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奇怪的現象讓韓征有些意外,難道說是釋放馬如山之後帶來的連鎖反應?
顧不上探究原因,韓征驅狼直奔虎嘯樓,好在一路順利,很快來到熟悉的兩棟樓前。
韓征站在狼背看了眼,發現原來一直有護衛把守的兩個樓前空空蕩蕩安靜無比,兩個樓的大門都成半推開的樣子,不知是不是裡面的人都跑光了。
韓征略一思索,還是謹慎地騎著狼隔著一定的距離,繞著兩棟樓轉了一圈。
在轉到妙手樓背面是,猛然發現一個長滿短促白毛,型如乾屍的人形怪物正蹲在那裡背對他啃食什麽東西。
白僵!
韓征心中一凜,馬上認出這東西。
這怪物他印象太深刻了,給穿越的第一天的他帶來不小的衝擊。
他的動靜吸引了蹲在地上的白僵。
這具白僵一扭頭,血紅的下巴上還殘留著碎肉,鮮血直滴。見到韓征後,空洞醜陋的眼窩中的紅點越發猩紅,喉嚨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便甩著爪子撲了過來。
韓征在狼背上凝神戒備,毫不慌張。
盡管白僵速度很快,衝到面前伸出爪子準備抓著韓征大腿,長滿獠牙的嘴巴咧到耳根就要啃咬下去。
也不知是人肉更香一點,這貨居然直接無視了逐風狼,來襲擊韓征。
可白僵嘴巴再大,也大不過騾子大小的逐風狼的狼吻。
逐風狼只是原地站著,張開狼吻一口便咬住了衝上來的白僵腦袋,上下一搖頭,白僵便被咬住腦袋,像個輕若無物的布娃娃一樣凌空甩了起來,周身骨骼發出劈啪的響聲。
若是正常人被來上這麽一下,早就全身骨骼脊柱寸斷而死,可這白僵還依然在動彈,爪子不停亂舞想要抓著什麽。
果然是沒什麽智慧。
韓征放心地跳下狼背,拔出直斬刀,走到這白僵的背後。
剛剛抽空在狼背上翻了下《三十六式追魂雙刀斬》書冊,雖然不識字,但是這書圖文並茂,精心畫了每個招式的經絡圖,重點標注了氣血運行的方向和行經的脈絡。
韓征只要看看圖,對照自身的構造,讓血巢嘗試按書中記載運轉氣血。
若論對人體的了解,特別是對自己身體的了解,韓征絕對是天下第一。
沒費多大功夫,韓征便找準了最簡單的一招,一字斬的氣血運行方式。成功地由血巢驅動氣血經身體內部經絡,之後由手中的經絡傳遞到了金紋器直斬刀上。
氣血經過刀柄上的鋒銳金紋轉換,在刀身上亮起了寒光,就算韓征握著刀柄,也感受到了這刀展露的鋒銳刀氣。
韓征比劃了幾下,便運足力氣,揮刀朝著白僵脖子斬去。
刀光過後,白僵身體分離。頭顱還在逐風狼嘴中叼著,身體已經噗通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韓征滿意地看了看然後鋒利不沾汙血的直斬刀,心中豪氣頓生。
折騰那麽久,終於親自有些帥氣的動作了。
逐風狼一口吐出白僵屍體,韓征趁勢補了一刀,徹底解決這白僵。
不過逐風狼和血巢都反饋了對這白僵毫無欲望的意思,韓征不解其中何意,但還是沒有逼著它們吞噬這屍體。
當他走到之前白僵吞食的那具上半截屍體時,盡管已經被啃食大半面目全非,但還是通過衣著和散落的胡須,看出這正是秦柏本人。
韓征不禁抬頭看了眼這妙手樓,心思電轉。
目的還沒達到,
韓征也不在耽擱,直接去了虎嘯樓下。 站在樓前的幾層台階處,韓征便看到了石板地上,幾處尚未乾涸的血跡腳印,以及黑色大門上幾處深深的爪印。
他一揮手,便有數十隻飛蟲飛舞過去,飛進了樓內。
樓內的情況更加觸目驚心,到處是灑落的鮮血、殘肢和內髒,幾隻白僵正蹲在樓梯後面不停吞咽著,發出毛骨悚然地吞咽聲。
一隻白僵驀地抬頭,望向大門外,佝僂的身子慢慢站起來,嘴裡還叼著截腸子,仰著下巴似乎在嗅著門外的動靜。
嗯?這麽遠也能感知到?
韓征站在樓外,有樓門隔擋,並未直接暴露在白僵視野前面,想不到還是被它們感知到了。
就在此時,逐風狼尖耳一動,也揚起頭看向遠方的路口,只見遠處隱隱約約來了一堆人影,正是劉堂主和剩余的一些護衛。
韓征心念一動,和逐風狼繞到樓後一個死角,再出來時,便只有韓征一個人。
韓征看了眼遠處奔襲而來的劉堂主等人,把直斬刀往肩膀上一扛,邁步走進了虎嘯樓內。
這裡劉堂主修為最高,遠遠也看到了韓征扛著刀走進了虎嘯樓,雖然沒再看到逐風狼起了幾分疑心,可心頭卻被另一種火熱的心緒填滿。
他已經猜到眼前這個疑似丁樂知的人, 也是去虎嘯樓找尋離開疆外的地圖。
這地圖只有他和崔堂主知道藏在哪裡,丁樂知絕不會找到。但這家夥和他的目的是一樣的,那就絕不能給丁樂知得手。
況且,丁樂知還拿到了崔堂主的直斬刀,這可是初階金紋器,他一直眼饞很久但始終得不到,沒想到現在居然有機會了。
如果一會能拿到地圖和直斬刀,他就忽悠鼓動剩余的這些護衛一起逃離營地跑出疆外,到時候管他鐵羽幫、冷公子,直接把這些護衛滅口之後,就找個地方躲起來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
想到此處,他忍不住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振臂高呼道:“那丁樂知已經和逐風狼分開了,現在機會來了,我們去殺了他去向冷公子請功。”
“兄弟們都加把勁給我衝啊!”
…………
虎嘯樓內。
之前那隻察覺到生命氣息開始尋找的白僵,一下失去了目標,站在原地偏轉幾下腦袋,又開始咀嚼腸子來。
韓征面對面地站在原地觀察著這白僵動作,松了口氣,轉身關上了大門。
血巢的生命隔絕技能確實不錯,哪怕韓征站在白僵面前,都是被它們視作死物,忽略不理。
韓征曲指一彈,一個大號蟑螂落在了白僵臉上,在它眼窩裡爬來爬去,也未引起白僵的反應。
這點倒是讓韓征有些意外,沒想到白僵會對蟲類生物完全沒反應。
確認這點無虞後,韓征雙臂一舉,成百上千的仆蟲直接從他拳頭上向上飛出,形成了兩道黑霧,嗡嗡得在樓內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