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奕立刻臉色通紅:“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請一位鐵刀解妖師來幫我解妖采割,怎麽變成徒弟了?”
“不是說了嗎,最近交易量太大,又不止你一人來解妖采割。現在解妖師狀態不好,若是讓他強行出手,采割的效果難以預料。況且那日也並未說死,一定會由鐵刀解妖師來采割。”
對面的武者於靖不悅道:“能找到他徒弟來替你解妖已經不錯了,再等下去,保不準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潘奕急道:“那鐵刀解妖師什麽時候恢復,你們就立刻給我安排。”
於靖卻搖頭道:“你也是東禹城的人,現在這妖獸什麽價位你清楚的很。看在那中間人的份上,答應你六千七百兩已經是給了你極大優惠。”
“再過幾日各地武者來的更多,價格可是還要往上漲。到時候可就不是這七千兩的事情了。”
“若是不願意,就另尋別家吧!”於靖不客氣道。
換了別家,價格自是要貴上不少,潘奕自是不肯放棄。
兩人嗓門漸大,爭的面紅耳赤。
韓征在一旁聽得也不由得挑挑眉。
潘奕他們爭執的情況,他也大致聽明白。
所謂的鐵刀解妖師乃是解妖師職業劃分的等級,從低到高分別命名為鐵刀、銅刀、銀刀、金刀四個級別。
因此解妖師有時也會帶上等級,被稱為鐵刀師、銅刀師。
不同等級的解妖師出場費自是逐級遞增。
潘奕好不容易湊齊銀錢,才請的了鐵刀師,卻被告知對方身體不適沒法按約定來履行。
並且這於靖還不同意延期,言語間明顯的想要隨行就市抬個價格。
可潘奕哪有更多的錢兩來支付後面的費用。
還有一點,潘奕之所以一定要請鐵刀師來解妖,因為只有鐵刀師和以上的解妖師,能保證妖獸的氣血采割出產率。
解妖師采割後,會將氣血能量凝聚壓縮在血液中,再用一層特殊的樹脂液包裹血液,形成一個特殊的血氣珠來保存氣血不會流失。
解妖師的能力等級,便是看采割妖獸後,最後收集到的合格的血氣珠來評定。
同樣的妖獸,不同的解妖師出手,能采集的血氣珠數量也不同。
潘奕想要從三星武者衝四星境界,至少需要十二顆以上的血氣珠。
按照鐵刀師的平均水平,可以從鐵棘豬上采割到十三到十五顆左右的血氣珠。
如果換成一個還沒職稱的新手,很有可能采集不到這個數量的氣血。
潘奕獲得不了足夠氣血,就會衝擊境界失敗。白花一筆銀子不說,還浪費了時間和機會。
潘奕哪肯答應這個條件,兩人一時爭執不下,誰也不肯讓步。
二人拉拉扯扯,礙於欽天監的管制不好動手,最後竟攜手出去找組織者評理去了,留下韓征一人在帳中有些懵逼。
我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來這裡看下解妖師怎麽操作,好漲些見識,後面再考個解妖師混個身份,怎麽就這樣黃了?
韓征一陣無語,一時不知道是離去好還是等潘奕回來。
就在這裡,帳篷另外一邊的門簾一挑,進來一個背著木箱子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面膛發紅、皮膚有些皸裂,似乎吃了不少苦的樣子。
兩人視線一碰撞,那年輕人趕緊道:“對不起,我來晚了,您就是這次的買主,潘奕吧?”
“……”
韓征眼珠一轉道:“不錯,
我就是潘奕。” 青年放下背著的木箱,向著韓征點頭道:“抱歉,尊師身體方才不適,需要在下照顧適才來晚了。”
“咦?於師父不在,不是說好他來安排的嗎?”
“於師父出去方便了,你就是他所說的那位鐵刀解妖師的徒弟吧?”韓征道。
青年拱拱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正是,在下程苗,目前乃是名見習解妖師。一直跟隨師父練習解妖多年……”
“停!”韓征連忙打斷道,“你的情況我知道,這次就由你來幫我解妖采割。”
“真的可以?”程苗有些意外道。
“現在便開始動手吧!”
韓征也不囉嗦,直接催促道。
“可於師父不在……”程苗聽到韓征同意他來解妖有些興奮,但是又有些顧忌道。
“沒事,你放心操作。錢我自會照付。”
韓征假裝從懷裡,實則從空間內取出一遝銀票在手裡拍打道。
“是,潘公子。”
程苗見到那一遝銀票足有數千兩,兩眼立時一亮。
韓征自從那夜進了城,在引動誅邪箭之前,把楊知縣那搜刮了一遍。
從縣衙後院一處密窖中發現四萬多兩銀票和六百多兩金票,全都悄悄弄出後,才扔出妖獸借著誅邪箭坑死了還在睡夢中的楊知縣。
現在他的身價不菲,就算失敗他也能賠得起,故而才敢這麽大膽子冒充潘奕讓程苗動手采割。
他心中一直在躍躍欲試,想要驗證心中的想法。
程苗將隨身背來的木箱,折了幾折竟變成了一個刀具架,上面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刀、鋸、刺、夾、針等等奇奇怪怪的、好似刑具一般的工具。
“還請潘公子後退,免得血汙了衣服。”程苗給自己套上了一個蓋住全身的長皮裙, 頗有幾分屠夫的味道。
“無妨,你盡管動手便是。”韓征淡淡道。
程苗不再多言,先是選取了一個如同剔骨尖刀狀的刀具,刀柄上還有些尖刺。
他抓住刀柄用力一握,尖刺刺入掌心,鮮血流入刀柄。隨即刀刃上寒光閃過,一股鋒銳之感隨之散開。
果然是金紋器。
韓征一邊仔細地看著程苗的一舉一動,一邊暗暗和他在書中讀到的內容進行對比。
按書中介紹,凡是入了等級的解妖師,解妖師行會都會發一套對應的、用來采割氣血的金紋器,用來幫助解妖師采割。
這樣一來,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從事這個職業,降低了門檻。
不過這種金紋器也是做過特殊處理,雖然鋒利但不堅固,無法用於戰鬥,免得被一些心懷鬼胎的人盯上。
接下來,被固定的鐵棘豬倒了大霉。
類似藍星上做手術一般,在主要血管被夾子夾住後,鐵棘豬肚皮被金紋器從喉部到腹部剖開,露出裡面的腥臭、熱乎的內髒。
各種尖刺、針頭被扎入對應的身體部位,按一種順序和節奏攪動。
鐵棘豬喉部被封,劇烈的疼痛下,只能發出尖細淒厲的哼唧,雙目赤紅幾乎要突出眼眶。
不知為何,韓征感受到了一股妖獸垂死掙扎、充滿怒意和詛咒的感覺籠罩了他倆。
程苗盡管是按照教程一步步操作,激發鐵棘豬生命潛力轉為氣血,但此時似乎也受影響,面色也轉為蠟黃,動作不再流暢,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