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吊墜替代了赫普的心臟,在退出古堡後,他脖子上的項鏈已經消失不見。
但赫普清晰的感知到胸口處傳來有力的跳動,感知到原來心臟的位置,此時正漂浮著那團光芒。
“公證人…”
不知道是哪個序列的階位,配方裡唯一的要求就是……死亡,這…除了自己這個異類真的有人會晉升這個序列嗎?赫普一想到就一陣無語。
沒有古堡,就算是自己也就真的死了。
話又說回來,這個階位也是赫普在古堡裡得到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古堡的特有序列。
而且在覺醒能力時總感覺古堡有種托孤的急切感……
他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麽感受,就像他和古堡…在某種程度上是同源一樣。
“公證人階位對應的序列應該是我獨有的了。”
想清楚這一點,赫普決定以後行事要隱蔽一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思緒紛亂間,赫普已經回到了公寓。
在成為“公證人”後,他先是在外面找了個旅館過夜。
經過一晚上對自己能力的熟悉,他的一些想法也有了些許底氣。
深呼一口氣,腦海中迅速模擬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隨後拿出鑰匙,沉穩的打開了門。
“邁爾斯。”赫普脫下氈帽,露出了赫普式的標志笑容。
正在床上看書的邁爾斯騰一下從床上躍起,兩眼瞪大
“你……沒死!?”
赫普隨意的走到屬於他的沙發上,拿起邁爾斯泡好的茶給自己到了一杯。
“你怎麽會認為我死了,我那天只是暈了過去而已。”
“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回來了,話說你就把我扔那地上就走了……”
“不!不可能!我感知過,你已經沒呼吸了,心臟都碎掉了,你怎麽可能沒死!”
邁爾斯有些緊張,一個自己確認死去的人,突然回到自己面前,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實在是太過詭異。
“哦…邁爾斯…你這樣說的話……”
“可就不太好糊弄了啊……”
赫普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悠閑的把左腿疊在右腿上。
即使屋內溫度適宜,邁爾斯仍舊感覺到後背的涼意,有問題!他的直覺救過他很多次。
直覺告訴他,赫普可能不再是普通人了。
想到這裡,邁爾斯全身的感知全開,四肢隱隱有變大的跡象。
“不要緊張邁爾斯,坐下來聊聊。”
赫普依舊是一副休閑姿態。
“……”
邁爾斯沒有理他,他已經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只要他察覺到一有異樣,就會第一時間撲向赫普。
“好吧…那就沒辦法了…”
“啪”
清脆的一聲響指,在空氣中彈開陣陣波紋。
赫普走到邁爾斯跟前,雙眼與邁爾斯對視著。
“我是赫普,你的室友,你昨晚出去並沒有看到我……記住了嗎?”
“赫普…沒有看到…”
邁爾斯神情呆滯的重複著這句話。
這是赫普發掘的公證人的能力之一,他把這稱作【銘刻】,以視線交匯為前提,讓“公證人”的氣息從瞳孔流入對方體內,深層次影響對方的認知。
赫普覺得這簡直是個神技,能繞過很多精神防護,使自己的想法讓對方深度認同。
“很好…”
“邁爾斯,我相信你已經很困了,
不是嗎?” “好好的睡一覺吧。”
很快,邁爾斯在【銘刻】的影響下陷入深度睡眠當中。
而赫普還有事要做。
“法則之上的主宰”
“終亂之神”
“秩序締造者”
“請告知您的信徒,回去的路。”
赫普右手捂在胸口低語,這是他從吊墜中得知的祭祀方式,用古秘赦文抵住胸口吊墜所在的位置吟唱,可以向所謂的“終亂之神”祈禱。
當然,他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有效。
時間過了很久,祈禱並沒有得到回應。
這…或許是神也不知道我是哪來的?赫普有些奇怪的想到。
………
清晨,倔強的陽光奮力衝破爬山虎的層層遮掩,鋪撒到赫普的臉上。
赫普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查探邁爾斯的情況。
看著還在熟睡的邁爾斯,赫普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銘刻】的效果不錯。
“一日之計在於晨啊。”
邁入超凡,成功“圓夢”的舒適感讓赫普感覺良好,超凡者強於普通人的體質讓他經過昨天凶險的一晚還精神奕奕。
當然,這種勢頭隻持續到教室外面。
就像前世的大學一樣,赫普完全聽不進課去,還不如讓我在公寓裡看書。赫普心想。
海蒂導師在講台上無精打采的端著一本“斯頓大學導論。”
這門枯燥的課,以往海蒂導師總是能繪聲繪色的講解,今天卻好像不在狀態。
看著講台上的女導師,赫普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的兩隻瞳孔在這一刻似乎流動起來,呈現一種波紋狀,顯得更為深邃。
“髮根亂糟糟的,香水似乎換掉了,紅薔薇的花香變成薄荷的清涼,眼角濕潤,眼眶發腫,握筆的姿勢也變了。”
赫普一瞬間注意到了諸多細節。
這讓他猜測可能和昨晚的死者有關。
“丈夫?親人?”
赫普記得死者好像是叫格林,也是一名教授,這樣看來,很大概率就是海蒂導師的丈夫。
或許是講解的過快,今天的課程比平時早半個時辰結束。赫普沒有離開,而是跟上了海蒂導師的腳步。
“有什麽事嗎?羅莫洛學員?”
海蒂太太注意到了他,她對赫普印象還算不錯,盡管課上總是走神,但學識依舊讓她滿意。
只是現在她沒有心情說其他的。
“海蒂教授,方便講幾句話嗎?”
“在這裡說就可以了,我有些急事。”
海蒂想盡快回到家,她太累了。
“唔…那我就直說了。”
“您知道殺害您丈夫的是什麽人嗎?”
赫普斟酌著字句,準備從海蒂導師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
海蒂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丈夫的去世讓她一下沒了生活的支柱。
又突然想到眼前還有自己的學生,連忙用衣袖遮住,擦了擦眼睛。
“抱歉,羅莫洛。”
“我能理解。”
赫普表示人之常情。
“你問這些做什麽,已經有教會的騎士團進行調查了。”
海蒂也不清楚她的丈夫究竟為什麽會被殘忍的殺害。
“呃……您可以認為我是一名偵探助手,對類似的案件很感興趣,說不定能幫到您。”
赫普摸了摸鼻尖,正色說道。
“真的嗎?如果可以的話,請一定要抓到凶手。”
海蒂再也忍不住了,輕聲抽噎起來。
“我盡力,海蒂教授,那個,您的丈夫生前有得罪過什麽人嗎?或者說,有沒有進行什麽研究?”
赫普想要弄清,昨晚邁爾斯殺死的那個鬥篷人,是這三起凶殺案的源頭,還是說…另有主謀。
“他對人一直都很和善,從沒得罪過別人。”
“研究…他每天都會擺弄那些機器…”
“說起來,我替他保管著他的一些筆記,他總是不細心,會把他們和書架上的書搞混…”
海蒂女士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
“呃……請節哀,太太。”
“我想,格林教授他也不想看見您這麽難過的。”
赫普只能暫作安慰。
“格林?!不……你怎麽會認為我的丈夫是格林教授?”
海蒂女士的哭聲頓時止住,她有些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