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上,一架銀白色的客機飛行而過,銀白色的機翼將天上的雲彩劃成兩半,天空中由尾氣構成的一條白線久久不散,仿佛在宣告著這裡曾經有東西來過。
飛機兩側的一個個小窗口如同機身上的裝飾,讓整架飛機顯得十分磅礴大氣。
其中靠前的一個窗口上趴著一張小臉,這張臉看上去年紀不大,頂多十五出頭,但那雙大大的眼睛中透露著新奇與向往。
顏之此時的心情十分激動,他從小就聽他師傅給他講過很多神仙的傳說故事,那些騰雲駕霧,遨遊五湖四海的神仙一直是顏之兒時羨慕的對象。
要是自己也能在九天之上日行千裡就好了!年幼的顏之十分憧憬,但是涵暢道人總是撫摸著他的小腦袋和他笑著解釋道。
“傻徒兒,這些神仙都是不存在的,他們都是古人們經過代代傳承凝聚出的一種文化色彩,也是他們長久以來的一種美好願望。”
“我們修道之人雖說與常人不同,但是我們依然是凡人,這種故事我們想想就好,一定不要陷入太深啊。”
當時的顏之懵懵懂懂,但也能多多少少明白師傅表達的意思,從那以後他就把這種夢想埋入心底。
而如今,他的願望成真了,雖不是像神仙一般逍遙快活,但同樣能算得上是騰雲駕霧,同樣能一日千裡。
在顏之的身邊,暮辰正投入的看著那本《道士的入門指南》,雖說他是修真者,和道士的修煉方法並不相同,但本質上還是有共同點的。
就比如說,暮辰是靠自己的精神力去引導天空中遊離的靈氣,以功法將靈氣轉為體內的靈力。
而道士則是每日誦讀道藏典籍,畫符之類的方法鍛煉自己的精神力,也就是法力,最終在體內修煉炁,來催發符籙,達到趨吉避凶的效果。
只不過修真者體內的靈力是可以改善修煉者本身的體質,來不斷的新陳代謝,脫胎換骨,達到“長生”的地步。
而道士所修的炁,或類似的如佛家修的佛法、苗疆蠱師練得本命蠱、或者一些降頭師、牧師等等五花八門的職業都無法反哺自身,甚至還可能讓自己更加短命。
這本書上還記載了一些傳聞之類的,比如說修道會得五弊三缺、體內修的本命蠱會不斷將人體內部蠶食殆盡等等。
暮辰現在有些理解為何現在的社會是走科學道路了,而這些玄學的路子將會越來越少,修行並不是像故事書中寫的那麽瀟灑,當你真正陷入其中才會發現其中的利害。
暮辰感覺還挺慶幸的,自己修煉的路子雖說非常艱難,但是代價卻很少,長生路慢慢,暮辰心中有個信念,他要看看自己將在這個靈氣即將複蘇的時代,將會如何發揮自己的光彩。
此時暮辰已經開始計劃給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加上第一道掩飾了,暮辰想學習道家的符籙之法,來給外界做一個誤導,他只是一個略微上道的旁門道士。
如果暮辰自己一個人學習符法,就算是有這本入門指南的幫助,他也沒有信心短時間內小成,但自己身旁可是有著一位純正道士的親傳弟子,這才讓暮辰敢放手去做。
雖說暮辰還不知道涵暢道人真正的身份和根底,但暮辰清楚他絕對不簡單,光是論這本涵暢道人親自撰寫的入門指南來說。
這上面的種種內容都宣示著涵暢道人的不簡單,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道士,是如何知道如此之多的秘聞的?
而且涵暢道人臨終前讓暮辰帶顏之去龍虎山找他的老友這一點更讓暮辰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龍虎山是何地?這可是道教最初也是最有名的名門大派正一派當中三巨頭之首,大名鼎鼎的張道陵就是出自龍虎山,龍虎山出天師這一說法也是由此而來。
能和龍虎山扯上關系的肯定不簡單,不過這些也只是暮辰的想法,至於涵暢道人真正的身世暮辰還是得以後再查詢。
暮辰翻到符法那一頁,上面滿滿的乾貨讓暮辰瞬間投入其中。
首先一張符,最重要的是什麽?符膽,一張符當中必不可少的,一張符的成敗就取決於符膽的構建是否成功。
而不同的符也有不同的符膽畫法,通常會有【罡】、【罡印】、【禦】、【井】等等。
而有時候還會有符腳,有的時候符腳可以代替符膽。
再其次就是符頭、赦令等等,這些細節太多,也就不再此一一說明了。
之後便是材料的要求:
有些是用黃紙,有些是用紅紙,有些則是白紙,有的用黑墨,有的用朱砂,也不盡相同。
某些符用黃紙、朱砂寫,有的則用白紙朱砂,有的是黃紙黑墨,有的是紅紙黑墨,是不能用錯的。
看完這些,暮辰開始沉思,朱砂現在好像很難搞到了啊。
由於朱砂中含汞,所以如今很多中藥房都禁止售賣了,暮辰準備後面上龍虎山後看看能不能采購一些必須的材料為之後做準備。
幾個小時後,漫長的飛行終於結束了,飛機開始下降,最後緩緩在停機坪上停住,暮辰帶著顏之下了飛機,他們準備一會去附近的一個酒店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向龍虎山進發。
即將出機場時,暮辰注意到他們身後不遠處好像有幾個人在跟蹤他們,暮辰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原來是在飛機上與他們起了爭執的楊司幾人。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暮辰想道,既然這樣,那他也不用太過客氣了,一會如果他們不長眼要對自己二人找麻煩的話,他還是不介意親自製服他們,再送入警察局的。
二人出了機場,暮辰低頭對顏之說道:“顏之,一會發生什麽事情,你不要慌張,我會親自處理的。”
顏之似乎也注意到了楊司的跟蹤,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二人如往常一般繼續前行,只是沒人注意到他們二人正在與來往的人群中分離。
走了一會,暮辰二人身後傳來一道及其不善的聲音。
“喲?瞧瞧這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