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血影,箭簇橫飛。血霧彌漫,哀嚎陣陣。整個海底都被這種原始搏殺的慘烈氣息所籠罩。
共生劍眉直豎,冷笑一聲“哼,雕蟲小技。”接著再舉手一揮。
又是一陣低沉的號角吹響。
一種噠噠之聲有遠而近。聲音也越來越大,直到震耳欲聾。
正在拚殺的兩族鮫人耳膜被震的嗡嗡做響,也顧不得廝殺。紛紛抱頭捂耳。
卡維也被那聲音震的頭昏目眩。手中長矛差點脫手而出。
隨著一陣暗潮湧動,幾十條巨大黑影排山倒海般的衝了過來。
卡維定眼一看,竟然是幾十條巨大的抹香鯨魚。大驚失色,大叫一聲,“完了”。隨後就跳下大王烏賊,轉身往宮殿逃去。
在深海抹香鯨是大王烏賊的克星。在抹香鯨眼裡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大王烏賊,不過是一道美味的大餐。
幾十條抹香鯨,如惡虎般的撲向大王烏賊。
一隻隻抹香鯨緊緊咬住大王烏賊的腦袋。大王烏賊垂死掙扎,用強有力的吸盤緊貼在抹香鯨皮膚表面,也凶殘的撕下一塊碗口大的肉來。
大王烏賊上的黑鱗士兵,也拿手弩和長矛,或射或刺。
對於皮糙肉厚的抹香鯨來說,這些都是皮外傷,抹香鯨不屑一顧。更加凶狠的撕咬著大王烏賊的身體。
一個個黑鱗士兵被甩出去,沒被甩掉的也跳下來,自顧逃命去了。
海底的兩大巨無霸在海水中慘烈搏鬥,翻江倒海,攪得海水波濤洶湧。
很快大王烏賊隊伍被追殺的四分五裂。
幾千南越士兵也圍追堵截。把殘留的黑鱗部隊全力殲滅。
卡維自知抵擋不住。往宮殿逃去,心想著逃進宮殿,只要守住宮門還能躲避一時。
誰知剛到宮殿門口,從裡面殺出一隊南越士兵。
為首的竟是奉蟾。
“老蛤蟆,竟然是你?”卡維吃驚的喊道。
看到一臉吃驚的卡維。奉蟾手拿三股鋼叉大喊一聲,“卡維老賊,看你還往那裡逃!”
南海龍宮本是南越遺留。做為南越老臣,奉蟾早就知道在宮殿之內本有一個密道,直通後山。
此密道也只有越王和奉蟾幾個老臣知道。為保護龍宮設施。共生已和奉蟾商定。
在卡維出殿迎戰的時候。奉蟾帶領一隊人馬,已神不知鬼不覺的由密道進入宮殿之內。
後路已斷。前面趙應等一眾兵將也圍了上來。黑鱗部隊已被消殺殆盡。
看著圍過來的南越兵將。卡維也算是條漢子。怒發衝冠“老子給你們拚了。”說著舞動長矛邊殺了過去。
“大家都讓開,我來迎他”。
說話間一條身影已閃到跟前。就是那趙應。
“卡維老賊,我們都上算是欺負你。就讓小爺陪你玩玩。”趙應說完邊舉起長槊跟卡維戰在一起。
卡維怒目圓睜,哇哇大叫“無知小兒,今天讓你見識老夫的厲害!”
卡維戰鬥經驗老道,凶猛異常。一杆鐵矛如蛟龍出海,朝著趙應刺了過來,接著劈,挑,扎。瘋狂的向趙應進攻。
只見那趙應拿著柄長槊或擋或躲。上下翻飛。對卡維的進攻也應付自如。
霎時兩人已鬥出幾十回合。卡維也是年紀偏老。鬥下來已氣喘籲籲。漸漸有點體力不支。
趙應看卡維已漸漸支撐不住。也不再客氣。瞅準時機一槊拍在卡維後背,便把他給打翻在地。
卡維匍匐在地上。
胸口一熱,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老血。 趙應舉起長槊“今天我就給死去的南越將士報仇。”
“且慢”一個洪亮的聲音止住了趙應。
只見南越將士閃到兩旁,一隻魔鬼魚如毯子一般,緩緩落下。從魔鬼魚上下來一白袍少年。
只見此人綃衣白袍。腰挎長劍,藍發垂直。劍眉星目,唇方口正,額闊頂平,天倉飽滿。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
卡維看著面前之人。似曾相識,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將軍勿怪,晚輩趙共生見過將軍。”共生拱手施禮。
“兵敗至此,老夫自認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卡維憤憤而道。
“二十年前兩族之戰。父王兵敗被俘。不知被囚在何處?”共生依然客氣道。
“父王”卡維聽罷,猛然醒悟。“我說看你怎麽眼熟, 原來你是那趙庭與漁女的孽種!”卡維咆哮著
“我族內之事。與你亞特鮫族何乾?”共生看卡維出言不遜也嚴詞問到。
“人鮫交合,有違鮫族族規。海內鮫族人人得而誅之。”卡維越說越氣。
“人鮫結合,兩情相悅。對鮫族能有何患”?
“無知小兒,與族規背道而馳。我亞特族人日後必定還會來絞殺與你。”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也休怪本世子手下無情。”共生冷眉直豎。
“你定會和你爹一個下場!”卡維冷笑著說。
“你們究竟把我父王俘到何處了?”共生抽出長劍,怒喝道。
“當年已押往我族極洲,”卡維看共生動怒有點心怵了。
“押往極洲了?”共生放下長劍。
“是的。”卡維慢慢說著“這裡離我族極洲旅途遙遠。押送途中誰知……”
卡維還沒有說完,突然奉蟾一步跨過來,“狂妄老賊,還我趙王來。”說話不及手中鋼叉已刺中卡維喉嚨。
卡維掙扎著低吼幾聲,便閉眼死去。
共生沒想到奉蟾突然來這麽一出。伸手阻攔已來不及。
“奉老將軍怎可如此莽撞?”共生厲聲問道?
“世子休要再聽這老賊信口雌黃。”奉蟾收起鋼叉。
看著已悄無聲息的卡維。共生歎口氣,隻得如此了。
幽暗的海底已恢復寧靜,看著殘垣斷壁,屍橫遍地。一片狼藉的都城。共生神情悲愴。
他知道,這場海底鮫族之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