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青石地面上,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男子,虛弱的坐起身來。
白石桌,綠石壁,神秘圖案勾梁畫壁,石凳與獸皮地毯陳列期間,熊熊火焰燃於爐火內。
“這是哪?”
眼前場景極為陌生,讓男子一時間難明所以。
吃力地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變得清楚,又或是讓自己掙脫出陌生的環境。
反覆數次幌動身體,陌生的環境依舊真實,以至於男子重重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
疼痛感傳來,夢境或是現實再明顯不過,於是男子不在有動作,當即閉目凝神。
便可後,男子艱難的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向牆壁的鏡子前。
碧眼金發,身穿獸皮夾克,腳踏黑色筒靴,腰間垮著長劍。
呆呆的望著鏡中自己,男子腦袋裡一片空白,這哪裡還是原來的面貌,這完全就跟整容一樣換了個人。
過了好一會,男子從呆滯中蘇醒過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數疑問。
我在哪?我又是誰?當初湊熱鬧導致失足墜亡,為何會重生?
這種種難解的疑團,如同迷霧一般,瞬間籠罩男子心頭。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直到五個時辰過去,便隨著一股潮水般的記憶湧現,一切皆有了答案。
法爾班克斯,普羅修斯王國,永望鎮,天災,死亡與新生。
“這具身體的主人叫《法爾班克斯》嗎?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呼....”
深吸一口氣,明白子的經歷與處境後,男子接受了自己新身份。
再次睜開雙眸,班克斯仔細打量著鏡中自己,右手則輕撫著脖頸。
午夜時分天災入侵,利刃刺破喉嚨,現在居然完好無損。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班克斯腦海閃過無限遐想,衍生出諸多肯能的解釋。
也許是因為靈魂佔據其身的緣故,也許是這個世界的神性之力。
沒有在傷勢上過多停留,班克斯目光掃向房間周圍。
房間裝飾風格完全是西式化,穹頂上是一副巨大的畫像。
畫像雙目緊閉,一襲金色長跑,雙掌握有金色光球,腳下踏著無盡枯骨。
枯骨斷裂上百塊,每一塊都衍生成一條長長的黑線,縱橫交錯至整個房間。
其中黑線最密集之地,是火爐的燃燒之所,上方懸掛著兩柄長劍,整體呈+字狀。
如此詭異的畫面及風格,讓班克斯毛骨悚然,仿佛置身地獄一般。
強行按耐心中的恐懼與不安,班克斯通過記憶找到畫像及十足劍的寓意。
神使臨世,拯救王國於滅絕邊緣,傳下神性之光,以便世人瞻仰修習。
白骨為天災,黑線是命運,十字架是神使標志,而下方的篝火便是所謂的神性之光。
目不轉睛的注視十字長劍半刻鍾後,班克斯將目光投向窗外。
然而當他看到那窗外血紅,心神則再一次被震撼。
不可快速的血月懸掛於天地,照耀之下天地皆稱血紅,即視距離忽近忽遠,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又仿佛隔著無盡空間。
望著那高懸的血月,班克斯久久不能平複,內心滋生無數念頭,更多的是一種狂熱之情。
隨著注視的時間越久,這種狂熱之情越發明顯,甚至衍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心裡的急劇變化,不受控制身心,讓班克斯砸了自己一拳,
隨即轉身背對血月,目光轉向石門方向。 “呼....”
深吸一口氣,班克斯慢慢的走向石門,虛弱的身體導致他開門都變得困難。
而他之所以離開房間,那是因為腦海有個聲音,不!應該說有一股意志在告訴他,保護好珍愛之人。
反覆數次嘗試,班克斯終於推開石門,旋即直徑走向另一個房間。
這是一間面積不過二十平米的小屋,一根石凳,一個石桌,粉色的牆上掛子數十個木雕藝術品,有獅子、有兔子、還有風鈴......
除卻這簡易的家具裝飾外,房間內還有一張小床,床上正熟睡著一名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
“艾莉絲”
望著床上熟睡的小女孩,班克斯念出其名字。
這個名字及床上的女孩,便是腦海中不斷回響的聲音:“保護好珍愛之人。”
班克斯輕輕走到床邊坐下,輕撫著熟睡的艾莉絲。
“人已死亡意志不滅,這就是你用生命守護的珍愛之人嗎?”
“我答應你!會用生命守護你妹妹!從這一刻開始,她也是我妹妹!”
立下這一生的誓言,班克斯小心翼翼的為妹妹蓋上滑落的被子,臨走前在其額頭上一吻。
離開艾莉絲房間,虛弱的班克斯頓感腹中饑餓,隨即熟絡的走向廚房。
半米高的廚台,鍋碗瓢盆應有盡有,刀叉整齊擺放,吃剩的食物放在廚台。
半塊黑麥麵包,玻璃杯中見底的牛奶,以及那微微泛黑的土豆,無不證明著班克斯生活條件。
望著廚台殘余的食物,班克斯沒有食用,因為這是家中唯一的食物,也可要說是最好的食物。
昨天是艾莉絲生日,班克斯拿出所有積蓄,買了一塊麵包,一杯牛奶。
面對如此食物,此時此刻的班克斯,實在不忍心下肚。
無奈的搖了搖頭,班克斯拿起那塊泛黑的土豆,三下五除二便吃了個精光。
隨著食物攝取,班克斯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也許是心理作用,反正一塊土豆哪有這種神效。
轉身來來到廚房角落,打開破舊的冰箱,刺骨的溫度撲面而來,凍的班克斯瑟瑟發抖。
一掃冰箱內為數不多的十來塊土豆,班克斯急忙關上冰箱門,隨即好奇的檢查起冰箱的構造。
隨著檢查的深入,班克斯頓感自己腦子不夠用,也可要說是孤陋寡聞。
“沒有電線,沒有機械聲音,這........”
就這麽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冰箱,盡然擁有如此強大的製冷效果?
“真他娘的邪門了!”
百思不得其解,班克斯爆粗,甚至用懷疑人生的表情撓了撓頭。
沉思片刻後,班克斯起身回到自己房間,臨睡前忘了一眼窗外血月,自語道:“今後的路,只怕也是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