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門”傳送過來的蘭尼斯剛一出現在“魔法案件協理部”的草坪上,就看到院子裡多了隻狗。
那是一條羅威納犬,蹲在草坪上,一動不動的望著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
“有什麽新發現嗎,蓋文。”蘭尼斯向那隻羅威納犬打了聲招呼。
那狗還是望著他,吐著舌頭喘氣。
“或者我該叫你,彼得?”蘭尼斯想起來蓋文給那隻折紙狗取的名字。
那隻狗站起來,“汪汪”叫了兩聲,徑自跑開了。
“你在跟誰說話,蘭尼斯?”蓋文在二樓窗戶後邊喊道,“那是隻真的狗,是藥劑師的愛犬‘蘋果’。”
“他回來了?”
“沒有,‘蘋果’是寄養在我家的。”
“那個魔法的比對結果出來了嗎?”蘭尼斯問,他走到樓底下,抬頭望著二樓的蓋文。
“今天會給回復。”蓋文答道,“有個新消息,那個秘書霍根找到了。”
霍根......看來案件終於要有進展了。
“還活著嗎?”蘭尼斯調侃道。
“活著,警察廳說是市政府派人告知的,霍根自己回來的。”
“麻瓜警察?市政府還管找人?”蘭尼斯有些不解。
“忘了我是‘圖森市警察廳理事蓋文·班森’了嗎?”蓋文笑道,“你帶音樂家和工匠去了解一下情況。”
自己回來的......本來霍根也是嫌疑人之一,可他突然回來了,也許並不是他?
......
圖森市政府。
進傑姆市長的辦公室前,蘭尼斯囑咐音樂家弗蘭西斯要時刻注意周遭環境的情緒與聲音。
眼前這位英俊的老紳士,就是傑姆市長的秘書,霍根·拉瓦爾。正如參議員比爾森所說,霍根身材、年齡都與傑姆市長相仿,只有那英俊的面孔,足以迷倒所有女士的憂鬱雙眼,顯示著這位老紳士獨特的魅力。
用房東格蕾絲太太回憶他亡夫的話來說,就連那一道道皺紋都是迷人的。
霍根先生癱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一臉疲態,樣子很萎靡。
抬頭見蘭尼斯一行三人進來,也沒起身:“您是蓋文警官?”
“我是蓋文警官的同事,蘭尼斯。”蘭尼斯遞過一張名片。
就在霍根結果名片的一瞬間,空白的名片上多了一行字。
“圖森市警察廳理事蘭尼斯”
這招還挺好用,蘭尼斯微微一笑。
“蘭尼斯警官,您請坐。”霍根仍舊沒什麽精神。
“我剛回來,就被警察告知傑姆市長被殺害了,而我是嫌疑人......”霍根一臉悲傷:
“您一定要查清真凶!傑姆市長是一位了不起的紳士,一定是他的政敵,”說到這霍根停了停,像是在暗示蘭尼斯什麽,神情憤怒的揮拳:“一定是那些肮髒的政客們用的卑鄙手段!”
霍根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信誓旦旦的說道:“他們比不過民調,就想除掉傑姆!”
“請冷靜,霍根先生,你是想說比爾森議員......”
“不,我沒有明確的認為是誰,這需要你們警察廳去調查。”霍根打斷道。可他的神情明明在聽到比爾森的名字時變得更加憤怒。
“說說您消失的這些天吧,去了哪裡,幹了什麽。”蘭尼斯轉移了話題。
“我並沒有失蹤......我的父親去世了,因為太匆忙,還有很多事需要我處理,
就沒來得及告知別人,也沒有提交請假的書面信件。” 提到了父親,霍根更加的哀傷了,一旁的弗蘭西斯也準確的感受著他的情緒變化。
“我的父親住在費馬郡的鄉下,因此來回花了不少時間。”
“他辛勞一生,不過才享受了短短幾年的好生活......”霍根心痛地說道。
“真是抱歉,霍根先生,您的父親一定會在天國享福的。”蘭尼斯安慰道。
蘭尼斯繼續詢問著霍根這些天的遭遇,旁邊的魯本隨手從傑姆市長的辦公桌上拿了一本筆記。
傑姆市長出事以後,他的大部分工作文件經檢查後都被移交到了比爾森和副市長的手裡,以維持市政府的正常運作。只有一些傑姆市長個人的無關緊要的東西仍舊留在他的辦公室。
魯本隨意的翻閱著,發現幾篇演講稿。內容主要是關於一些市政設施的建設和競選的內容,看起來像是在竣工儀式上的講話。
市長傑姆的字跡很漂亮,但通篇看起來有些雜亂,很多地方像是墨跡未乾的時候被剮蹭過,有些墨跡斑駁凌亂。多翻了幾頁,每頁都有這種情況。
魯本是圖森魔法大學的學生,雖然魔法師們更喜歡讓筆和紙自己書寫記錄,圖森魔法大學仍舊要求學生們親筆書寫,用杜坦教授的話講,親筆書寫才是魔法師應具備的謙恭美德,是對知識與魔力的尊重,在魔法陣的學習上更是如此,親手繪製的魔法咒文,記憶起來格外的真切。
所以魯本很快就判斷出,傑姆市長是個左撇子。
蘭尼斯的詢問結束了,他告訴霍根,最近還要來拜訪他,希望他不要走的太遠。
離開了辦公室,三個人在會客廳一面等待著比爾森議員,想再了解些情況,一面交流起詢問霍根的發現,當然聲音只有他們三個可以聽到。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蘭尼斯點了支煙,問弗蘭西斯。
“霍根的情緒起伏很大,但他靈魂的聲音和色彩都沒什麽問題。顏色都對應了當時的情緒變化,我聽到的樂符節奏也和他的表現很吻合。”弗蘭西斯將自己的發現描述出來。
“不過他情緒的聲音太純粹了,一般人多少都帶著雜音,但他的雜音很少。”
蘭尼斯驚歎於靈識者的能力太可怕了,堪比讀心,心想這姑娘平時會不會支著耳朵偷聽別人的情緒與內心。
“太純粹?詳細說說。”蘭尼斯敏銳捕捉到了重點。
“這要不說明他真的很悲傷,要不就說明,他用了魔法或者魔藥偽裝自己。”弗蘭西斯解釋道。
“如果是後者,那麽他一個麻瓜必然和凶手魔法師有些關系。如果是前者,他大概率和凶手無關,只是個失去了朋友和父親的悲傷英俊老紳士。”弗蘭西斯補充道。
失去了朋友和父親的悲傷英俊老紳士......蘭尼斯向來討厭這種多定語詞匯,充滿著不自由的味道。
“你呢魯本,有什麽想法?”
“呃......傑姆市長是個左撇子......這算不算?”魯本尷尬的推了推眼鏡,他沒什麽發現,隻好把這件事講了出來。
蘭尼斯聽完被煙嗆了一下子,無語地說你這算什麽,只見一旁的弗蘭西斯像是想起些什麽。
“嗯?左撇子?不對,從屍體上來看,傑姆市長的慣用手是右手。”
弗蘭西斯疑惑地看著魯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