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衝擊,卷動江灘石子泥屑揚上了半空,又洋洋灑灑落下。
“噗!”
黑面女子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她雙目圓瞪,幾乎不敢相信剛才的遭遇。
刺耳的嬰兒啼哭聲響起,鬼嬰在煙塵發揚中慢慢凝實出身形,看上去毫發無損,實則鬼氣稀薄,身軀受損嚴重,慢慢地修補著身形。
韓征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盯著鬼嬰緩緩後退,提防對方來個什麽拚死一擊。
剛才鬼嬰速度著實太快,令他閃避不及,只能硬生生挨上一爪,手臂上的血肉被撕裂一大塊,深可見骨。
可韓征也是反應極快,血巢空間在那受傷瞬間發動,將之前從鄒武身上繳獲的一顆霹靂雷藏在自己手臂的血肉裡。
結果被鬼嬰連肉帶雷一起抓了去,鬼嬰一時不察,讓雷珠在其口中來了個爆炸。
韓征若是將那特殊血液參合在霹靂雷上,同樣可以讓嬰鬼落個和水鬼同樣的下場。可現在的場合並不合適,韓征還不想暴露那神秘血液的情況
不過此舉還是讓鬼嬰受到重創,連帶黑衣女子也被反噬受傷。
由於韓征背對他們,陳老也沒看清韓征是怎麽在受傷時完成的反擊,不由得微微一愣。
黑衣女子受傷後,怨毒地盯了一眼韓征,隨即在骨笛上吹奏了幾個音節。嬰鬼啼哭一聲,化作一團黑霧衝回了女子身旁,鑽回了骨笛之內。
女子二話不說,竟是直接轉身就走。
陳老略一猶豫,便目送那女子離開。
江岸邊恢復了寧靜,一場生死搏殺就此停止。
“陳老,那女子是誰?”韓征走到陳老身邊好奇問道。
“聖蓮教的鬼夫人。”陳老歎息一聲,點頭解釋道。
“她精修鬼道,在江湖中也算是一號人物,欽天監地級通緝要犯的前十位。之前的水鬼是她的鬼仆,而這嬰鬼是她本命鬼奴,據說還是她自己的骨肉血脈煉化而成。”
“把自己骨肉煉化成鬼嬰?”韓征一愣,不由得想到以前的對陣的本命僵屍。
這些異修都會有個主修的本命仆從,韓征心裡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搞個本命仆寵出來。
“不錯。”
“這樣煉化鬼仆才會是得心應手。往日裡,她靠著這神出鬼沒的鬼嬰速度,擊殺了眾多武道好手,甚至是靖夜司的武者。”
“只是想不到今日被你一個照面就破掉,實在出人意料。”
陳老看向韓征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平視。
韓征面露意外之色,解釋(胡編)道:“我才氣血層次的修為,剛才一見到鬼嬰時我就覺得不妙,知道這鬼物絕不是自己能對付的了。”
“可是我也不甘心就這樣被這鬼物所殺,於是心中存了拚死也要同歸於盡的心思。就暗中在手中扣住了一顆霹靂雷珠,只要鬼嬰對我下殺手,我便引爆此雷。”
“只是剛才湊巧,就在它要抓傷我之時,我靈機一動將此雷珠暗中塞到了我的衣袖中,於是這鬼嬰便連同我的血肉合著雷珠一起抓走,正巧在它嘴裡爆炸,哈哈哈。”
“能在生死之際,有此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韓征,你年紀輕輕有此心性確實難得!”
陳老目光中帶著一些讚許的神色:“老夫陳竹,以前也是曾是欽天監一員,如今跟隨劉勝章大人左右做個護衛。想不到今天還能再次見識到當年的霹靂雷珠,實在令人懷念。”
韓征正要說些什麽,陳竹走到他身旁,一搭韓征肩旁,真元裹挾之下,將韓征帶起凌空飛躍,向著樓船方向飛去。
韓征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呼,江岸景色在眼前飛速掠過。
這就是真元層次的武者才能達到的凌空虛步嗎?
韓征正在暗暗吃驚,卻聽得陳竹道:“你是如何滅殺那水鬼,可說來聽聽。”
“啊!?這個……”
…………
十數日後,澤州州府,殷江城。
韓征躺在城中驛站高級套房的大床上,嘴裡嚼著驢膠膏,思索這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那日後來,好不容易解釋(胡編)了如何用金剛防護符,配上流蒼弓,以及如何用金爪熊箭矢刮掉了腐蝕官印的穢陰鬼膠,幾種方法多管齊下,最終擊敗了水鬼。
可惜金印在鬼域消失的時候,不知道被水鬼帶的掉到哪裡。
盡管後來劉勝章組織了大量人手,在江岸和江底進行了搜索打撈,還是沒有找到。
至於韓征身上,更是沒有藏匿的可能。
最後,雖然是丟失了官印,但也好在挫敗了聖蓮教針對朝廷命官的陰謀,救下了劉勝章夫婦等人的性命。
韓征未收到批評,反而被賞賜了大量的獎勵,統統被他折算成了功勳值。
而且他還被陳竹舉薦到了澤州的欽天監,這背後自然也是有劉勝章的意思。
只是身為朝廷文官,不好直接出面乾預欽天監事物,便由陳竹這樣的欽天監老人,進行了舉薦。
在劉勝章角度,自然是想報一個救命之恩。
而陳竹來說,則是看中韓征的年輕潛力。
對於澤州欽天監來說,無疑是天上突然掉下了一個大餡餅,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身為一州欽天監,尤其是靖夜司,最重要的職責便是鏟除像聖蓮教這樣的邪修。
雖然劉勝章是微服上任,沒有報備。
但是澤州欽天監對聖蓮教的行蹤失察,導致新任的澤州知府居然差點死於邪祟之手。
這要是被傳出去,整個澤州欽天監上下都要跟著倒大霉。
所以當韓征主動說來澤州是想要加入澤州的欽天監時,總督侯應貴幾乎欣喜若狂。
只要落實韓征是澤州的欽天監的人手,然後再稍微在公文裡面稍稍施展點筆法。
那麽事情就變成了澤州欽天監武者韓征,奉總督之命,巧妙隱藏身份,暗中保護新任知府大人。
此舉令聖蓮教潛藏在劉勝章身邊的細作也未能識破, 導致聖蓮教算計雙方實力有誤。
韓征作為奇兵,在關鍵時刻斬殺了水鬼,驚走鬼夫人,接連立下大功。
這中間既有韓征作為年輕的武者中的後起之秀自身實力,也離不開總督的調度安排有功。
加上劉勝章雖為文臣,但是和武者關系還不錯,並沒有捅破侯應貴的說法,因此此次遇襲事故,總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除了朝廷責令侯應貴全力清剿本州聖蓮教勢力外,並沒有出現太大波瀾。
這讓侯應貴,對韓征印象極好,毫不猶豫便讓他留在了澤州,甚至還幫韓征圓了一些說不過去的硬傷。
邦邦邦!
就在韓征算著自己的功勳值時,套間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韓少旗,韓大人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