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拿出剛才那幾隻螻蟻賞賜給自己的乾坤囊,裡面有六十五萬靈石,還有一個靈品法寶。
“仙人境出手還是比較闊綽的啊。”淵的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感情,他手掌微握,整個乾坤囊便化為了灰燼。
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會是什麽?
這個問題問一萬個人,估計他們都會回答是天道藏。
能直接獲得天道之力,哪怕只是暫時的使用權也是已經完全配得上“最珍貴”這三個字了。
但對於淵來說,他的腦袋,確切來說是他腦袋裡的所記的東西才是這個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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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上古,指的並不是某個時代,而是人們所不知道的歷史。
夜凝霜和魘尊他們所知道的最古老的歷史是十萬年。
對他們來說,十萬年以前的世界則是上古時代,而對於其他人來說,卻不是這樣。
像晨夏木,雖然他大部分的時間是在沉睡,但可別忘記了,晨夏木是數萬年前的究極老古董了。
當初,晨夏木以天下弟子的身份拜入星空樓,藏書閣這些地方是他可以隨意出入的。
加上晨夏木也喜歡讀書,所以他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知道了很多隕寒十幾萬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十萬年前所發生的事對於晨夏木來說並不是上古。
隨著星空樓的覆滅,這些歷史也淹沒在時間的長河中。
當初人盡皆知的歷史,現在卻變成他們所無法接觸到的“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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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淵的事,淵的存在很古老,他的年齡已經無法用年份去計算了。
陰冥確實是可以通過吞噬人來成為人的,但其所需要的數量是根本就無法計算的。
淵所吞噬的數量就跟他的年齡一樣無法知曉。
當淵成為人類的那一刻,他驚訝的髮型,以往有些朦朧的記憶全都變得清晰起來。
以前淵看這個世界是充滿灰霧的,但當他以人的身份來看這個世界,卻是跟清晨的露珠一樣透明清澈。
淵把他吞噬過的人其所有的記憶都變成了他的東西。
其中,甚至有一個帝境強者的記憶。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淵看這個世界以及看待天道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在淵的字典裡並沒有所謂的“上古”,他知道一切,他甚至知道天道所不知道的事情。
淵相信,如果哪天,他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公布於世,那世間將會迎來徹底的瘋狂。
當世人知道天道是可以更改的時候,他們又怎麽會不瘋狂?
天道之子?暫時的天道之力?
直接成為新的天道,他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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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竟然會放過他們。”
一旁的海面下鑽出兩道身影,其中一個是相貌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另一個則是體型非常魁梧的石頭人。
這兩道身影不用說,自然是江梧那非常熟悉的倒霉蛋重罪和磐岩了。
原本只剩下一點靈魂之火,需要幾百年才能徹底恢復過來的重罪,現在竟然已經徹底痊愈了。
甚至,他此刻的氣息比起他與江梧對戰的時候,還要更強一些。
同樣,原本被晨夏木打到瀕死的磐岩現在也是完全恢復,完全看不出之前有半點受過傷的樣子。
這就不得不令人感到奇怪了。
“無法理解嗎?”淵看著手上殘留的些許灰燼,“如果我因為這點小事就殺了他們,那才是真的莫名其妙。”
淵松開右手,灰燼緩緩飛向夜空中,“我發現你們人族對我們陰冥有著極大的誤解。我們陰冥,其實是非常善良的。”
重罪,磐岩,還有虛靈,“…………”
善良?你們陰冥善良?
你一個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類的陰冥,竟然還有臉說善良?
重罪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個善良的人,而他知道淵殺的人又一定比他多。
對比之下,兩人誰更善良一點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看到重罪幾人的表情,淵就知道他們肯定在心裡吐槽關於“善良”一事。
“我們陰冥之所以吃人,那也是為了生存,如果我們吃大米就能完成進化,誰會想擔著生命危險去獵殺你們人類。”
“我們吃的是感情,並不是血肉,而在這個世界上就屬人的感情是最豐富的,所以我們陰冥獵殺人類,實在是無奈之舉。”
淵來到海面,他看著海面下自己的倒影,當他笑的時候,海面下的倒影也跟著笑了起來,“不對,我說錯了。”
“是‘他們陰冥’才對,我是徹頭徹尾的人類,可不是陰冥這種劣等生物。”
不知道為什麽,當重罪他們看到淵臉上那一抹笑容的時候,他們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特別是虛靈,沒有肉體的她甚至萌生了一股靈魂正置身於深淵的錯覺,這給她帶來了一種極其難受的撕裂感。
“我們對善良和陰冥並不感興趣,我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虛靈用著磐岩的身體開口問道。
她想用說話這個動作來提醒自己,自己正待在磐岩體內,而不是深淵當中。
“因為我需要你們三位的幫忙。”
“什麽忙?”
“我之前跟你們說過,天道是可以更換的。並且永恆不滅的是“天道”,而不是天道的擔任者。”
淵說著看向重罪,“簡單來說,哪怕是一條狗,只要它當上了天道,那這條狗就是永生不死的,就算是我也殺不死這條狗。”
“但如果這條狗重新變回狗的身份,那就算是一個凡人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宰了它。”
重罪,“…………”
能麻煩你以後舉這種例子的時候不要看著我好嗎?
重罪想開口罵些粗鄙之語,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淵好歹救了他們的命,先不跟他鬧翻。
“你的意思是,你想推翻現在這個天道?”
“是。”淵言簡意賅的回答,“但這不是我的最終目的,推翻天道只是中間必要的一件事而已。”
“就不要賣關子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
虛靈跟磐岩和重罪不同,她沒有肉身,而是一道靈體,虛靈對感情和情緒要比重罪他們敏感得多。
而淵給她的感覺極其糟糕。
如果不是淵的實力太強,她早就勸磐岩離開這裡了。
“放心,不是什麽大事。”淵接著說道,“我之前說過,陰冥是極其劣等的生物。”
“你們不要誤會,我一點都不討厭我的族人,我只是討厭陰冥這種低劣存在而已。”
淵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一個能令重罪也感到極其荒謬的目的。
“我想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成為陰冥的食物。”
“我要把這個世界徹底變成陰冥的屠宰場。”
“我要讓所有陰冥都擺脫陰冥這種低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