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望鎮、花都大道,案發現場。
閱讀完羊皮卷的班克斯,在房間裡坐了整整三個時辰。
在這三個時辰裡,他翻閱了房間內所有書籍,將一切有用的信息印入腦海。
原本需要數十天,乃至數月才能看完,連班克斯自己也沒想到,自己記憶力居然變得如此強大。
合上手中厚厚的書本歸於原位,拿起那本編年史藏在懷裡。
做完這一切,班克斯環顧環顧房間周圍,“哎!”歎息一聲,準備離去。
身後是死去的亡者,周圍散發著陣陣惡臭。距離案發到今日,過去了十日時間,一切都該歸於塵土了。
推開大門,刺目的陽光讓班克斯眨了眨雙眼,旋即喚道:“衛兵!”
突兀的聲音響起,驚動維持秩序的數十名衛兵。
其中一名身穿銀白盔甲的衛兵,快步跑向班克斯身邊,顯然是衛兵隊長。
“見過仲裁使!請問有什麽能能效勞的嗎。”
並膝頓足,抬頭挺胸,手中長劍筆直放於胸前,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像及了參加閱兵的軍人。
“案發現場不用保護了,讓海因克一家入土為安吧!”
留下這句話,班克斯轉身離去,右手則是朝身後揮了揮。
“收到!”
“衛兵集合,馬上整理好案發現場,安葬好海因克一家。”
在衛兵隊長的指揮下,數十名衛兵井然有序的執行著命令。
走在繁華的花都大道,班克斯保持著沉默的神情。
今天的收獲勝過實力的提升,因為海因克家中的書籍,豐富了自己。
到今天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的人,哪怕付出生命也要進入軍情七處。
凡進入軍情七處者,不受王國法典管轄,不受任何勢力控制,獨屬於軍情七處創立者《馬兒克、肖恩》。
也就是說,軍情七處的人哪怕在大街上殺人,隸屬王國的衛兵也無權過問。
但凡一個人擁有了七處之一的身份,所獲得的何止是尊敬?金錢與權利唾手可得。
“看來自己小看了仲裁使身份,這兩日還真像是抱著金磚在要飯啊!”
內心感慨一番,班克斯加快前行的步伐,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永望鎮港口。
富人區與港口間隔一百公裡,北連貧民區,東接野人海岸。是一座連接八方的貿易港口。
穿過富人區,越過十八裡天街,進入五十裡楓樹密林。
直至來到這無人區域,班克斯放飛自我,一路上飛馳跳躍,一縱便是十米。
擁有了如此趕路速度,原本需要半天時間的路程,班克斯僅用了一個小時。
“轟....泣......”
輪船發動聲,蒸汽轟鳴聲此起彼伏,遠見如遠山,近看如山嶽的巨大貨輪,井然有序的停靠在港口。
密密麻麻的裝卸工人,進行這一天的勞碌,各種蒸汽裝卸機車,托載著重重貨物。
偶有巨大蒸汽駛過天空,投放下沉甸甸的貨物,盡顯熱鬧與繁忙之景象。
站在港口上方的班克斯,將整個港口規模一覽無余。
正所謂世事無常,風雲變化無蹤跡,數日前自己只是一名碼頭工人,誰能想到,會以這樣的身份來到港口。
港口負責中轉貨物,碼頭則負責運送每個村落,彼此既有聯系卻也陌生。
即便班克斯在碼頭工作了三年,可他從來沒達到過港口,今天則是第一次得見。
縱身跳下數十米山丘,快速的奔向港口位置,那裡也許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耗時二十分鍾,抵達繁華的港口,沿著長長的口岸一路尋找。
據說永望鎮港口,分設九十六個口岸,用以停靠大型輪船與私家輪船。
西口岸為大型商船,東口岸為私家船舶停靠點,正對的北方是浩瀚大海,後方則是忙碌的港口。
來到第一個上船下,仰望高達十米的巨大船身,繡有飛雪寒梅的旗子,以及船身雕刻的紋飾,證明著船隻的所屬者。
《永夜商船》隸屬於永望鎮官方,也可要說獨屬於鎮長,屬於二級類商船。
來到船上投放下的樓梯,班克斯緩緩的向船艙靠近。
“什麽人?這是永望鎮官船,不允許任何人逗留與觀察。”
突兀的斥喝聲從身後響起,班克斯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約莫三十來歲的男子,正在目露凶光的盯著自己。
“軍情七處查案!”
丟下毋庸置疑的話語,班克斯繼續朝船艙內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船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從聲音中,班克斯能判斷出來者是何人,只是當他即將轉身時,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背後。
“哐..”
利刃出鞘之音響起,一道寒芒直逼班克斯頭頂。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偷襲,他神情並沒有任何變化。
伸出右手與砍向自己的利刃抓在一起,旋即用力一握,利刃整個縮卷一起。
緊緊握住利刃不放,緩緩轉過身來,隨即便是一腳踢出, 襲擊者連人帶兵器被轟飛。
“你要殺我?”
班克斯冷漠的盯著躺在地上的衛兵,平淡的聲音下透露著殺意。
“噗!”
躺在甲板上的衛兵咳出一口鮮血,目光驚恐的望著班克斯。
暗黑長袍以及胸前的仲裁司銘文,此人是軍情七處的。
判斷出對方身份,衛兵眼角余光掃著身旁的工人,心裡甚至起了殺心。
這個低賤的貧民,居然不提我,這下該如何面對?如何解決?
短暫思忖,衛兵艱難的站起身來行禮,歉聲道:“尊敬的仲裁使大人,剛才是在下衝動了,本以為是間諜在刺探情報,還請原諒。”
看著態度極為謙卑的衛兵,班克斯並沒有答話,而是轉身進入船艙內。
就在班克斯進入船艙時,如獲新生的衛兵長舒一口氣,而站在輪船樓梯處的衛兵,更是慶幸自己沒有衝動。
進入堆滿貨物的船艙,班克斯用鼻子聞著每一箱貨物。
在貨倉頂部檢查半個時辰後,便沿著樓梯來到下二層。
整個二層的貨物堆積如山,一眼望去足足有數十米。
班克斯從最近的的第一排貨物開始,按照的自己熟悉的順序,仔細的檢查著每一箱貨物。
直至檢查到二層船艙最深處,其中一排散發著惡臭的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縱身一躍跳到貨物頂端,抱起一個大過自己身體的箱子,然後跳回到地面,再將其打開。
然而隨著箱子的打開,讓班克斯難以接受的事實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