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軍情七處,七座大殿雄偉壯觀,只是少了前日的熱鬧場景。
三月一次的任務發布期,葬送了多少不甘平淡的冒險者。
當今日再次踏足軍情七處,班克斯的內心失去往日的敬畏與期待。
直徑來到通道台階處,萊因克爾、羅傑依舊整理著羊皮卷,其間有各殿使者走過,彼此間並無任何交流。
“羅傑先生,何為天災?軍情七處的使命又是什麽?”
班克斯直入主題,控制著自己面部表情,儼然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突兀的的聲音打斷羅傑的動作,只見他望著下方著班克斯,手中的黑筆在桌上不停的敲打著。
“天災即是死亡,而我軍情七處,便是為了守護眾生而存在,你可知曉?”
羅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班克斯,那藍色雙瞳透露著睿智,一席話更是連答帶問。
羅傑的回答在班克斯的意料之中,同時也在意料之外。
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想,只能因勢利導,不能操之過急。
“今日調查海因克一家滅門線索,親眼看到了慘烈現場,行凶者連孩童都不放過,讓人既心痛又憤怒。”
話及至此,班克斯露出悲傷與憤怒,雙拳更是緊緊握住。
始終保持波瀾不驚的羅傑,聽著班克斯的講述,突然停止了手上動作。
“這孩子不簡單!”
這是羅傑心裡湧現的念頭,更是多年身處軍情七處養成的直覺。
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烈日,羅傑在追思過往。曾幾何時,他也是赤子之心,奈何時間的與現實的洗禮,讓他變得有些麻木了。
七十幾年前,自己第一次來到軍情七處,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這一幕是那麽的熟悉,而眼前的孩子,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
“是啊!”
仰天長歎,羅傑那布滿皺紋的臉龐,露出一抹無奈。
“古之有亡靈,近代有天災,西部大陸從來不缺殺戮與死亡。護一方百姓平安,談何容易。”
如此神情,如此說辭,讓充滿疑惑與戒備的班克斯響起共鳴。
“難道自己判斷錯誤?”
從羅傑的神情變化及言語間流露的情感,班克斯很難將兩者聯系在一起。
但即便心中想法有動搖,班克斯還是保留著一份戒備。
“羅傑先生,殺害海因克一家的凶手,真的是天災所為嗎?”
依舊是虛心求教的神情,話題依舊圍繞著天災進行。
此問一出,羅傑神情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目光堅定的望著班克斯,說道:“不是天災還能是誰?”
不正面回答,也不正面否定,兩人的談話都是有所保留。
然而那在剛才那一瞬間,羅傑神情的細微變化,班克斯看的真切。
“一定是天災所為!”
班克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後繼續說道:“兩個時辰前,海因克家中,一道黑影從我眼前消失,手中拿著一個東西。”
“哦?”
聽著班克斯的話,羅傑有些疑惑與意外,旋即問道:“是什麽東西?”
“那道黑影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拿的是什麽。”
班克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猛的拍了下自己大腿。
“居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在海因克家中,我還發現了一張寫有《卡》紙條。”
隨著班克斯說出卡字,羅傑的神情又有了變化,而這一次,
直接用上了肯定的語氣。 “一個家庭裡出現紙條是很正常的,這並不算什麽發現與線索,你把調查目標對準天災即可。”
在這一個時辰的談話中,伴隨著羅傑此言講出,班克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羅傑先生,很抱歉冒昧前來打擾,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天災所在,為海因克一家報仇。”
右手抬於胸前,身體微恭,慢慢退出通道。
告別羅傑的班克斯,腦海裡迅速思考著應對之法。
古人雲:胳膊擰不過大腿,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在軍情七處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離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只是還有一件事需要確定。
“在這暗黑世界,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用心去感受觀察。”
羅傑蒼老的聲音叢身後響起,打斷了班克斯的思緒。
轉過身來望著整理羊皮卷的羅傑,班克斯陷入沉思。
十大領域各有其能力,這個羅傑給人的感覺弱不禁風。
一個掌管著任務發布與接待的人,怎能可能如此羸弱?
雖說只見過羅傑三次,但此人的縝密心思,以及眉宇間透露著深沉,與之相處讓人很壓抑。
離開軍情七處,班克斯在一處密林中盤膝而坐,每當有人通過,他便會仔細觀察。
來時正午時分,到現在的夕陽余暉,班克斯在密林坐了整整五個時辰。
直到一名身穿暗黑長袍,胸前佩戴銘文的男子出現,班克斯這才站起身來。
“你好,請問你是暗殿的暗使嗎?”
望著迎面走來的班克斯,黑袍男子微微皺眉,待看請其著裝後,神情隨之變換,笑呵呵的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巴塞爾、伊基塔。”
“班克斯。”
兩人握手問候,自我介紹道。
“班克斯,好名字。你是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
伊基塔仔細打量著眼前自稱班克斯的人。
兩人就這樣彼此觀察便可後,由班克斯率先打開話題。
“恕我冒昧打擾,只因前些日子聽到一些傳言,攪得我心神不寧,直到今日見到你,這才前來請教。”
“傳言?”
伊基塔嘀咕一聲,疑惑的打量著班克斯,這些日子可沒有大事件發生,哪裡來的傳言?
看著對方思緒被這話題引導,班克斯緩緩道來:“傳言是這樣的,凡是加入軍情七處的人,不管自身貢獻如何,只要想退出便隨時可辦理。”
“哪怕昨天才加入軍情七處,只要辦理好手續,從此便與七處無任何關系。”
言罷,班克斯仔細觀察著伊基塔表情,等待對方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聽到傳言居然是軍情七處,伊基塔臉上笑容瞬間凝固,目光也變得冷冽。
“誰說的?”
冰冷的話語透露著殺機,那冷冽的目光仿佛要將班克斯身體看穿。
這樣的反應出乎班克斯預料,他沒有答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變得很壓抑,直到一片楓樹葉緩緩飄落至兩人腳下,伊基塔率先開口。
“加入軍情七處,便是將自己一切奉獻給正義,除非自己死亡,否則印記長存。”
“那些坊間傳聞,不會是小孩的玩笑話罷了,你不會信以為真了吧?”
伊基塔的回答,在班克斯的意料之中,這軍情七處果真是極盡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