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爺捧著他的水煙筒咕嚕咕嚕的抽著。
他知道共生肯定隱瞞了什麽。不過人好好回來就行。海爺孤苦伶仃大半輩子。晚年偶然遇到共生,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了。海爺可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共生有啥閃失。
“咳,咳”海爺咳嗽一陣。吐出一口帶血絲的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也許自己也陪不了共生多久了。
放下水煙筒,海爺就慢慢出屋準備往村下船塢走去。這幾天海風大。村裡很多漁船都沒出海。在家裡修船補網。“我得趁還能乾的動,給共生多攢點錢。”
海灘上,共生幾個正在趕海。
趕海是海邊漁民祖宗流傳下來的最原始的收獲方式。在大風的時候,海潮隨著海風湧向海床。當風停的時候。海潮也隨之退去。淺海區的沙床上,有許多海中生存的動物,植物,大海退潮時,未及時退去,遺留在裸露海灘上,有貝類,魚類,海藻,海菜等等。漁民們就挎著竹婁,拿著鐵鏟撿拾這些大海的饋贈。
海灘上共生跟猴子,眼鏡三人。每人提著半婁子魚獲。猴子舉著一隻剛抓的螃蟹嚷嚷著“今天回去來個海鮮砸爐。”“再弄瓶老黃酒”眼鏡也附和著。
砸爐是當地的傳統一個烹飪方法,那便是“土窖海鮮”,也叫“砸爐”,是將燒得滾燙的土爐砸碎後將食物覆蓋將之烹熟。如同於比較有名的叫花雞的做法。
“你們就知道吃!一個吃那麽胖還吃,一個吃那麽瘦,吃了也白吃。”共生調侃著兩人。
猴子掐著螃蟹“啥叫白吃啊!來給生哥表演一個生吃”朝著共生就懟了過去。被螃蟹夾一下那滋味可不好受。共生嘻笑著跑開了。
三人正嬉鬧著。
這時遠處鄰居蘇嬸,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邊跑邊喊“生仔哎,快回去吧。海爺在家摔倒了”。
共生扔掉竹婁就往家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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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海爺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共生急切眼神。掙扎著要坐起來。“共生啊,我沒事,”“我知道,阿公,先好好躺著休息休息。”
共生心疼的說。
這時一旁的祥子叔拍了拍共生的肩膀,“共生,你出來一下。”祥子叔是村裡唯一的醫生。
來到屋外“剛才給他打了一針。”應該能緩解一下。“謝謝,祥叔。多麻煩您了。”共生感激的說。“共生啊。海爺的病有點嚴重的。看著是肺癌的症狀。我這診所也只能簡單的看一些小病。建議你還是帶海爺到城裡醫院去好好醫治一下。”祥子叔善意的說。
“哦。”我知道了。共生默默的點了點頭。
“海爺,好好休息休息。別忙著掙錢了,我先回去了。”祥叔朝屋裡喊著。“行,你回吧,我沒事就在海邊吃了點風。睡一晚上就好了。”“好的,好的別忘了吃藥。”說完祥子叔就回去了。
共生回味著祥叔的話。肺癌!都知道癌症是當今世界的醫療難題。要莫保守治療等死,要莫就花大價錢傾家蕩產的去換命。
修養了幾天海爺身子也恢復了許多。“阿公當年也是當年的魚王。怎麽回說垮就垮掉呢。”海爺朝著共生舉著拳頭。“我知道,阿公還是跟個小夥子一樣。”共生稱讚說。
“阿公,這兩天大風就停了我想再出幾天海,你在家注意身體。”
“嗯,好的。不要去太危險的地方。”
“嗯,
知道阿公的意思。我不會再胡跑了。”共生順從的說。 晚上吃過晚飯。湊著夜色,共生偷偷的朝村頭那幢豪華的別墅走去。
別墅裡燈火通明高天正和兩個陌生的人喝的正酣,一個高大的絡腮胡。另一個是個長毛,一副尖嘴猴腮樣子。都不是本村的。共生也沒見過。
高天看共生進來,一臉鬼笑“生仔,想通啦!”
“嗯,我需要錢。”
“哈哈,我知道村裡這些個娃子中。你水性最好的,錢是小事。以後跟著叔,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高天拍拍共生的肩膀,得意的笑著。
“來坐下喝點。 認識一下這兩位和咱一起出海的朋友。”高天指著正吃喝的兩人。“這可都是潛海的高手啊。”
“很高興認識兩位師傅,以後還承蒙兩位多多照顧。”共生朝兩位躬身執意。
看到這精神的小夥子也知些禮數。兩人也滿意的點點頭。也趕忙招呼,“來坐會,一起喝點啊。”
“這個不用了。阿公在家還等著呢。以後在一起有的是機會。”共生推辭到。
看共生執意要走。高天也不再強留。
“好吧。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船塢口集合”高天囑咐著。從懷裡掏出一遝錢遞給共生。
“好的。”共生把錢裝進口袋裡。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共生告別海爺,早早來就到船塢口。這時村裡準備出海的人都陸陸續續的聚了過來。收拾東西開始幾天甚至更久的捕魚生活了。
在一堆古老木製船中間,那艘高大的鋼製鐵船顯得特別的扎眼。高天和長毛站在船頭休閑的抽著煙。
絡腮胡在垛口上等著共生來了好解纜繩。冷不丁的,杠子爺不知從哪裡又鑽了出來,攔住絡腮胡,指著海面,嘴裡嚷著他經典的那句話。“那裡有海怪,有海怪,有長毛海怪。”一臉嚴肅的樣子嚇的絡腮胡一愣一愣的。
共生幾步跨上了鐵船。大個子絡腮胡跟著上了船。指著杠子爺有點驚恐的問高天,“那人說啥呢,有啥海怪?”
“那是個傻子,看嚇的你。大驚小怪的。趕快開船吧”高天催促道。
隨著一聲船笛。鐵船冒著黑煙往鬼海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