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龍宮,在鬼海腹地。
這是一座靠山而建的城域。本來是南越鮫族的王宮。如今成了亞特鮫族的守將府邸。
外城是南越族群居住區。上千座高矮不一的棚屋圍聚在城牆邊上。通過重兵把守的城門進入到內城。內城駐扎著亞特黑鱗鮫人的一座座兵營。
從內城再往裡是便是龍宮所在地。
這是一座建在山腹之中的宮殿。宮門依山建,如鑲嵌於山壁之上,飛簷鬥拱,氣勢磅礴,高大雄偉壯觀、莊嚴的朱漆大門。兩旁是石雕的雄獅看門獸。兩邊各站有一排重裝的黑鱗守衛。手拿長矛。腰挎長刀。
穿過宮門。就直接進入山腹之內。裡面幾十排廂房。由雕梁畫棟的走廊鏈接。中間亭台樓閣。丹楹刻桷。其間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戒備森嚴。
最裡面是金碧輝煌的正殿。上掛紅漆牌匾,三個灑金大字“海王殿”,殿門兩邊又是兩排挎刀侍衛。
正殿迎門大廳,更是富麗堂皇,只見寢殿內雲頂青玉石作梁,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為燈,鮫綃簾幕,青石為柱礎。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鋪大方青石磚。迎門正中一扇藍玉大屏風。屏風前擺著一張白玉長案。上面擺滿山珍海味。一個黑鱗鮫人正坐在案旁喝著酒。
此人身材魁梧,黃發垂髫,交加一字赤黃眉,一雙藍眼赤絲亂系。臉上紋有詭異花紋。黃須如同鋼刷。穿一身黑綃紗衣。外套魚皮軟甲袍。正是那亞特鮫族守城將軍卡維。
“那兩個小嘍囉可有消息?”卡維灌一口酒問道。
下面站立幾個黑鱗部將。聽卡維問話。面面相覷不知怎麽回答。
一黑袍部將往前一步。“回將軍。卑職已排人各處搜尋半年有余。到如今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卡維聽後臉色陰沉。
想當年,亞特鮫族舉全族之力,攻佔南越。佔領南越都城南海龍宮,族力也損耗不少。
卡維做為攻打南越的有功之臣。被本族鮫王封賞在此鎮守。
雖有守軍幾千。但南越民眾有十余萬。各小部落遍及南海疆域。表面看起來都臣服於亞特族。實際心底不服。
當初俘獲南越鮫王趙庭。押往極洲,半道竟被人劫走。二十余載下落不明。
卡維看似長相粗魯。卻心思縝密。在南越自己就如坐在一頭沉睡的雄獅身上。一旦雄獅覺醒。恐怕難逃獅口。極洲遠隔萬裡。發生狀況也鞭長莫及。
鎮守二十來年。卡維都是小心謹慎,嚴防死守。
“明日是收賦納稅之日。各部務必小心謹慎,以免節外生枝。”卡維吩咐道。
“得令”。眾部將齊聲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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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叢林。
在一處高大的棚屋之內。
共生,奉蟾,趙應,和十幾位部將正圍著一張石桌,石桌上展了一張布製地圖。
“城外部落區藏有我族兵將多少?”共生問到
“有兩千”當地部落掌管部將答道。
“每日在城外巡防的亞特兵丁有多少?”
“除了一些零散巡查小隊。部落每日有千余人。分成幾個大隊來回巡查。”
“哦,各部上交賦稅貢品的魚乘是多少條。”
“統計了一下,各部共五百余條。”趙應答到。
共生沉思一下。“每乘一個駕夫,由精壯士兵裝扮。每魚乘兩側魚皮袋各藏匿一名士兵帶兵器。
上蓋綃紗。有一千五百人。有應兄帶領。” “明日魚乘偽裝先行,待那內城城門打開。便衝殺進去。務必把城內強弩手斬殺掉。”
“收到”趙應拱手領命。
“待趙應攻破城門。城外部落藏兵便把巡查各隊的亞特兵丁消滅。隨後跟趙應進城。”
“得令”那部將也拱手領命。
“先行部隊,肩挑重任,異常凶險。一定要把握好時機。有勞兩位將軍了”。共生也深情一拜。
“世子客氣了,卑職誓死完成任務”兩人異口同聲。
“只要攻下內城,拿下龍宮便手到擒來了。剩下各部,都回去準備。明天龍宮五裡外集合,聽候差遣。”
“得令”眾人都領命離去。
“奉蟾老將軍留步。”共生喊到。
“世子有什麽吩咐。”奉蟾停下腳步。
“老將軍還有重要任務交給你”共生拉住奉蟾的手。
隔壁一座棚屋內。奉英也摩拳擦掌的收拾盔甲,兵器。我也要跟世子去衝鋒殺敵。想著便朝共生棚屋走去。
屋裡共生剛跟奉蟾交待完畢。奉英來到屋裡嚷著“我也要去。”
“不許胡鬧。”奉蟾瞪了一眼女兒。
“卑職先下去準備了。”奉蟾對共生說完朝外走去。“給世子準備好戰甲,兵器。”還不忘回頭交待一下奉英。
“知道啦,”奉英又倔強的暼了一眼老爹。
看著奉英又在收拾棚屋裡的東西。回想跟奉英剛認識的時候,調皮可愛。後來替自己擋了一錘,形影不離的跟著自己一起學習文章。學習武藝。在身邊一直體貼入微的照顧。共生忽然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共生慢慢走到門口。抬頭上面。灰暗的海水裡,零零散散的燈籠魚。在粗壯的海藻間來回遊蕩。如天空的繁星一樣。自己從回歸以來好像忽略了這些深海的美景。或者還有別的東西。
奉英從身後緩緩走來。從身後給共生披上一件紗氈。
共生轉回頭含情默默的看著奉英。
“世子你怎麽了。”奉英看到共生的神情。一臉的嬌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明日之戰,勢在必得。但是戰爭不是兒戲。是非常凶險的。英妹妹還是在家靜候佳音。”共生一臉疼愛的拉住奉英的手。
“人家還不是擔心你啊!”奉英紅紅的臉上感覺火辣辣。
“這麽長時間了,我一直想問你”共生低頭親切看著奉英的說。
“世子有啥,直說就好啦”奉英溫柔的聲音自己都差點聽不到了。心裡還想,這個榆木疙瘩終於開竅了。親愛的問我啥都會答應的。
“你那個,那個”共生吞吞吐吐的。
這時一個醜陋的琵琶魚,頭上頂著個小燈籠從共生臉前快速遊過。
共生一驚,腦抽似的“那個,那個你爹長那樣,是你親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