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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掛,只是傳承過份強大》提請調查
  深夜,子午科技東部大廈,地下三層。

  一份附有照片的提請調查表正被徐徐打印出來。

  姓名:待查

  性別:男

  血型:A

  年齡:45至50歲

  師承:待查

  實力:煉炁化神_結假胎

  死亡時間:末325年5月16日

  提請人:張徐安

  簡要:其人修采戰,精通陣法,今日趁勢而上青龍觀,欲搶奪守道斬三屍功法。

  經手人:蔣洪峰

  提請時間:末法325年5月16日。

  一旁的蔣洪峰在正在奮筆直書,寫得正是今天的行動詳細報告,以及從張徐安那裡知道的事件始末。這是老板剛剛交給他的任務。

  旁邊雖然有台電腦,但他並不習慣使用。寫得一會,放下筆來,拿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過程中突然愣了一下,他皺著眉,呲著金牙嘖了一聲,提起筆來把一個名字塗黑。隨後停了一停,又塗黑了一些,但還是不太滿意,嘴上煩躁地罵了句:“他媽的。”

  從旁邊重新拿出一張白紙,揉了揉眉心,又重新謄了一遍,特意把某人的存在從中抹去。

  隨後這份報告便發往了兩個方向。一份發往了華國的首都京城,一份發往了名叫道山的地方。

  而那裡,正是千百年來守道一派的山門之地。

  華國的夜已深,正是本該是最為寂靜的時刻,但又不知有多少燥熱的力量正伺機而動。

  第三十五代守道真人的死訊正在這片古老而又新興的土地上傳播著。甚至一些消息靈敏的海外勢力都已收到了消息,他們都在使用各種手段以確認這個情報的真實性。

  第二天起床後的傅真陽覺得眼中的這個世界變了,又覺得什麽也沒有改變。

  他是被張阿真叫醒的,對方首先詢問了他的身體狀況,隨後得到了已經沒有什麽大礙的答覆,這也並非是他故作堅強,而是今早起床的確沒有什麽異樣感覺了。

  “師父說你是因為被那人的陰煞之炁驚了心神,休息一天也應當沒事了。”領著傅真陽出得青龍觀張阿真隨口解釋。

  今日她特定換了著裝,都市現代的打扮讓傅真陽多打量了幾眼,隻覺得漂亮的女人不論傳什麽衣服都好看,讓人賞心悅目。

  他們今日需要出山去采購一些吃食和日用品之類的。往常這些事情都是張阿真一人操持,山路崎嶇,又有陣法,車肯定是進不來的。

  而青龍觀因為陣法的原因,連手機信號都沒有。因此傳訊方式相當古老。

  而使用飛鶴傳訊叫個快遞啥的,很明顯是行不通的。

  如今有了傅真陽這個免費勞動力,大家相處得也熟了,哪有不用的道理?起碼等會可以少跑好幾趟。

  而傅真陽作為工具人的覺悟倒也很高,對方一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洗漱完之後便跟了出來。

  “阿真,我們現在在陣法當中了嗎?”走入樹林之中的傅真陽緊跟著前面的張阿真,自從昨日知道這邊有陣法之後,他便沒了第一次上山時到處觀望的心境。

  張阿真點了點頭,看見他緊張兮兮的神色,笑道:“這個陣法其實並沒有殺傷性,你不用太過緊張,它唯一能起到的作用便是讓人不由自主的迷路,最終做出錯誤的判斷,在某個可控范圍內打轉而已。”

  “昨天我問師父需不需要重新找人布置一個陣法,畢竟都有人打上門來了,

師父說不用。”  “這個陣法並不是一般修真者可以破掉的,想用蠻力破陣基本是不可能,除非那人精通陣法,可以看出此中玄妙,還要恰好對這個陣法有所研究。”

  “像昨天那個人,能不觸動師父陣法感應便能到觀門口的,怕是也沒幾個。”

  她步伐矯健,盡量用最直白的語言對傅真陽闡述了這個陣法的原理,隨後走到關鍵節點時,便指出了其中關竅,並讓傅真陽仔細記住。

  “況且師父還說了,有人能來更好。嘿,這老頭子,怕是早就手癢得很了。”

  “我跟你說啊,陽哥,你看這,走到這裡的時候千萬不能順著路走,要走這,不要管面前的這個水溝,對,你看,直接踩就好,這是假的啦……”

  “上回你來的時候,師父特意關掉了陣法。”

  兩人在樹叢之中走走停停,張阿真路途中指指點點,他們俱是同齡之人,雖然之前身處了不同的世界,但總有些共同語言可以聊起來,隨後張阿真提出互道年齡,比比大小,傅真陽低著頭,在出生日期前面加了“大概”兩字。

  聽到這樣含糊其辭介紹自己年齡的張阿真腳下略一停頓,也並沒有就此多說什麽, 只是平淡的說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

  “哈哈,我不應該叫你陽哥的,你這家夥,看起來應該年齡比我大才對。”她笑得明媚:“以後就叫你阿陽好了,你叫我阿真,我叫你阿陽。別說,還挺好聽。”

  傅真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要不我叫你真姐算了。”,隨後肩膀便挨了一拳。

  “你敢!記得叫阿真啊。”她語氣有些凶,出拳的力量卻很平常。

  傅真陽揉著肩膀笑著連叫了好幾句阿真。心中稍有陰鬱的情緒被面前這個活波而靚麗的女孩一拳打飛到了九霄雲外。

  成年以後的傅真陽很少這樣真正的開心過。他用心記著沿途所有的節點和風光,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可以不讓他迷路。

  小時候的他居住在一個孤兒院中,所謂父母,他並沒有任何記憶,而他確切的出生日期大概也是孤兒院的工作人員瞎估的。

  父母對他而言,給他的便只有一個生命,以及“傅真陽”這三個字。在他成年時,孤兒院的院長便把寫著這三個字的紙條交還了給他,而他,也在第一時間把紙條丟入了火堆之中。

  其實他並不記恨任何人,包括將自己丟棄的父母。他只是有點,有點……疑惑。

  為什麽?你們可以將我丟棄?

  他沒有憤怒,沒有期待,沒有記恨,有的只是疑惑。

  等他長得更大一些,讀了一些書,大學畢業,經歷了一些事情,到得如今,那點僅剩的疑惑便也沒有了。

  他已經認清了自我,接受了一切,因此便不再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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