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大大不要啊,原諒我這一回吧!“
“哼,趙牧,你身為老君的煉丹童子竟敢私自偷吃老君送我的仙丹,實在是膽大包天,要不是看在老君為你求情的份上,本帝早就叫人把你灰飛煙滅了,今打散你一身修為,貶入凡間懺悔去吧。”
“啊!不要啊~~~”
“小峰吃飯嘍!“只見一個四十歲上下面相黝黑的男人對著屋裡喊著,男人扯下圍在身上的圍裙,兩手端著兩盤冒著熱氣的菜往客廳中的飯桌走去。
屋子不是很大,看那些陳舊的家具也能知道這不是個富裕的家庭,但屋裡乾淨又整潔,除了能看到剛剛做飯時候的一些食材殘渣基本看不到什麽垃圾,那些看著像古董一樣的家具也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屬於它們自己的位置,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是老舊物件就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副照片,照片中的是一對年輕的男女摟著一個笑起來甜甜的小男孩,小男孩看年紀也就兩三歲的樣子,穿著迷彩童裝,手裡抱著個足球,看起來跟所有同齡的小朋友一樣無憂無慮。照片中的男人目光明亮又堅毅,女人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身材高挑勻稱,穿著一身淡黃色的百褶裙,脖子上戴著一條海藍色的項鏈,看起來高貴又典雅。
“唷~這是哪裡?我靠我的頭怎麽這麽痛,玉帝老兒真不是個東西啊,這是把我打到十八層地獄了嗎?”
此人正是之前被玉帝貶入凡間的煉丹童子趙牧,他被玉帝廢了一身修為後被打入了凡間,正好巧不巧的附在了床上的男孩身上。
“小峰,好點了沒,昨晚你高燒五十多度,可嚇死我!”男人打開了臥室門,關切的問道。
趙牧終於睜開了雙眼,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接著看向眼前的陌生男人皺了皺眉,隨口問道:“你誰啊?”
“啊”?男人驚愕的張了張嘴,隨即走向床前伸出右手摸了摸男孩的額頭。
“奇怪,燒也退了啊,這是怎麽回事,小峰怎麽還不記得我了呢?我是王毅,是你父親啊,小峰你不記得我了嗎?”王毅擔憂的看著床上的男孩。
趙牧剛想繼續追問,這時身體裡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一股莫名的波動湧入了他的腦海。
“哦~原來我是被附身在這個叫王峰的男孩身上了,”隨著大腦中不斷湧現著男孩的記憶,趙牧也知道了事情的所在。
原來是昨天晚上這個叫王峰的孩子發了一場高燒,而這並不是普通的高燒,是被什麽人給下了術法,最後燒壞了腦細胞導致死亡,恰好這時候我剛好被玉帝那個老家夥貶了下來進到了這個孩子的身體裡,也算是保住了他的肉身吧,要不然他最後可能會化成一縷灰,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這麽陰損。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又繼承了這個男孩生前的所有記憶,趙牧也是認命了,因為此刻的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仙法能量在這裡都沒了,真是苦逼他媽給苦逼開門,苦逼到家了。”
“爸,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怎麽可能會失憶呢”,悲傷過後趙牧也只能接受這個沉痛的現實了。
“為了慶祝你大病初愈,今天爸給你做了條紅燒鯉魚”王毅看著自己的兒子恢復了過來,也笑了。
“哇!太好了,紅燒魚肯定好吃,趙牧興奮的喊著,他也不知道這紅燒魚到底是什麽東西,聽名字像是魚的一種做法,不過可以肯定是吃的。
趙牧在天上雖然也算得上是個神仙,
但說到底也就是個太上老君的工具人,成天乾活不說還討不到什麽好,自從當了煉丹童子是吃不好也睡不香。 那天恰好趕上玉帝過壽,老君練了一爐仙丹就讓他先給玉帝送過去,誰知道趙牧路上看著冒著淡淡金光的仙丹,心裡直癢癢也想嘗嘗這仙丹到底什麽滋味,於是就偷偷吃了一粒,這可倒好被人撞見了直接給玉帝打了小報告,於是就被打落在這個鬼地方,哎,怎一個慘字了得~
趙牧也不多想,直接走出了臥室,由於有著王峰的記憶他也對這裡逐漸熟悉了起來。
先是上了個廁所,又洗了一把臉,洗過之後感到大腦一陣清爽。
洗漱完畢,趙牧就看到桌子上放著好幾樣菜,看外形和色澤味道應該也不會太差。
趙牧拿起碗盛了碗飯先遞給了王毅,自己又接著盛了一碗。男人接過碗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說道:“小峰,趕緊吃,一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趙牧點了點頭,用筷子夾了口冒著熱氣的紅燒魚放在嘴裡吃了起來。
“好吃好吃,這魚的肉質雖然沒有靈池裡的仙魚好,也沒有什麽靈氣,不過這調味調的是真不錯啊,沒想到人間的飯是這麽好吃,想想自己活了那麽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趙牧一邊吃一邊又開始抱怨著以前在天庭的日子。
王毅滿臉欣慰的看著男孩,也沒注意到趙牧的嘟囔,夾了口魚放在嘴裡泯了下,“還好,只是跟你當初做的還差了那麽一點”,說完輕歎了口氣。
‘爸你說啥?’趙牧一邊吐著魚刺一邊低頭問著,
“沒啥,”王毅回過神來,繼續說道:”這不你生病給你請了兩天假嗎,馬上就快要高考了,學習還跟的上吧?”
趙牧回憶了一下王峰的記憶,接著對著王毅說道“還好吧,我現在其他都還行,就是英語沒有小強,大力他們那麽好”
趙牧通過自己不多的感知力了解到這個世界只是修仙界之下的一個低級文明,而且已經處在了末法時代了,不過這個文明所存在的時間很是悠久了,它的名字叫華夏。
而現在他們所居住的地方就是所處華夏的一個城市—錦城。
王峰上學的地方是在一所很普通的高中,那裡的學校由於地方相對偏一些,所以相對學費也就少一些。
趙牧知道這個王峰從小就跟著他爸王毅兩人生活,家裡也不富裕,好在這個王峰平時努力,在學校裡也是非常優秀的一個學生,平時沒事也會主動幫老師打掃辦公室順便幫老師買些午飯,看到同學有不會的問題還會主動的去幫助他們,雖然不像同班有錢學生家裡那樣花錢去找私教老師補課,好在自己努力,哪怕英語水平差了些,但是總體成績卻每次都是名列前茅的,可以說是一個三好學生了。
“沒想到還是個好孩子,不過可惜就是身體差了點,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煉丹的材料,哎!”
二人邊吃邊聊,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沒過一會天就逐漸黑了下來,王峰打著飽嗝幫著這個新認的便宜老爹收拾碗筷,收拾好就回屋去了,因為他得好好想想自己今後的安排了。
王毅看著這個讓自己省心又懂事的兒子進屋,心裡也是驕傲又自豪,同時也湧起了一股愧疚,因為年輕時的一些種種原因沒有讓兒子享受到完整的家庭和難以彌補的母愛,想到自己的妻子韓輕煙,王毅莫名的心酸。現在只是希望兒子健健康康的活著,擁有屬於他自己的幸福。
回到臥室,王毅從床底的暗匣裡拿出了一個老舊的朱紅色箱子,箱子上了鎖,“哢嚓”隨著鑰匙的緩慢插入箱子的鎖就打開了,打開箱子裡面裝著個木質的小盒子和一本日記本,王毅拿出了日記本先是吹了吹上面的浮灰接著又小心翼翼翻開了幾頁,本子由於時間太久的緣故有些破損,但是可能保存的較好,裡面的文字還是很清晰的。字體娟秀婉轉,有幾頁下面還調皮的畫著幾個笑臉,王毅看著這些熟悉的字,心裡愈發溫柔,此時此刻世間的任何事物也不及這些文字重要,因為寫這些字的人是他的摯愛的妻子。
看了一會王毅合上了日記本,打開了旁邊的小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戒指是火紅色的,上面還印著一個葉子樣的圖案,戒面上有個繁體的風字。
雖然研究了好久但是王毅還是不知道這個戒指有什麽用處,王毅眼神凌厲的看著這枚戒指,因為他知道自己妻子的死肯定是跟這枚戒指有關,記得當初妻子對自己說過一定要好好保管,自己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既然自己妻子千叮萬囑,那這件事肯定是極其重要的。之後沒過幾天她就被韓家族人給帶走了,再然後就是傳來她死了的噩耗。
起初王毅還不相信自己妻子已死,悲痛的前去韓家詢問,可還沒到地方就被韓家的三長老也就是自己妻子的三叔給攔住了,因為這個韓家的三長老對他倆一直不錯,而且他從小就疼愛輕煙,一輩子無兒無女,也算得上把她當自己女兒一樣看待了,王毅也跟著一起叫三叔。
那天韓家的三長老在路上對著自己說輕煙確實已死,而且最近應該會有很多人去找他,說一定要注意,不為別的就為你倆的孩子,這個孩子不能留在韓家,否則也會有危險的,又隨口問了他輕煙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王毅當時正心痛欲絕,也沒多想,就隨口回了沒有。
這位三長老看了眼這個堅強的漢子痛心的樣子,還想說些什麽最終也沒開口,頓了頓就回去了。之後王毅帶著當時兩歲半的王峰去了外地,遠離這個傷心之地,而自己這麽多年也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線索,好在前幾年終於有了些眉目。
“為了小峰我也要再忍忍,現在我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還不到時候跟那些人對抗啊”王毅咬著牙攥緊了拳頭,又看了眼旁邊的日記本,狂躁的心也逐漸緩和了過來,隨即整理好箱子重新上了鎖放回了床底的暗匣中,夜又重回了平靜。
苦逼的趙牧,哦不,現在是王峰同學,現在正躺在床上思索著人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