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七班教室裡。
何亦舒的座位一直空著。
她從走下會場就被教務主任黑著臉喊去了辦公室,一早上一直沒出來。
流言蜚語像一陣風,短短一個早上,早大會上發生的小插曲已經傳的越來越離譜。
“到底是怎麽回事?”教務主任鄭玉蘭質問女兒,這種事情不會無緣無故,她有些坐不住了,傳聞中的主角可是她的女兒。
何亦舒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連母親都不相信自己,委屈、無助就像一座大山,壓得她要喘不過氣來,可她解釋什麽?要怎樣解釋?
見女兒一直不語,鄭玉蘭心軟了,她指了指自己打好的早餐,何亦舒卻哇一聲哭的稀裡嘩啦…鄭玉蘭有些愧疚地想要將女兒拉入懷中,卻被她躲開,冷靜之後,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懷疑女兒,這件事那個搞事情的學生必須給自己一個交待,叫什麽名字來著,對,好像叫關山。
“一會吃完快去上課吧”鄭玉蘭的語氣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何亦舒緩緩點頭。
“對了,你們這一屆仍將實行文理分科,根據你的成績,我的意見是報理科”。
“媽,我喜歡文科”。
“你現在的事情就是學習,其它的興趣愛好全部放後邊放,等你上大學了,你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
“鄭主任,我要去上課了”何亦舒不想再聽下去了,擦了把眼淚奪門而出。
“哎,難道自己又錯了?”鄭玉蘭搖頭歎氣。
關山剛一踏進教室,教室頓時亂成一鍋粥。
男生口哨聲、尖叫聲夾雜著掌聲,女生則打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你就是我的偶像”
“關山,請收下我的膝蓋”
“爺們,純的”
“舔狗注定沒有好下場”
“姓彭的,你說什麽呢,別胡說八道”梁明對著陰陽怪氣的彭佳傑吼道。
“怎麽?敢做還怕別人說嗎?”彭佳傑也被撲天蓋地的風言風語聽的有些的煩躁,莫名的煩躁。
“關山,你就是個垃圾”張珍珍咬牙切齒喊道。
“我…”關山一時苦笑不得,他一時不知道怎麽解釋,習慣性撓頭的動作,可就是這個動作,在其他人看來,不就是默認了?
一聲重重的咳嗽聲之後上課鈴響。
宋學平與何亦舒一前一後踩著鈴聲來到教室,宋學平走向講台,何亦舒則回到了自己座位。宋學平環視一周教室,雙手合十,一拍,緩緩說道,“通知兩件事”,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關山的位置。
“完了,關山死定了”
“該,得瑟,有一點進步就搞事情,這要是讓他考個前10名,那還不把天捅個窟窿”彭佳傑的冷嘲熱諷惹來一陣笑聲,就連何亦舒也忍不住莞爾,彭佳傑看在眼裡甚是得意。
宋學平抬手製止。
“第一個事情就是從今天開始,學校取消早操之後的學校集會,時間另行通知。至於今天早上晨會有同學暈倒的事情,希望引起所有人注意,你們即將進入高三,身體才是根本啊”。
教室裡一陣竊竊私語。
“關山這事翻篇了?”
“他暈倒了嗎?”
“梁明他們四個抬走的”
“我看體育課上他最瘋啊”
而梁明他們幾個同時伸了個大拇指給關山。
“宋老師,關山今天早上擾亂會場的事,就這樣算了嗎?還有人女孩清白···”彭佳傑滿臉通紅地抗議著,
在他的印象中,這種事情學校至少得給記個過,何況還是在七中創建文明校園期間,這樣也太便宜他了,可抬頭髮現,何亦舒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癡一樣,他自忖難道說錯了? “坐下”宋學平有些慍怒,這種見不得同學進步的優等人總是自命不凡。
“第二個事情就是根據最新政策,你們是最後一屆文理分科的學生,學校將以摸底考試成績結合個人意願,進行文理分班,現在我將學校預分班情況進行宣讀,請各位同學根據自己意願及家人意見進行確認,如有更改,請在星期五(也就是明天)放學前進行更改,從下周一開始,你們將按照文、理科重新分班“。
宋學平拿出花名冊,開始點名。
“何亦淑理科”
“趙曉瑞理科”
“夏淑芳文科”
“張珍珍文科”
“···”
“梁明理科”
“彭佳傑理科”
“···”
“關山文科”
“田振強理科”
“···”
“哎哎哎,關山難越,怎麽給你就是文科了呢?”王建軍有些莫名其妙,關山的數學和化學可比他強得多。
關山怎麽也沒想到,教務處給自己的建議是文科,自己除了物理分數低,數學、化學並不差,再說了,自己歷史和時政還不是也不高,不管什麽原因,這個分科正合他意,前生選的是理科,但物理真的是短板,他不想再為難自己,何況重複的路走起來沒有樂趣,他已經打定主意報文科,聽到這個結果,他舒適極了,重要的原因有幾點,其中一點就是他不用回家多費口舌,省事。
可名單都念完了,他也沒有聽到馮書亮的名字,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前生中馮書亮是在高考報名前夕出事退學的,怎麽剛才沒有聽到他的名字?
“建軍, 馮書亮是文還是理,剛沒聽清楚”關山低聲問道。
“他好像準備退學了,課前我聽誰是這麽說的”王建軍有些好奇,關山怎麽突然對這個人興趣這麽大。還有,他怎麽沒有發現他和何亦舒有情況?
關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還有時間來挽救嗎?
宋學平的名單已經念完了,教室裡七嘴八舌,整個高二年級教室全是一樣。
“老師,我要報文科”是何亦舒的聲音。
“好,就這麽乾”關山的聲音,同時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
“我去,這下我什麽都信了”
“關山,禽獸不如”張珍珍又罵了一句。
關山意識到自己又失態了,難道這是重生的後遺症,怎麽說也是披著三十四歲皮囊在靈魂,怎麽就這麽浮躁呢,可一想到,前生馮書亮不堪校園暴力,最後差點鬧出人命的悲劇來,如果能挽救一個靈魂,那是不是更有趣呢?
“不是,老師,同學們,這個我得解釋一下哈,我剛才是在和我的同桌商量關於我們球隊的未來,絕對跟其它沒有關系”關山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說話的同時,腳下踢了王建軍幾下。
“踢我幹什麽?我們有說到這個嗎?”王建軍腦子裡一片漿糊。
“得,無風不起浪”
“此地無銀三百兩”
“···”
宋學平也是氣得夠愴,自己都差給馬校長跪下了,事情好不容易得以平息,難道他覺得自己分科以後一切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