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婆能夠修煉出靈動,江飛得到的答案是心態。 所謂心態決定命運,這話雖然有些籠統,卻很實際。
柳婆婆現年快七十歲了,人生大起大伏,有過富貴,有過幸福,也有過家破,有過痛苦,而且還是從嚴打那個黑暗年代活下來,該經歷的基本都經歷了。一般這樣的情況下,只會出現兩種人。
要嗎是怨恨天地不公,心智被仇恨蒙蔽,要嗎是看穿一切,心態平靜如水,宛若看破紅塵。
柳婆婆屬於看破紅塵,無欲無求的那種心態。
這種心態,最是讓人羨慕,修道者所求,莫過於此。不過這是人生用生命換來的經驗,無法複製。
而柳婆婆修煉,也並無求仙問道之念,只是好奇,而感覺到修煉對身體好之後,也只是覺得能治療經年遺留的腰酸背痛的老毛病,心中歡喜。
這樣一來,柳婆婆的心態決定了她的修煉速度,能夠一上午就沉入了道心,讓身體出現靈動,這已經算是慢的了。
如果在幾百年前,天地靈氣充足,或許,柳婆婆隨隨便便修煉出法力,那都是平常,這就是道心的好處,道心到了,法力自然見漲。
江飛羨慕不已,不過心中更是開心,自家孤獨了兩年了,每日渾渾噩噩的日子早就過夠了,如今有了徒弟,還有了長輩,自然不希望柳婆婆因壽命到了歸去。
“婆婆,這道決可是養身益壽的最佳手段,您可不要斷了修煉啊,我想,小雲還是希望您能夠常伴左右的。”江飛笑眯眯的誘惑道。
柳婆婆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好,婆婆會修煉的,呵呵,來,多吃點,你可在長身體的時候呢。”
飯後江飛非常上心的給柳婆婆講解修煉的道決注意事項和一些運行的規律。
柳婆婆本身就是書香世家出身,所學淵博,舉一反三,很快就把簡單的初級道決理解痛徹,這讓江飛驚喜不已。
從柳婆婆出離開後,江飛感覺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起來。
短短的時間內,三清廟似乎就脫胎換骨了一樣,多了幾個人,增添了人氣,而且自家道行也蹭蹭的往上漲,距離能夠興旺符隱道又向前邁了一個大步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江道長,江道長!”
正準備回房小眯一會兒的江飛忽然聽見有人喊自己。
扭身看去,一個白白淨淨的大胖子一頭汗水的衝進了廟內,這胖子正是鄒大毛身邊的紅人乾事陳胖子,這家夥每次出現都是急急匆匆的,一頭汗水,到是讓人好笑。
江飛好整以閑的淡然道:“怎麽?陳乾事這又是撞邪了不成?”
陳胖子臉上堆滿了笑容,不為江飛的嘲諷所動,道:“江道長,嘿嘿,又有事情要麻煩您了。”
“哦?麻煩我?陳乾事找錯人了吧?我不過是一個裝神弄鬼的騙子而已,哪裡能幫的上你的忙。”江飛撇嘴說道。
陳胖子頓時苦著臉道:“江道長啊,這忙,除了你,別人絕對幫不上。”
“哦?難道是要我裝神弄鬼,嚇唬誰嗎?”江飛撇嘴道。
“不是,是省城來了考察團,說是要進青龍山考察一個項目,我們化龍鎮要負責考察團的一切輔佐用度,江道長啊,這可是省委下達的命令,我們沒有拒絕的辦法啊,這次鎮長說要你這樣的道法高人負責路上的勘察,免得出現了意外。”陳胖子抑鬱的說道。
“尼瑪,居然是這樣的事情,這姓鄒的還真是心腸狠啊,現在青龍山可不安生,要是那些考察隊的普通人進去了,出現個好歹,小爺豈不是吃不了兜子走?奶奶的,真尼瑪陰險。”
心中憤憤,江飛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快速思考。
“進青龍山啊?”江飛面色嚴肅了,目光凝重的看著陳胖子道:“上午關於戴老板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陳胖子沒聽懂江飛突然蹦出來的話題,一愣問道:“你說掉下山崖的戴禿子?”
江飛點點頭,然後神秘的道:“你可知道他是怎麽掉下山崖的?”
“不是說進山采茶的時候沒注意掉下去的嘛?怎麽,難道還有內幕?”沒想到陳胖子這人還有八卦的心理,小眼睛冒出了光澤,一副期待的模樣。
江飛沒好氣的道:“撞邪了。”
“撞邪了,呵呵,原來是……額,撞邪??”陳胖子笑容僵住,目光變得呆滯,有些懷疑的看著江飛。
江飛冷笑:“不相信,你可以去問問戴老板,問他看見了什麽。”
“不會吧?這麽邪門?”陳胖子渾身顫抖了,他可是經歷過鬼屍事件的,自然相信江飛這個得道高人的話了。
“怎麽不會,我告訴你,青龍山內現在有妖怪,要是隨隨便便進去啊,會被吃掉的。”江飛小聲的呢喃道。
但是就是這樣的小聲,反而顯得更加恐怖。
陳胖子打了一個機靈,不過隨後反應過來,臉都黑了:“可是省城的考察隊……”
江飛翻白眼冷笑道:“你說是哪個考察隊不來好呢,還是考察隊全部死在青龍山好?”
“這這這……”陳胖子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半響,陳胖子苦笑道:“不行啊,上次鎮長挖掘了哪個清朝的衣冠塚,已經被省城知道了,哪個考察隊據說也是因為青龍山出現這個才過來考察的,估計現在都已經在準備了,我們就算是拒絕,也來不及了。”
“那就當我沒說,我也不敢去,免得到時候出了事情,又說是我這個裝神弄鬼的騙子惹得禍。”江飛面色一板,淡然的道。
“不行不行,江道長你法力高強,道行高深,區區小鬼小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你一定要幫幫我啊!”陳胖子臉上又是汗水滾滾,真不知道他這汗水神通是從哪裡學來的,說來就來,簡直神了。
“道法高強?陳乾事,你要搞清楚,我不是說了嗎,上次和那個鬼鬥法,已經傷了根本,現在我呀,就是個普通人,見到鬼,別說捉了,自己都保不住自己。”江飛悠悠說著,一扭身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了房門。
“江道長,江道長,你,你不能這樣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都靠我一個人養活啊,你這樣就是害了一家人啊!”陳胖子叫的那叫個淒涼,都把柳婆婆給驚擾了過來。
“是陳乾事了,這是怎麽了?”柳婆婆驚訝的問道。
在老人面前,可不能這樣丟臉。陳乾事還是知道些恥辱的,頓時整理了衣裝,面色發苦的道:“沒事,嗚嗚,我,先走了。”說完飛一般的快速離去,真看不出一點胖子的模樣。
柳婆婆看的張嘴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