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蠱毒是從大牢那邊流傳出來的?”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大早,夢仙子的老管家張老就給江飛帶來一個驚愕的消息。
張老以前和江飛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但是吃一塹長一智,也知道江飛惹不起,而且也不好惹,此時給江飛辦事,也是特別的上心,期望能夠緩和以往留下的不良印象。
“是的,我派遣了近百個小鬼出去打探,根據瘟疫的流傳,最初的第一個病患者,是從大牢那邊開始染起的,那個患者叫劉XX,五十多歲,他有一個發小老友,去世的早,留下一個孤兒讓劉老幫忙照看著,不過那個孤兒不學好,偷雞摸狗的,被關入大牢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幾天前他去大牢看望孤兒,出來後就開始發燒,感染瘟疫,然後老漢經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一些人,也大都感染了瘟疫。”張老認真仔細的回答,表明了他一天一夜的努力沒有白費。
江飛坐下來,閉目思考。
片刻,江飛睜開眼睛道:“我們去大牢。”
化龍鎮的大牢,江飛來過一次,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忘記,自家也在這裡住過,而且還得了些好處和教訓。
見到江飛一行人,看大牢的警察連忙如迎上司,笑的和菊花一樣。
在化龍鎮,誰人不知道,陳乾事和江飛關系很鐵,有啥事都要找江師傅幫忙的。
所以江飛在化龍鎮的政府人員面前,地位也是有些奇特,雖然沒有職位,卻又不少人巴結。
“江師傅,您來大牢有事?”迎接的年輕警察,和江飛有送酒之緣,也算是面熟,嘻嘻哈哈的上前笑問。
“沒事,就是來看看,這幾天化龍鎮鬧瘟疫,你也知道。”江飛笑道。
年輕警察頓時嚇了一跳,面色大變,連忙問道:“不是吧?我們大牢這麽偏僻的地方也有瘟疫?”
“這不是來檢查一下嘛,以防萬一呢。”
“那是那是,江師傅您來,可要好好的檢查一下。”年輕警察對這個可不敢大意,瘟疫是什麽,古往今來的教訓多了,那是要死人的。
“好!”
走入大牢之中,江飛頓時眉頭一皺。
現在的大牢給江飛的感覺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以前的大牢,江飛呆過,擁有陰氣,死氣,煞氣。
但是如今的大牢,卻讓江飛感覺到了一絲邪氣,雖然很弱,但是卻如纏繞在線球中的一截線,雖然感覺不明顯,卻真實存在著。
跟著江飛的琉璃頓時也是有所感應,目光中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
江飛不動聲色,漫步向牢中走去,一步一步,很有節奏。
未及,江飛就看到了在三清廟借宿一宿的遊鶴道長師徒,這兩人身上的妖寒之氣還沒有驅除,依然是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把牢房中的破席子和一些乾草都聚攏覆蓋。
江飛目光只是在兩個師徒身上停頓了一下,就放開了目光,繼續搜查其他的地方。
片刻後,江飛扭身就要走。
“江道長,江前輩,救救我們,我們是無辜的啊,我們真的是幫忙的,我們不是騙子,我們冤枉啊!”
這時候,遊鶴道長的徒弟突然扒開了稻草破席,飛快的趴到了木牢籠前,淒厲的喊道。雖然瑟瑟發抖,但是眼神中的求助之色卻是很強盛。
江飛深深的看了一眼年輕道長,然後道:“恩,這個我回去向陳乾事說說,很快就會讓你們出去的。”
“真的?”年輕道長驚喜不已。
“我騙你幹什麽,都是同道道友,相互幫助一下是應該的。”江飛笑道。
隨後江飛就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這時候,蜷縮在破席之中的遊鶴道長也站了起來,身上的稻草散落,露出了一張陰森蒼白的面孔。
“師父,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年輕道長歡喜說道,牙齒還在打顫,但是面上卻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
“哼,出去?貧道行走天下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吃這樣的憋屈,這樣的恥辱,不好好的報答一下這些不知好歹的人,怎能消我心頭之恨,還有這個江道長,絕不可能這麽好心,哼。”遊鶴道長卻是雙目中邪光大盛,惡毒的說道。
說著,遊鶴道長舉起了雙手,頓時露出一雙烏黑的手臂,肉眼可見雙手手心上各有一團黑色的氣體在鼓動,如同人的心臟,駭人聽聞。
年輕道長見了,也是怕的閉嘴不言,再度縮回了牆角,不過怎麽看他的眼神卻都是興奮的神色。
而在大牢的一個隱蔽處,江飛卻是正好通過一個小巧的洞口,看到了遊鶴道長的表演,然後面無表情的離去了。
時至中午。
化龍鎮大牢內突然出現了幾個警察,來到了遊鶴道長師徒的牢房前。
“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不過記住了,出去後,立馬離開化龍鎮,像你們這樣的騙子,在這裡多呆一刻,都讓人生厭。”一個胖警察冷冷的說道。
“我們可以走了?”年輕道士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來的太突然了。
“怎麽?還想在這裡多住些日子?”胖警察冷笑。
“不不不,我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年輕道士大喜過望,然後看向遊鶴道長道:“師父,我們可以走了。”
遊鶴道長目光陰沉的看向兩個警察,突然問道:“為什麽要放我們走?”
胖警察一臉不耐煩:“怎麽?真不想走,那好,你們就在這裡住下吧。”說著竟然要轉身離去。
“不不不,我們走,我們馬上就走。”年輕道士卻是不喜歡住在這裡了,本就得了陰寒,在住在這麽冷的牢房內,說不定過幾天就要歸西了。
遊鶴道長也不再問,隻好任由徒弟攙扶著,慢慢的走出了牢房。
“對了,提醒你們一句,現在化龍鎮正在蔓延瘟疫,嘿嘿,要走就快點走,不然死在瘟疫下,可別怪我們哥倆做了好事變壞事。”胖警察突然笑道。
“哼!”遊鶴道長目光森冷的看向了胖警察。
頓時胖警察笑容僵住,一絲寒意從心底升起,忍不住閉嘴,驚愕的不敢說話了。
等遊鶴道長兩人出了牢房,慢慢遠去之後,胖警察這才擦拭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虛汗,驚恐的道:“真可怕,這個道長果然有問題,眼神太邪門了。”
胖警察旁邊的瘦警察連忙道:“現在任務完成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向陳乾事回報了。”
“恩,我們馬上去,哼,一定不能讓這樣的邪惡歹徒跑掉了。”兩個警察換了一個方向飛快離去。
而這時候,卻有一個人悄然的跟在了遊鶴道長師徒的身後,正是琉璃,一臉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