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響亮的門鈴聲叫醒了這個坐落在園區的一個溫柔角落的小房子,那片陰影很好的在慘烈的太陽光下護住了這個小房子。那些別人家孩子的玩鬧聲傳到這裡已然模糊,已經被早起的小鳥的嘰喳聲蓋過了。“小安,去看看是什麽。“安德威爾森的母親聲音很小,可是一向小心的安德還是可以聽到的。一個年輕男子,似乎剛成年,下樓梯了。一身黑的他走過了灰色的客廳,打開了大門。映入褐色眼簾的是空無一人的花園,只有一個放在門前的一個包裹,確實是他媽媽訂的那個。可是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放在褐色包裹上面的奶色信封。
在這個年代,信不再是用於表達愛和關切的了,反而成了欠款單的代表。他家絕對不會歡迎這種信,絕不可能。但瞥了一眼,他臉色變了,這封信是給他雙胞胎哥哥的。信上面的潦草字寫著那個他聽過可是好久沒見過的名字:安德瑞威爾森。這也許是一個惡作劇也或許是一個他哥哥認識的陌生朋友晚到的信。如果這封信去年或者是在他哥哥失蹤一個月後來到,那他們還能原封不動的還給發件人。可是現在呢,他哥失蹤後的一年才來,這封信到底要怎麽辦,是誰的?
“怎麽了?”他媽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腳步聲緊隨其後,安德冷汗都冒出來了。安德粗暴得把信塞進他的衛衣口袋裡,身微側來擋著他媽媽好奇的眼神。他是一定要查到這封信跟他哥哥是什麽關系的,毋庸置疑。“沒什麽。“可是這件事還不能讓媽知道。
一把抓起了包裹,他拿到了廚房,腦子像火山一樣,到處爆發著關於他哥和這封信的信息。一年多了,關於他的任何線索都沒有。只有他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他的房間在他那天早上離開後就沒被動過,之後也沒人提起過了,完全封鎖了。這封信卻像一股狂風一樣吹起了往事的灰塵。無數次,他會不自覺地模向口袋裡的信,心裡逐漸不安。“媽,整理好了。“輕輕抱了一下他的媽媽,他狂奔回他的房間,把門鎖上。
這封信揣在兜裡火熱火熱的,把他的手從裡到外的燒起來了。一眼望去,這個房間非常乾淨整潔,跟一般男孩子房間不同,有著很清爽的感覺。些許是慌張了些,他如同盲人一樣跌跌碰碰的走向他的書桌,眼睛一直打量著這封信。小心翼翼地放下了信,安德拉出椅子坐下了,渾身僵硬。仔細看,這封信上的紅色蠟印印著一個很奇怪的圖案,安德也捉摸不透,不過他覺得應該是一個扭曲的三叉戟和一朵花。這封信上濃濃的玫瑰香很刺鼻,他有點被勸退了,這是把信浸泡在了香水裡了嗎?
安德也確實有點被這封信威嚴的外觀搞得不知所措了。有一個東西,也許是第六感,莫名封鎖了他用來面對信封內容的勇氣。胸口起伏著。最後,他的手還是顫抖著扒拉開了蠟印。
信的來意終於暴露了,白紙藍字寫著:
“致威爾森先生,
很抱歉佔有了你的時間。
這封信是一份通知,很榮幸,你在我們學院被批了2025年入學的獎學金。你一直以來的成就我們都有了解,所以在你再三考慮前,學院還是有義務提醒你一下那些成就可能會帶來的壓力。當然,我們學院在這行業裡還是有信心說是最好的,也可以很好的給你提供一個最適合的環境。
我們會在門口恭迎你的到來。“
這封信根本就沒有發件人的名字或地址。一種莫名的慶幸湧進了心頭,把臉埋進了手裡,
吐出了一口不知憋了多久的氣。緩過來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哥的“成就“?這是誰,為何就能給他”提供一個最適合的環境“?安德瑞會不會去這裡了?如果是,那這封信為什麽又來了? 又過了幾天毫無頭緒的日子,他也不是沒嘗試過,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公司認識這封信。他把信讀了一遍又一遍,安德有空就拿著信看,試圖看穿言語之間的真正意思。從字面意思看到了信件的字體和筆墨。白紙藍字,僅此而已。突然,他聞到了一股微酸的氣味。靈光一閃,他明白了。打火機。他慌忙地打開了抽屜,可手詫異的懸在了一堆電線上方。“哪兒去了?“安德皺了皺眉頭,不太明白為什麽抽屜裡的打火機會突然消失了。
需要明火的安德出了房門,自己一個人站在走廊裡,眼神不自覺飄向他房間旁邊的門:安德瑞的房間。這個房門最後一次開還是一年前,可是裡面的東西分毫未動,仿佛安德瑞還在用。用他媽媽的話講:他回來的時候可能還是會喜歡老樣子的。房間滿是灰塵,打開門的瞬間就有灰塵跟下雨似的劈頭蓋臉襲來。
兩兄弟經常串門,進彼此房間就跟進自己房間一樣的。安德瑞不愛坐椅子,所以椅子在這個房間就是安德的所有物。安德瑞消失前安德還在椅子上跟大哥一起聽他們最愛的團的新專輯。現在,無視灰塵,他像當晚那樣坐下了。微微往皮椅背上靠,安德伸手打開了抽屜。
打火機?為什麽會在這裡?
他拿起了打火機,拿在手間熟練地把玩著。這次,他要把安德瑞的房門鎖起來了。這個打火機不該出現在這裡因為他清楚地記得當初安德瑞是帶著出去的, 雖然他還搞不懂可是小心點還是有必要的。
回到房間,他用火在紙下掃了一下,動作幅度不大,為了避免他不小心就把信燒了。信上的藍字開始褪色然後黑字逐漸浮現在了信上:
Hell as, it shouldn’t have been.
156 from Poseidon’s rule where the Gods reside.
Ancient honors will be revealed by their servants.
安德如同陷入了漩渦。這根本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錄取通知書,他不覺得這是一個學院該有的行為。這是一個考驗一個人能力的考核。這有可能是邪教之類的,反正肯定不是中規中矩的。因為發現這個而上升的腎上腺素平定下來了,他也要做出選擇了。這不是希望,可是這是一個他不能錯過的機會,即便他知道有很大的風險。一個叫“媽媽”的籌碼立在那裡,他是怎麽都要保證自己不會做危害生命的事情。
把信扔進抽屜,安德為了去除他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跑出了房間尋求安靜。家裡很少開燈,整個走廊漆黑一片,他媽媽估計睡午覺還沒醒,累壞了吧,無人的小房子了無生氣。他是房子裡唯一一個清醒的,家裡唯一的音源,冰箱的引擎聲在腦後嗡嗡作響。
傍晚降臨,安德做好晚飯的時候,他的媽媽就醒了。“媽,晚飯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