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他們把漁船開到一個高些的礁島旁。長毛扔出纜繩牢牢綁在一塊礁岩上。一般這種小型船是沒有船錨的。只能找到這些能固定的地方。晚上不至於被洋流衝跑
船艙裡,高天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撈上來的瓷器用棉布包好。放進特製的一個木箱裡面。絡腮胡一直鼓搗著船上的廣播和無線電話等設備。“媽的,這個鬼地方一點信號都沒有。”
共生躺在地板上。拿出胸前的那枚血貝。心想在這裡還得注意點別再碰到那個蛙人了。
“你那是個啥玩意?”長毛來到船艙裡,看到共生手裡那枚血紅的貝殼。好奇的問。
“哦,沒啥就一個貝殼。”共生應了一聲又趕忙塞回衣服裡。
“什麽寶貝,還搞得神神秘秘的!”長毛不屑的說。
“今天吃完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加油乾。”高天對第二天是一臉的期待。
半夜,海上風暴來的毫無征兆。
刹那間狂風大作,雨水和海浪就撲向了漁船。
睡夢中驚醒的幾人爬起來。看到四周洶湧的海浪。
高天眼疾手快幾步跑到船頭。一刀砍斷纜繩。大聲喊“胡子快開船。離礁石遠點。”
漁船在驚濤駭浪中如一片落葉,飄忽不定。在這種情況下撞到礁石上必定船毀人亡。
“都趕快穿上救生衣。”高天搖晃著跑進船艙。
絡腮胡也是經驗豐富,發動漁船。緩慢行進,努力把著舵。在船燈的照射下。讓船身保持與風浪的垂直,這一切都為了避免漁船的側翻,以小的抵抗,力求與風力和波濤的平衡。共生也順著燈光努力辨別著方位。
這時風雨變的更加的緊急。波浪一波比一波加大。漁船迎著風力穿過巨浪。
“快要控制不住了,都準備跳船。”絡腮胡吃力的駕著船。這風暴越來越大。漁船也越來越難控制。
“到鬼礁島了”。透過船燈微弱的光線。共生看到了那幾個巨大的礁石。
這時一個大浪打來,把漁船掀起幾米高。隨著大浪漁船不受控制的一頭撞在了礁石上。
四人不約而同的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往礁島上遊”共生大喊著。隨著海浪咕咕的灌了兩口海水。然後努力的吸一口氣。一個猛子向礁島遊去。
好在幾個都是弄潮的高手。離礁石也不遠。在洶湧的波濤中都陸續的爬上了海礁。
海水和雨水衝刷著海礁。幾個人瑟瑟發抖著躲在礁石後。挨到了天亮。
風雨已經停息,天空放晴,海面也歸於平靜。除了礁石上四個狼狽不堪的人。海洋收起恐怖的樣子,又回歸到一副溫柔的面孔。
“這特麽倒霉催的。”長毛擰著頭髮上的水。“我的船完了”高天手裡還抱著那個大木箱子。心疼的觀察著海面,那還有船的影子。
真是要錢不要命的主。那麽大風浪也不知道高天怎麽帶著木箱爬SH礁的。
望著四面空曠的海面,長毛嘮叨著,“完了,完了。這是要交待到這裡了。”“盼著有船路過吧。”高天安慰到。不過他們心裡都清楚。鬼海這個地方,來船的可能性不大。
光禿禿的礁石上。連根海草都沒有。四個人赤手空拳。“總不能在這等死吧?”絡腮胡不甘心的說。“那你遊回去啊!”長毛懟了一句。
海底暗流湧動。還可能有鯊魚出沒。雖然他們是水中高手還穿著救生衣。即使這樣下海也只是去找死。絡腮胡被懟的也不再吱聲。
“天哥,你抱著那箱子,現在還不如根魚叉好使呢。”長毛看絡腮胡不應聲了又轉向高天。
“你懂個屁!都節省點體力吧,”高天不麻煩的說到。
太陽暖暖的照在礁石上。跟海浪搏鬥了一晚上的幾個人,都昏昏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遠處一個黑點漸漸的駛了過來。慢慢的傳過來機器的轟鳴聲。驚醒的幾人仔細一看。遠處竟然駛過來一艘木製小漁船。船SH爺正開著船。四處張望著。
四人趕忙大喊。
等船靠到礁石旁。共生快速爬上船擔心走到海爺跟前“阿公,你還病著,怎麽出海來了?”“我在村裡聽說你跟高天他們一起出海。有點不放心。”海爺疼愛的摸著共生的頭。“還好我來對了。”“阿公我沒有聽你的話”共生慚愧低著腦袋。
“海叔啊,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高天皮笑肉不笑的。扛著木箱也爬上木船。“高天,多行不義必自斃,等回去咱們再算帳。”海爺瞪了一眼高天。哼出一句話。這時長毛和絡腮胡也陸續上了船。
“咳,咳。”還在病中的海爺,駕幾個小時的船。身體有點吃不消。癱坐在船幫上。共生趕快扶住海爺。手輕輕的捶著他的後背。
這時高天突然凶相畢露,朝長毛和絡腮胡使了個顏色。毫無防備的共生被長毛一拳打下了船。跟著絡腮胡提起海爺也扔下船去。共生不顧得想別的趕忙扶起摔在海水裡的海爺。一臉疑惑的看著船上的三個人。“你們,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高天惡狠狠的說到“丟條漁船算什麽,你們知道嗎?這木箱裡面的東西夠換幾艘船的。兩個腦袋不開化的土包子。阻擋我發財就別怪我無情無義。”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海爺氣的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了過去。
這時長毛拿起船上的魚叉,“讓我結果了這小子。”
“不用,讓他們自生自滅吧。”高天攔住長毛“這鬼地方不用咱動手。過不了幾天他們就得交待在這。”
“開船”高天扭頭朝絡腮胡喊了一聲。小漁船載著三人,轟鳴著又漸漸遠去。
共生顧不得追趕三個惡徒。背起海爺又爬上了礁石。
躺在共生懷裡的海爺微微的睜開眼,往四周看了看。
“沒想到十八年了。我還會來這裡,”“什麽十八年了?阿公你也來過這裡嗎?”共生感覺有點摸不著頭腦。
“得也在此,失也在此。天意啊。”海爺顫巍巍的說。心裡想著,埋藏十八年的事情,也是時候告訴共生了。
海爺這是氣糊塗了嗎?共生輕輕的給海爺揉著腦門。
“共生啊,你不是經常問我你的身世和血貝的事情嗎?”海爺眯著眼睛沉浸在回憶裡。
“那是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