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熟睡中的喬家家主很是安靜,沒有一絲鼾聲,輕微的呼吸聲充滿著整個屋子。
夜雨打開房門,緩緩走進了屋子。
屋子並沒有很大,但是房間的裝飾十分的精致。
夜雨緩緩散了屋子一圈,確定沒有感應到其他人,便來到床邊死死地盯著熟睡中的喬任太。
喬任太,當初我還很小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告訴我。
“底層人,就要有底層人的樣子,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力地去生活下去,活著度過每一天,就是我們的目標。”
“從此我跟著我的父親整天摸爬滾打,而你們憑什麽剝奪他生存的權利。”
說到這裡,夜雨表情毫無波瀾,他陳述了和父親經歷的點點滴滴。
“我應該趕快殺了你免得夜長夢多。”
“但是生活總要儀式感的不是嗎?”
夜雨舔了舔嘴唇,正準備掏出短刀,喬任太睜開了眼睛,緊緊地攥住了夜雨握住握著短刀的手。
“做了人類想成仙,生在天上要上天。”
夜雨很快做出了抉擇,放棄了短刀,左手握拳就要擊打上去。
“我知道你的目標肯定是我,但是你的行動失誤在沒有搞清楚我的實力。”
喬任太說著,坐了起來。
“我很好奇,看力量你並不強,你是靠吸取血液來增強實力的嗎?”
夜雨知道這次行動肯定是栽了,如何安全逃離還是個未知數。
夜雨趁著喬任太說話的時間,趁機思考著脫逃的可能性。
喬任太瞧出了他的想法
“算了,也沒必要知道這麽多了,你這麽弱,不如死了算了。”
“你既然想坐我的位置,說明你痛恨的不是階級,你只是痛恨自己的階級太卑微了。”
“說句實話,殺了你並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麻煩多少,但是我要...”
“殺人誅心!”
喬任太笑了,夜雨也笑了。
“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啊!”
夜雨毫不畏懼的盯著喬任太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以為你會給我安排一個在下城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賞我點錢替你去處理這亂七八糟的地方,你好有功夫去想辦法取代王家。”
喬任太哈哈大笑,眯起的眼睛裡仿佛有劍刃。
“我是有這麽想過,但是我發現我的身體慢慢的在不受控制,看來你還能夠控制血液。”
喬任太感覺渾身的血液流動越來越有壓力,仿佛在與心臟作對抗一般。
“但是你沒有明白,你太弱了。”
話音剛落,喬任太猛的用力,血液掙脫了壓力的束縛,飛速流淌起來。
此時他的每一個毛孔仿佛都張開了大嘴,不斷的吸氣呼氣。
力量被運輸到在喬任太的每一個細胞中。
他猛的攥拳,夜雨右手手腕處的骨頭化為碎片。
“呃,唔。”
夜雨努力忍住自己痛苦的呻吟聲,喬任太松手,夜雨的右手軟綿綿的垂了下來。
綿密的細汗逐漸在夜雨的額頭匯聚,慢慢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削瘦的臉歪歪扭扭的滑了下來。
痛苦使夜雨甚至無法集中精力利用血液的力量修複傷口。
但是他明白,投降放棄就意味著死亡,他果斷的用左手接住了掉落的短刀,迅速斬斷了右手。
鮮血噴湧而出,夜雨的臉色更加蒼白,但是卻笑了出來。
“嘖,
果斷的做法,不然下一刻被洞穿的就是你的心臟,可惜並沒有什麽用...” 喬任太手半握呈爪狀,迅猛地向夜雨心臟抓去。
夜雨努力讓自己集中精力,利用斷手噴出的血液形成盾牌的形狀。
“又是沒見過的能力,可惜強度太低。”
喬任太揮手打散血盾,卻沒想本被打散形成的一個個血花迅速在空中凝結成一支支血箭。
喬任太不斷地打散這些血液,但是它們卻像有生命一般,不斷地變換著形態。
等到喬任太把他們的生命能量徹底打散,夜雨已經奪門而出。
窗外依舊是黑蒙蒙的一片,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
雖說是雨,但是卻密的像霧一般。
雨水和汗水以及血水混合在一起,夜雨用僅剩的精力?封住斷口處的傷口。
雖說雨水遮蔽了夜雨的視線,但是同樣幫助夜雨隱匿了蹤跡。
“家主說了,去人少的地方找,確定我們附近沒有就行了。”
“好了好了,這已經夠偏僻了,趕快回去報道,我可不想被統計成死人。”
兩名護衛順著血跡消失的地方走了幾步,有轉頭跑走了。
夜雨在前方的樹上猶如吃了屎一樣難受,沒有新鮮血液的補充,現在的他虛弱無比。
喬任太在他的血跡消失的地方便製止了手下的尋找。
“你們現在簡直就是移動的醫療兵。喬恩,你自己去找找,我放心你,這說不定也是你突破的機會。”
喬恩考慮到自己的戰鬥力比父親隻弱上一分,便點頭應下,隨後就在雨幕裡尋找起來。
夜雨此時有些絕望,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強大了,卻沒想到在別人的眼裡像個小醜一般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夜雨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枝丫上,思考著破境的辦法。
“找到你了。”
喬恩的手掌像是一把利劍破空斬向夜雨。
夜雨翻身滾落樹下,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喬恩毫不在意一掌落空,只是看到了夜雨的狀態,歎了口氣。
“都已經這樣了,不能幫我突破我也不跟你浪費時間了,去死吧。”
說完,喬恩蹬地衝向夜雨。
喬恩的攻擊迅猛且凌厲,原本就重傷的夜雨躲避起來十分吃力。
令夜雨絕望的是,喬恩既不會使用鋒利的武器攻擊他,也不會被他的短刀所傷。
從根本上破除了夜雨的能力。
“該死,這樣下去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夜雨左閃右躲,一個晃神,被手刀劈砍在胸口。
夜雨盡力側身,讓喬恩的手刀發力變為手掌,將自己一掌拍出。
雖說內髒受到了震蕩,好在躲過了力大勢沉傷害最高的部分。
這反而給了夜雨拉開距離拖住時間的機會。
喬恩惋惜地看了一眼夜雨借力逃走的背影,追了上去。
就這樣,一逃一追,夜雨努力的跑向府邸大門。
只能寄希望於孫哲了。
夜雨這樣想著。
馬上就要追到夜雨的時候,喬恩愣了一下。
前面就是府邸大門,他這樣奮力的跑出去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確信他對周圍的環境比我還要熟悉,出去就能夠甩開我。
第二...難道他還有同伴?
喬恩臉色一變,想要在夜雨逃出大門之前追上基本不太可能,這人實在是太狡猾了,像隻老鼠一樣。
而追出去只有自己一個人實在太危險了,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喬恩有些可惜,既沒有酣暢淋漓的戰鬥,又因為疏忽放跑了夜雨。
喬恩看著即將跑出去的狼狽的身影,歎了口氣,說道:
“既然要跑了,做主人的總要送個伴手禮。”
說完,喬恩掏出匕首用力甩出,轉頭回去報告情況了。
夜雨看著面前的大門,心裡一喜。
就要出去了,只要到達那個地方...
夜雨想著,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忽的,夜雨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一把匕首衝著後腦杓飛來。
夜雨勉強側過頭,匕首從夜雨原本頭顱的位置的正中穿過,刺穿了夜雨的左耳。
“該死!”
夜雨怒罵,確認沒有人追上來,拔出匕首,不顧左耳被洞穿的傷勢,勉強翻牆爬了出去。
孫哲就靜靜地在街對岸站了一夜,他不清楚裡面的情況,但從沒有人出來管他能夠看出,夜雨的情況不容樂觀。
就在孫哲疑惑為什麽裡面毫無動靜的時候,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從門旁的高牆上滾落。
是夜雨!
孫哲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