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手鎮蕭逸龍元神,駕一道神虹而回,落在十三老妖前,隻把手掌抬起半截,這些老妖噗通一聲,跪了。
“真君勿要動手,我等,降了!”
他們膽寒,堂堂鬥部監察使都敗了,自己算什麽?莫說抵抗,一絲反擊的心,都生不出。
徐凡揮了揮手,東極諸將一擁而上,把老妖捆綁,穿了琵琶骨,交由火靈將看押。
“純元,好神通!就此別過,後會有期。”魔禮青飛身上天,抖手一拋,一條紫黑孽龍元神,自手掌飛出,而他自身,化仙光飛向三十三重天。
徐凡伸手一抓,將此孽龍元神,禁在掌中,貼了黃紙,交給樓了空。
“後會有期!”徐凡目送魔禮青離去,“黃貞,魔國之事,交你處理了,務必安撫好都城百姓。其余弟子,回歸宮內,潛心修行,待我傳喚。”
“弟子遵命!”
眾將躬身,轟然大喝。
他們眼裡洋溢著大喜之色,又是一場大勝,相信此戰之後,東極六國,將再無屑小攪亂,可以穩步發展了。
徐凡不再滯留,返回天庭,樓了空率領一千火靈將,在後跟隨。
九重天。
徐凡唯恐生變,直接來到雷部,將鎖成一連串的十數個老妖,帶到雷部諸將跟前。
不多刻,鄧天君到了,看著風火而來的徐凡,驚問:“莫不是找到陰川下落?”
“陰川所在,暫未尋到,但抓獲一條大魚,乃千幻島安插在天庭的大神。”徐凡說道。
“什麽?天庭大神?”鄧天君一怔。
“正是。”徐凡點頭。
“是誰?”鄧天君沉下神色。
“天君,請看。”徐凡緊握的手掌攤開,輕輕一抖,一個被禁錮的鳥身人首元神,落在雷部大殿。
火鳥暴戾非常,但被金晶劍氣所禁錮,無法得出,只在那裡怒嘯叫罵。
鄧天君隻掃了一眼,便神色大變,從大座中站起,驚呼出聲:“這不是鬥部右監察使蕭逸龍嗎?”
“沒錯,這是他的坐騎,西海孽龍。”
徐凡再又伸指一點,一條紫黑孽龍元神,飛落在地。
“你···居然鎮壓了蕭逸龍?”鄧天君唇角狠狠抽搐幾下,即使是他,看到眼前場景,也不禁有些失色。
這個徐凡,太大膽了,鬥部大神,都能鎮壓,給帶到雷部審訊,他真不知說什麽好了,太震驚,太意外,怎麽也想象不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天君,請聽我細說···”
徐凡略一沉吟,將事情原本,快速訴說一遍。
“天君,此事當速斷,一旦遲疑,必然生變,屆時前功盡棄,一切休矣。”
他一拱手,以一種嚴肅的口吻道。
“你確認蕭逸龍跟千幻島有勾連?”鄧天君蹙起眉頭,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不經天庭,審訊一個大神,這是極其嚴厲的事。
即使他雷部,有刑罰諸神之權,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願用項上人頭做保。”徐凡沉聲,無比堅定地道。
“嗯···”鄧天君深深看了徐凡一眼,在大殿來回走動起來,未三圈,腳步猛一停留,一拍大手,“好!徐凡,本天君信你一次。這個蕭逸龍,我雷部審了!”
“來呀,將這夥妖魔,押往第三十六牢獄,嚴加審訊,必要之時,可用玄雷搜魂之刑。記住,沒有本天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牢門一步。”
“得令!”
數十員雷將站出,將手一拱後,押著一乾老妖,去了大獄。
“你回去吧,審訊有結果,我另行通知你。”而蕭逸龍元神,卻是由鄧天君親自攝拿,邁步離開。
徐凡緊繃的神情,松懈下來,呼出一口濁氣。
他何曾不是吊著一顆心。
他篤定蕭逸龍跟千幻島脫不了乾系,但私審鬥部大神,擔著天大的責任,萬一失策,後果很難設想···
最壞的結局,無非是跟著猴子一起去當反賊。
但,無論如何,必須拿下蕭逸龍,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何況他有分百分六十的把握,那麽壓命而賭,便就勢在必行了。
他眸光閃爍,把不安的情緒,壓在心底,該做的都做了,眼下只能靜待雷部消息。
當下返回熒惑,調理身體。
蕭逸龍身負洪荒神獸血脈,和鵬魔王很像,但比鵬魔王強大了一萬倍,絕非易於之輩。
雖然最後鎮壓了蕭逸龍,但自身負傷甚重,亟需休養。
花語國,只能讓他們再堅守一陣子了。
而,就在徐凡前腳離開雷部,後腳跟裡有十數個神靈,架著金雲面色焦急而來···
雷部這一次沒讓許多多等,行動非常迅速,第二天傳來秘訊。
徐凡讀取完後,一顆緊繃的心,真正松緩下來,露出一絲笑容。
他喚來樓了空,讓此將前往星宿海,購買療大道之傷的丹藥。
這一天內,他運功療傷,發現那記妖神光束,雖被壓下,卻在道基上留下傷痕。
這叫徐凡很震驚,這種傷勢,非同小可,屬於大道之傷,尋常手法難以治愈,唯有強力手段,或者專門治愈大道傷勢的丹藥才有效果。
妖神之力,太過強大,他的純陽和生木之道,修行不夠深,無法愈合,目前只能通過丹藥來治。
樓了空備足物資,來到星宿海,很快買到一種名為“九竅道衍丹”的妙藥,可以治愈大道創傷。
時間還早,他沒有急著返回熒惑,來一趟不容易,找了一個看上去頗有些檔次的酒館,叫了一桌美酒佳肴,大快朵頤起來。
“聽說沒有,出大事了!”
“出什麽事了,連你老神頭都這般一副驚恐地樣子。”
“是啊,老神頭,你可是在鬥部當差,什麽風浪沒見過,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酒館,人來人往,靠窗的一張桌椅上,聚著四五小神,在那裡聊天。
當“鬥部”二字出現之時,樓了空耳廓一動,夾菜的筷子一個停頓,留心上來。
“大事,這一次是天大的事···”被喚作老神頭的,是一個皮膚黑黝的老漢,他長長吸了一口氣,道:“你們恐怕還不知道,不過沒關系,沒過幾天估計就傳開了···”
“敢問老兄,可說的是鬥部右監察使蕭逸龍,被純元真君鎮壓之事?”
不料,酒館裡有人聽到他們談話,一個大漢湊了過去,開口詢問。
“你···”老神頭大驚:“你怎麽知道?”
“嗨!”那人一拍大腿,“我道你要說什麽大事···這個事早傳開了,三十三重天,有點渠道的神,大多全知道了。”
“是··麽?”老頭神咧了咧嘴。
“要說這一次,那可太刺激了,堂堂鬥部監察使者,被一個成道沒五百年的後起之輩鎮壓,聽說鬥部許多大佬,氣的要發飆。”
“而且蕭逸龍極其不凡,有妖神血脈···”
“誰說不是呢,這等人物都被純元真君鎮壓了,這位真君,屬實有點凶厲···”
“何止凶厲,簡直可怖!”
“聽說南天門增長天王在場,親眼目睹,那真是一場絕世惡戰啊···”
“別聽說了,我可以確信告訴你們,純元真君那叫一個猛,一手鎮著蕭逸龍,一手壓著鬥部···”
“關特麽我鬥部什麽事,鬥部大了去了,他蕭逸龍說起來只是南鬥的部屬···”老神頭不滿打斷對方的話。
“怎麽不關?蕭逸龍不是你們鬥部的?我不管,反正我聽到的就是這樣···”方才說話的漢子冷哼一聲,眼神夾著輕蔑,堂堂監察使被一頓好收拾,你鬥部還有什麽臉在三十三重天混?
“你···”老神頭大怒,拍桌而起,怒視對方。
“怎地,要戰一戰?雖說某家沒純元真君那等通天之手段,但鎮壓你一介小小神頭,還是手到擒來。”那大漢不懼,摩拳擦掌。
“別鬧、別鬧,來來來,喝酒、喝酒···”旁邊幾人趕忙勸和。
“這位兄弟,別太放肆。人家純元真君,敢鎮壓蕭逸龍,那是有大目的,你有啥?你動了老神頭,趕明個就抓你入大獄。”又一個酒客走來。
“哼哼···”那大漢沒吭氣,只是帶著不服氣的音調,哼了兩聲。
“聽聞閣下的話,好像知道什麽內幕?”有人詢問。
“那是當然。”酒客呵呵一笑,神神秘秘的開口:“你們絕對想不到,純元真君之所以敢鎮壓蕭逸龍,是因為蕭逸龍涉及到一樁謀逆大案上。”
“什麽大案?”
“還是謀逆?這···有點誇張了吧?”
周圍好事者,越聚越多,不少人搬著小凳子,靠了過來,一邊端著碟花生米吃,一邊眼裡冒著精光,津津有味聽著。
“不可說、不可說···”酒客搖頭,微微一笑:“反正是很大很大的謀逆案子,這不,純元真君鎮壓了蕭逸龍,趕忙送到雷部,直接被鄧天君關押到第三十六雷獄,據說動了玄雷搜魂術···”
一聽這等話語,四周聽客,無不“嘶”的倒吸一口涼氣,面露驚懼。
雷部那是什麽地方?
權利大了去了。
諸神間傳著一句話,寧去閻羅殿,莫入雷部獄。
甭管多大的神位,一旦進入雷部大獄,擼官革職扒衣皮鞭···一條龍服務,保教伺候的舒服。
再硬了漢子,走一遭雷部大獄,也能熬成繞指柔。
在漫天神靈眼中,雷部是比羅煉獄,還要陰森恐怖的地方。
蕭逸龍進了裡面,能有好果子吃?
不少人聽到這裡,臉龐之上,流露出一抹火熱神色,愈發追問起來。
樓了空笑了笑,結帳離開···
而所有人不知, 二樓雅間,端坐著兩人。
其中一個正是胡標。
“大人···”
胡標看著眼前一臉陰沉如水的黑衣男子,心中打起鼓來。
他就知道,這個徐凡沒那麽好容易對付,當初信心滿滿的火雲子敗下場來。
現在,一手策劃了整個事件的陳龍大人,也品嘗到了同樣滋味。
非但陰謀被挫,更關鍵的是損失了一員價值極其重要的大將。
他真擔心陳龍大人,會不會暴起傷人···
“徐凡!該死!”
黑衣男子捏碎了手中酒杯,牙齒咬的咯嘣響。
“不,我沒輸!還有花語國···這場禍水,是該東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