?”景將軍淡漠道:“驅散”
“不知,但請看著像是從白池城方向往慶城方向的商隊。”斥候回了景將軍一聲便領命通知前軍讓人驅散了。
………
“三姐,我給你說這次萬物閣不知為何要把這麽重要的拍賣不放在雲州總部,而放在這慶城?”蔣端伊一臉不解的問向了邊上的蒙面女子。
“出門不要亂問”蒙面女子瞪了一眼自己的五弟:“該你知道的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你不要好奇。等會不要暴露了身份,知道嗎?”
“怎麽啦,三姐?”蔣端伊一臉好奇問道
“碰到了大燕軍隊,怕也是衝著這次拍賣會來的,不知這燕帝派了誰來的?”蒙面女子回答了他的疑問。
蔣端伊停在官道旁,看著那軍隊從身邊經過,待那車隊過完,蔣端伊一改剛才沉穩的樣子,飛快竄上自家三姐的馬車。
蔣端伊看著惱怒的三姐,摸了摸頭,忙道:“三姐,你猜我剛才發現了什麽?”
“大燕近衛營景慶偲”蔣端伊聽到自家三姐的回答不由一愣,臉上興奮的表情慢慢變的鬱悶了。剛還想在自家這姐姐面前表現表現,可三姐根本就沒給他機會。
“按理說這景慶偲一般都是護守大燕皇城,沒有調令不得離開帝都”蒙面女子坐在角落思考了一會才道“那車隊裡必有燕帝子女。”
燕帝一生共二子一女,此時正傳聞燕帝身骨不行,深陷大病。太子陳琰禕與三皇子陳琰禌兩人正爭奪大全,定不會輕易離開帝都,那這車隊裡必是燕帝的掌上明珠二公主陳妙真,不過片刻這蒙面女子便已知曉那車隊之中是何人了。
而此時那車隊裡景慶偲又來到二公主陳妙真馬車前:“不是正常商隊,從南楚來的。”
“知道了”陳妙真回道:“我自心裡有數,不必管他們,盡早去慶城,我好些年沒見到琰祈堂弟了。”
待景慶偲走後,馬車裡陳妙真對一旁的侍女紫玉笑道:“之前父皇安排的匆忙,我都還來不及給堂弟準備禮物,就讓我出了京來,現在剛好……”
“小姐的意思是那商隊裡有您準備的禮物。”紫玉不解的問道。
陳妙真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
站了一上午樁陳琰祈一身疲憊的從站樁上下來,
看著舒服躺著躺椅上喝茶的十三叔,頗是無語。但不得不說,這帝經是真的太過於BT了,恢復力十足,自己一個才剛接觸武道之人,一早站了三個時辰的樁,竟隻感覺到一絲疲憊,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陳玄軒看著陳琰祈在院中練得有板有眼,也不覺有些好笑,這不知從哪學的花拳繡腿。
而陳琰祈看著十三叔那不以為是的表情也大感他不識貨。
突然一隻蒼鷹從天空盤旋而下落在陳玄軒的躺椅邊,他拿出紙條看了看,然後深深的看了陳琰祈一眼,那眼神可把陳琰祈看的毛骨悚然,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消息能讓十三叔這樣看他,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給你說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陳玄軒玩味的看了看自己這侄子:“想先聽哪個?”
“壞消息吧。”至少先得知道是啥壞消息能讓他這樣看自己。
“你二姐要來了,今晚到。”陳琰祈聽聞此言腦子一抽,突然腦海裡出現了許多畫面, 全是一小女孩在自己小時候怎麽整自己的,原主對她都怕到骨髓了。
這可真是個壞消息呀。
“還好消息呢?”陳琰祈好奇的問道。
“等你二姐從寒冰宮回來,你就要跟著回京都。”說罷,陳玄軒便看著陳琰祈的臉色從微黑變成了深黑。
這是什麽好消息,對自己都是壞消息,還以為自己可以在這慶城無憂無慮的玩耍,他可聽說燕帝現身體不佳,二位皇子為了大位大打出手,自己這個鎮國王世子真要回京了,不想參與這場風波都不行。
兩位皇子選其一,這要萬一選擇失敗了,自己可難逃一劫。
不行,這得從長計議。進京必須得有個萬全之策,否則自己就不要輕易進京了。
當務之急就是那個魔王二姐就快殺到面前來了,雖然已有約十年沒見了,可原主這害怕感還是影響了自己。以原主對他那二姐的了解,怕是難以躲過了。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陳玄軒看著陳琰祈在庭院裡走來走去,惴惴不安的樣子,不覺有些想笑,這就是看熱鬧的魅力嗎,真好。
另一邊,陳妙真看著越來越近的城池,也不由有些激動了,還記得上次見到琰祈已有九年八個多月了,那時候的他還是個怯怯的小屁孩,就算成天被自己欺負,還是屁顛顛的跟著自己。
真想看看現在長大了的弟弟是什麽樣子了,應該也長成了面如冠玉的少年郎了吧。
真想快點見見他,欺負欺負他一下。嘻嘻嘻,想想都覺得開心。讓城內的陳琰祈不由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