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古玩市場，清水縣最大的古玩愛好者聚集地，就在離林淵家不遠的地方。

　　此時，林淵站在一個小攤前，布蓋的簡陋小桌子上凌亂地擺著各式各樣的小玩意，而他心裡正處於天人交戰的狀態。

　　是真的天人交戰。

　　林鳶:“買。”

　　林淵:“沒錢。”

　　林鳶:“你兜裡的是什麽。”

　　林淵:“夥食費。”

　　林鳶:“買。”

　　林淵:“那是我下周整整七天的夥食費！”

　　“誒誒。”檔主伸手在林淵眼前招了招:“你到底買不買，我看你站半天了。”

　　林淵沉吟了一會，開口說道:“容我再考慮一下。”

　　檔主:“……”

　　林鳶:“其實你不用這麽糾結，想搞錢嘛，有的是辦法。”

　　見林鳶說的這麽輕松，林淵的心裡馬上警惕起來，“你有辦法?先說好，違法的事咱

　　不乾啊。”

　　“哼。”林淵輕哼一聲，“這種時候就要找個凱……那誰不是有求於你嗎?你去找他要錢。”

　　林淵聽得有些懵，“你說張宇?我跟他又不熟，他怎麽會給我錢?”

　　林鳶搖著頭，一臉“你太年輕”的表情，隨手從虛空中一掏，一本書就出現在她手上，“昨天我研讀了不少你這個時代的書籍，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你們這個時代的行為模式，相信我，師姐不會騙你的。”

　　林淵把意識沉進精神世界，發現她手上那本書，赫然印著幾個大字“凱子心理學”。

　　“你都看了些什麽東西啊！?”林淵心說怪不得這貨說話都帶著股現代味，‘行為模式’這麽高難度的詞都學會了。

　　“而且你不是說要休息嗎，你不是睡覺去了嗎?”

　　林鳶還了一個白眼，理所當然地說道:“睡一晚上就好了啊。”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怎麽的，誰還不是個年輕人了?”

　　哦，牛批。

　　林淵在心裡跟林鳶持續扯皮，檔主就那麽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站了好幾個小時的年輕人，心想，“看起來也不像個傻子啊?在我這傻站著，圖點啥呢?不會是想偷東西吧?”

　　日落西斜，林淵和林鳶的辯論還沒有結果，在外人眼中，他筆直的身影投下影子，長而雜亂的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見表情，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日晷。

　　“呀，林淵！”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永遠活力四射。

　　孫曉曉蹦著來到林淵旁邊，“你請假了，我還想著去你家看看呢，你怎麽在這。”

　　“唔……”林淵措辭後說，“想買個玉佩，驅邪避凶。”

　　“買玉佩?”孫曉曉投來疑惑的眼神，“你……”

　　“有女朋友了?”

　　暈倒。

　　“等會兒等會兒。”林淵扶著額頭，“我怎麽跟不上你的思路了，買玉佩跟女朋友是怎麽扯上關系的。”

　　孫曉曉“嘖”了一聲，“我還不了解你?什麽趨吉避凶，你騙騙別人就算了，還騙得過我?肯定是有人教唆你。”

　　林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孫曉曉繼續推理，林鳶在林淵的體內表示，你繼續說，我在聽。

　　“你這個人吧，雖然看起來木木的，可實際上比誰都精明，也很有主見，想說動你買一個根本沒用的玉佩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孫曉曉模仿柯×推眼鏡的動作，然後突然扭頭指向林淵，“真相只有一個！你身邊出現了一個智商讓你降低的女人！”

　　聽起來竟然很有道理，

林淵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林鳶總覺得孫曉曉的手指指向自己很礙眼。

　　孫曉曉突然抱了上來，把頭埋在林淵胸口，“你也要交女朋友了啊。”

　　林淵被她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輕聲解釋道:“你誤會了，真的沒有，是我一個……長輩要買的，年紀大我很多的那種長輩，非要說的話，屬於是奶奶輩吧。”

　　林鳶:“?”

　　“真的?”孫曉曉把頭抬起來，林淵從她眼角看見了一絲淚光。

　　“那就好啦，我還以為要失去你這個朋友了呢。”

　　“你說什麽呢。”

　　“喂，你們不要太過分啊。”

　　林淵和孫曉曉扭頭看去，檔主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個檸檬在開始吃。

　　“我說你到底買不買啊，真晦氣，不買我收檔了。”

　　檔主說著就要把東西都收起來，也不知道今天造了什麽孽，碰見這麽個怪家夥，更可氣的是，這個怪家夥還有女朋友，還要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這生意是沒法做了。

　　孫曉曉問道:“你要買什麽?”

　　林淵指了指桌角的一枚觀音玉佩，質地毫無光澤的，甚至稱得上粗糙，匠人的做工也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孫曉曉又問小販:“這玉佩多少錢?”

　　“九十。”

　　“九！十！”孫曉曉故意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將玉佩拿到攤主的眼前，比劃道:“你再看看，這個值九十嗎?”

　　攤主被孫曉曉的殺氣震得一番爭論，最後揮了揮手，“六十，不買就算了。”

　　“成交！”

　　見孫曉曉殺價成功，林淵剛準備掏錢，孫曉曉就從兜裡把一張五十大鈔塞給攤主，轉頭又把玉佩遞給林淵，“你欠我六十別忘了啊，我不著急，你可以慢慢還。”

　　林淵心裡一暖，鄭重地點點頭，“放心，我記性很好。”

　　晚上，林淵一個人在房間中，身上卻又散發出那種鬼魅的氣質，只是平靜地站著，卻好像隨時要消失在空氣中。

　　此時掌控身體的是林鳶，她將那塊玉佩擺放在桌上，開始從全身運氣，精神世界的林淵也一眨不眨地關注此時的狀況，他也很好奇林鳶執拗要買下這塊破玉佩的原因。

　　林鳶雙眼微咪，一股無形的氣勢緩慢攀升，誘惑朱唇輕啟:“你認知中的‘靈石’是怎麽樣的。”

　　房間裡沒有其它人，林淵知道這是在問自己，稍加思索後答到:“積蓄靈力的石頭，內蘊的靈力可以被人吸收，也可作為等價物進行交易，根據內含靈力的多寡分為不同的質量等級。”

　　“嗯……。”林鳶聽得連連點頭，疑惑地說道:“嗯?你小子怎麽全都知道?”

　　林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因為每個修仙小說都這麽寫啊。”

　　“哦?”林鳶側頭思考，“那看來，在末法時代，依然有當初的一些記載通過文字留存了下來。”

　　“看來我要多讀一些‘修仙小說’了。”

　　“……隨便你，不過你要準備到什麽時候。”林淵對她準備看修仙小說這件事已經提不起興趣了，對於一個鑽研過《凱子心理學》的上古女魔頭，有讀一讀小說的想法再正常不過了。

　　林鳶不再多言，將全身氣勁凝於一處，然後一拳砸在那枚玉佩上，口中大喝:“青蓮破！”

　　“咚！”的一聲，林淵的桌子出現一個凹坑，而坑中間的玉佩看起來毫發無損。

　　林淵:“……”

　　林鳶:“哼，果然很堅硬，我問你，你們現在的鐵匠鋪……在何處能尋。”

　　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