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魔?究竟能不能信。”
一旁呆若木雞的白起,喃喃道。
“結束了,那三個妖物被這個金身給收了。”
聞言,周寧看向了面前的佛像。
眼前的佛骨金身恐怕便是佛像的本體,在木龍之氣和《往生咒》的刺激下,方才蘇醒。
這才有了剛才的一番機遇。
只是那老和尚臨終之言,到底幾分真幾分假,便不得而知了。
不是周寧以小人之心度他人之腹,而是經歷這般惡險後,他不得不謹慎。
他內心總有股揮之不散的陰霾,昨晚發生的一切在他看來,恐怕並不簡單。
詭秘的寺廟、突然出現的三個妖物、魅惑之際佛像的助力、惠澄的臨終托付……
昨晚發生了太多事情,令周寧有種不真切的感覺,就像身處在動蕩的海浪中,被任意的推動,毫無反手之力。
這種無力感令周寧很難受,他討厭這種感覺,對於力量的渴望,在周寧心中達到了巔峰。
見天色已亮,周寧也不做耽誤,起身找到一塊破桌布,將佛骨給包裹起來。
佛骨並不大,和七歲小孩骨架一般,十分堅硬,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將其裹好後,便交給白起背著,至於舍利子則被周寧放在了兜內。
雖然周寧對這個世界還不了解,但傻子都知道,這兩個東西十分珍貴,周寧自然不可能丟在這裡。
又在廢墟中摸索一番,周寧找到三個物品:兩根玄青色的蛇牙、大胡子老道腰間的大刀、一把玉鐲。
周寧將大刀別在腰間,玉鐲和蛇牙則放在了佛骨的包囊裡。
玉鐲和蛇牙看起來頗為邪異,為防萬一還是將其和佛骨放在一起。
至於這大刀,看著鐵鏽破爛,但異常的堅固,刀身刻有一個“正”字,帶有一股子浩然正氣,佩戴身上,令周寧有股百邪不侵之感,這也是周寧放心佩戴的原因。
恐怕便是這個大刀,才讓大胡子老道安然進入寺內。
其實周寧不知,那大胡子老道雖因大刀而能進寺內,但卻也因大刀壓製,實力只能發揮三成,否則當時出手周寧根本就沒有反應時間。
收拾妥當後,周寧和白起站在廢墟之上,一時竟有些迷茫:
“大哥,接下來我們去哪?”
“二弟,汴河村有多少人口?”
周寧記得,白起說過他來自汴河村。
“汴河村人口有五百之數,據此地有二十公裡之遠。”
“你怎會來這麽遠的地方打獵?”
“汴河村周圍人煙太濃,四個村落相依相存,又有魔光殿之人常年駐守,村落方圓五裡內打獵需要交保護費,我不忍受氣,這才來此荒蕪之地狩獵。”
聞言,周寧點了點頭,白起打獵為生,又是個孤兒,只需照顧自己即可,況且他少年心性、武藝高強,自是受不了氣。
此刻周寧心頭記掛著的是系統任務,但想要獲得一個村落的統治權談何容易。
一著不慎可能葬命於此。
弄權,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最敏感的。
俠者可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但想要統治一個村落,無異於玩火自焚。
統治一個村落,不僅要獲得村內統治力,更要在法度上被上層勢力所承認,否則將承上層勢力直接打擊。
第一項還好說,第二項想要完成,難如登天。
想要完成這個任務,有兩條道路,一條是進入這個國家的體制,
然後謀取一村的統治權,也就是類似村長的職務。 這一條路的好處就是平穩,但問題在於所需要周期太長,而且鑒於他和魔光殿可能存在的深仇大恨,充滿了不確定因素,潛在風險極大。
另一條道路則是直接武力佔據一個村落,好處在於速度快,但存在極大的危險性,一個弄不好可能引發各方勢力來剿,到時候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除非能找到一與世隔絕之地,供其施展手腳。
權衡一番利弊後,周寧心中有了計較。
“二弟,附近可有高山峻嶺?”
“距此地不遠處,有一條山脈,名為通幽山脈,綿延千裡,是永州和武州的交接處。”
“永州?武州?”
“嗯,此地為齊國,山海縣為齊國永州長澤郡七縣之一,也是最偏僻的一縣。”
“最偏僻?二弟,你可知周圍有沒有與世隔絕的村落。”
“大哥說的,山海縣似乎有一些。”
“哦!在哪裡!?”
“具體方位並不知,只聽村裡老人說過,早年間長澤郡有過一番動亂,當時生靈塗炭,一些百姓為了避禍便跑到了山裡,過著隱世生活,似乎便在不遠處的太朐山上。”
“太好了,此行我們便去太朐山。”
“不回汴河村了?”
“不回了,二弟,你就跟我闖天下吧。”
看著陽光照射下,顯得意氣風發的周寧,白起也不問什麽,臉上滿是笑意,點頭道:
“好,我聽大哥的。”
……
山中無歲月,寒暑不知年。
不知不覺間,周寧與白起已在太朐山上尋覓了三日。
在這三日裡,他們風餐露宿,以野果和獸肉為食,山泉水為飲,太朐山已經摸了一小半,但依舊沒找到那村落所在。
三日間,周寧跟著白起學習起打獵技能,由於肌肉記憶和木龍之氣的幫助,周寧在狩獵上已成熟手,甚至可與猛虎搏鬥。
如今的周寧,看起來更加的精瘦,皮膚呈古銅色,目蘊精光,雖不習武,卻也能和白起打的有來有回。
當然,這和周寧體質無關,全靠木龍之氣支撐。
每到夜間,周寧便和白起將佛骨取出,周圍生上篝火,倒也是妖魔不侵,野獸不擾,兩人輪班休息,這三天下來反倒精神十足。
只是三天沒找到村落,周寧有些急了,任務給了一周時間,一旦超期系統將無法重啟,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沒了。
可是急也沒用,太朐山太大了,給他一周時間都摸不清。
“再這樣下去不行。”
一處山泉邊,周寧和白起正在用皮囊取水,周圍林茂叢深,不時有鳥雀從遠處驚起。
“大哥,太朐山太大了,不如我們分頭行動吧。”
“不能分頭,佛骨只有一個,夜裡危險太大,一旦分頭恐遭遇不測。”
洗了把臉,周寧算是看開來,重活一世實屬不易,金手指得則為幸,不得也無關,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他心中已有打算,一周內如若找不到那個村落,便將系統之事擱置,帶著白起離開山海縣去闖蕩,求道學藝。
雖然系統提示有“缺少修真天賦”字樣,但不嘗試一下,周寧可不甘心。
一旦學成歸來,再解決此身的生死大仇,從此就天高海闊,無拘無束,可以痛痛快快的再活一世。
這個系統,雖然能使自己變得強大,但也帶有極大的風險。
霸主,霸主。想成霸主,必然是刀山火海、血流漂櫓。
況且在這妖魔般的世界,想要成就霸主更是難如登天,如這凡俗王朝,遠遠算不上霸主,不過是一傀儡政權,被妖魔勢力所奴役。
在山海縣內,聽白起所說,每一任縣主更換,都要到魔光殿聆聽教誨,求取法旨,如此才算是獲得正統,可登縣主之位。
如若魔光殿對縣主人選不滿,可直接將其取締,再擇一人選,交於朝廷審核。
可以說,魔光殿便是山海縣的王,朝廷的法度也要為其讓路,這樣的王朝不要也罷,還不如無拘無束,逍遙人間。
但沒有力量有談何逍遙?
還是要啟動系統,獲得力量,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既然想不開,索性就不想了。
周寧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將心中雜緒拋掉,再睜開眼,隻感覺陽光明媚了起來,鳥的鳴叫變得悅耳,不得不說,這個世界風景真美,保留著最原始的樣貌,天藍水澈,每一處拍下來都能做壁紙了。
水澈?
忽然之間,周寧發現溪水中飄來一物,是粗製麻布!
整個太朐山荒無人煙,不可能憑空而出。
粗製麻布的出現說明周圍有人生活,而且就在溪水的上遊處!
扭過頭,周寧與白起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發現了這塊麻布,心中自然有了默契。
當下,便放棄休息,朝著上遊而去了。
轉機,似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