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百般不願意,基本上是被克裡斯托弗拖著來到了隔壁的房間,裡面全是在布置著音箱和屏幕的仆人,安德果然沒有猜錯,這是要來第二場。“這間房子是隔音的,最適合卡拉ok了。“安德被這個空曠的房間和五彩斑斕的燈光炫到無話可說,心裡要死要死的,這個房間跟剛剛那個房間完全相反,對他們這個年齡的人來說更有吸引力也更親切。
不一會兒,他們就高歌一首開啟了今晚的第二場派對,安德擠在前輩群裡,無奈得被他們跳來跳去的身體撞得東倒西歪,這是什麽鬼啊!
從晚上到凌晨,這個房間都充滿著歡聲笑語,也終於到了年輕人真正該睡覺的時候了,安德也在今晚知道了所有前輩們的真名字,知道了鬼前輩其實叫路易斯,其他的還有例如活潑的艾妮,溫文爾雅的戴奈還有性感大姐莉莉安。這一天結束的出乎意料的瘋狂,這種情況肯定有像克裡斯托弗一樣不省人事的醉酒人士,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個安德和維克一樣保持著清醒的,可能這就是專業吧,習慣性地要保持清醒。
所以就算很累,安德和維克擔起了把克裡斯托弗和列維帶回他們房間的責任,萬萬沒想到,他會主動讓紅桃Q的手圍著他的脖子,可是這個身高...安德沒轍了,他的腳就委屈一下拖著吧。“媽...的,狗屁的鬼。”安德還在專心拖著這個死長腿的,忍著被他揪著頭髮深入研究,便聽到後面傳來了一聲低吼,轉身看去,原來是同樣醉酒的離恩。
“耍...我,很開心嗎?哈!?”離恩步伐不穩,腳有許多次都是落在階梯的邊緣,看得安德的心一跳一跳的,生怕等會兒會親眼目睹一樁慘案,不過拋開這些去想離恩的話,兩個鬼也猜到黑桃K還是對考試的事情耿耿於懷,心低有怨氣。
離恩在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考核那幾天的事,本身他也不是傻的,當時直覺很準的他確實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他不是沒覺得第一個遇見的鬼的死不奇怪,但是當初不在場,他沒有證據說什麽,可是這種事本來就經不起推敲,就他們大鬼的野心和實力會差點在那個鬼手裡喪命?那根本就不是自保,而是單方面屠殺!再有後來哈維的事,更是細思極恐,兩個人打的一手好配合,簡直天衣無縫,怪就怪在不該讓維克帶槍,更不應該讓他碰到那個可能藏有子彈的魔方,離恩真的腸子都悔青了,於是對兩個鬼戲耍他的行為很氣憤。
離恩抓住最近的安德的衣領,拉近,渾身的酒味讓安德皺了皺鼻子,維克站在一旁,有些許訝然,好像在想離恩如何能把拉著克裡斯托弗的安德拉的動的,一如既往地不把離恩的怒氣當回事兒。“你們是把我當傻子啊!”離恩渾濁的眼神沒有焦點,眼裡有著好幾個安德,也不確定哪一個是真的,仔細聽會發現,離恩並沒有真的想做什麽,只是發泄,他尚存的理智還是明白敗給兩個鬼是他自己不夠好,此刻他還意識不到這是自尊心作祟,根本想不到這個陣容是最適合這個隊的,如果讓哈維進隊,以他跟謝離的關系,遲早會內訌。
“我帶他回去吧。”柯藍斯出現在了上面的樓梯口,看到這一幕後決定伸出援手,手用力拉著離恩的衣領,因為離恩有點想暈的節奏,這一抓很順利,柯藍斯禮貌的跟他們點了一下頭,更是對維克開口答謝,隨後拉著離恩,腳不亂不重的離開了。
“我,嗝,在哪兒?”洗個澡是必須的了,克裡斯托開口時嘴裡吐出的毒氣打在安德的臉旁,
讓安德喉嚨有點酸,手腳都快脫力了,他從未覺得兩個樓間的距離會像現在般遙遠,安德眼開始模糊,好像他也醉了似的,所幸,克裡斯托弗在半路上就不鬧了,還睡著了,這樣安德也能拉得安心點,沒有惡心的毒氣,也沒有亂動的手腳,終於安定了。 安德也不是個會照顧人的,更不會幫克裡斯托弗換衣服什麽的,直接扔在床上,鞋子都不幫別人脫就出門,門也沒鎖。克裡斯托弗要慶幸課還有兩天才開始,看他醉成這個樣子,如果明天上課的話會直接靈魂升天。安德也拖著自己疲勞的身體走在長廊裡, 燈不是很亮但是外面的月光照亮了他前方的路,指引著他。
克裡斯托弗的房間比較靠後,而他的是靠前的,安德要經過好幾個房間才能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是走廊唯一的人,走廊無限延伸著,安靜得很。
漫步走在長廊裡,安德終於開始想正事了,他回想著今天的種種,回想著剛剛走過的路,思索著是否有值得深入的地方,有可能會有他哥哥信息的地方,會不會是在校長辦公室?在這裡才一天,安德知道下定論還太早,但是就算知道沒有結果,他還是願意嘗試,抓住那個基本歸零的可能性,他要想辦法進去。
掏出房門鑰匙,開門走進了這個又陌生又無光的房間,安德燈沒開,摸到了左手邊的洗手間,左邊唯一的一道門,即使不開燈也能很容易找到,安德花了整整十五分鍾清洗了身上的酒味和汗味,這樣才能安心舒適的躺在床上,有著一個敏感的鼻子有時候很遭罪,就像今天一樣,所以有時候安德還是寧願不要這鼻子。
躺在床上的安德卻沒有一絲困意,靜靜地聽著外面沙沙作響的樹葉,想象著乾樹葉靠在一起挑著華爾茲的摸樣,隨著風的旋律沉醉的跳著,他腦海裡看到了閃閃發光的燈球,散發著彩虹的顏色,群魔亂舞的影子在地毯上跳躍著,句子裡的每一個字拆散成音節在他周圍演變為無法陳述的曲子,實體化的音符和歌聲圍在屋裡飄蕩著,四處搖擺,他想起了今天的派對了,安德無意識的笑了,一點一點的,他的眼睛閉上,慢慢沉入睡夢中。
他承認,還真的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