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霍根了解到這一切,並親眼見識了我的魔法之後,他無私的為圖森獻出了生命。只有讓魔法協會和巡遊者們相信我已經死了,就永遠沒人來找我的麻煩!”
“所以你才讓巡遊者發現了霍根假扮的屍體,來引起魔法界的注意?”蓋文有些惱火,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案子,竟是別人丟下的誘餌。
“可當時只有一次魔法波動,憑巡遊者的速度,你是來不及逃的。”
蓋文忽然望見蹲在旁邊的折紙狗“彼得”,想起來剛才觸發它的魔法波動。
“你在餐廳用的是門魔法!也就是說,巡遊者注意到時你就已經離開了!”蓋文恍然大悟。
“不過,霍根多半不是自願去死,他是一定是中了黑魔法的控心咒。”蘭尼斯冷冷地說:“你的好朋友,無辜地死在了你手裡。”
聽聞此言,傑姆又變得激動起來:“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是為了圖森的未來......”
傑姆開始渾身顫抖,眼睛裡,擠出淚來,卻沒有哭的聲音。六十歲的人,經歷幾番情緒巨變,傑姆的身體不可逆轉的變得脆弱。
又是良久的沉默......
眾人不知該如何處理傑姆,他是個凶手,是個巫師,不過在這一刻,他只是個失去了一切的無助老人。
突然,傑姆抄起先前蘭尼斯放在桌子上的木柄左輪,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下了扳機。
見他舉槍自殺,眾人大駭,除了默默抽煙的蘭尼斯,都迅速施展魔力,想攔下那顆子彈。
槍,沒響。
傑姆見自殺不成,又連續扣了幾下扳機,都沒有響。他雙手無助的垂落,槍摔在地板上。
那把槍是蘭尼斯請求魯本製作的,裝配的不是普通子彈,其上用特殊墨水繪製著咒文,用來擊發特定的魔法。
這項技術目前只有杜坦教授和他的學生魯本掌握,魔法協會很重視,通過這種方法可以讓巡遊者裝備一些高階魔法,雖然威力會有所減弱。
蘭尼斯撿起來掉落的木柄左輪,又插回腰間。
“這算是你對自己的判決嗎,傑姆?”蘭尼斯仍舊冷冷的問,他似乎不同情這個人,一語點破了他的心聲。
“如果你不想讓霍根,你的朋友白白死去,最好回答我的問題。”蘭尼斯說道。
傑姆抬起頭來望著這個語氣冰冷的年輕人,沙啞地說:“你想知道什麽......”
“那個黑巫師,在什麽地方、以及所有你知道的關於他的信息。但不要告訴我姓名。”蘭尼斯怕那個黑巫師給傑姆施了不可背叛咒。
傑姆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並不知道他的姓名,每次聯系時,他都讓我去一個城堡,就在......”
“禁閉山谷。”
禁閉山谷......又是這個噩夢中不斷出現的地方......蘭尼斯暗暗盤算著,他的心裡醞釀出一個計劃,要讓自己的噩夢做個了結。
問清了具體地點,蓋文帶領眾人把傑姆押送去了仲裁局,並通知了魔法協會和巡遊者,蘭尼斯則去找了參議員比爾森。
......
“比爾森先生,這就是全部經過了。”
對麻瓜的說辭,自然不能袒露全部真相。蘭尼斯用意外殺人案的路數描述了一番事情經過,並告訴他霍根選擇了辭職,凶手也由警察廳帶走了。
“嗯......和我推測的很一致。
”比爾森認真的說道。 比爾森把蘭尼斯送到了市政府大廳的門口,蘭尼斯點了根煙,隨口問道:
“下一任市長,一定是您了,比爾森先生。您有什麽計劃嗎?”
“當然,能給市民們提供工作的工廠,要建很多,那是圖森市的未來。”比爾森望著遠處,似乎在規劃著土地的使用方法,他的眼中若有所思。
“如果有魔法能給窮人們變出食物和房屋,就不用建工廠了,我也許會建幾個博物館。”比爾森指著路上的一個流浪漢玩笑道。
“是啊,如果有魔法就好了。”蘭尼斯吐出一口煙,煙霧很快飄散在風中。
蘭尼斯從身上掏出幾枚硬幣,遞給了那個流浪漢,轉身走進了漆黑一片的街道。
黑夜像一件鬥篷,籠罩在蘭尼斯身上,只有一點火星在風中微弱的明滅著,最後徹底被黑夜吞沒。
......
回到了“魔法協會協理部”的小院子,蓋文等人正在等蘭尼斯回來,見蘭尼斯進門,蓋文問道:
“怎麽樣,對那個黑巫師,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有個計劃,你是隊長,幫我判斷一下。”蘭尼斯點了根煙,坐到了藥劑師肖爾旁邊。
“說來聽聽。”
“如果放任不管,必定還會麻瓜受害,那個黑巫師背後必定有個陰謀,是什麽......很難判斷。我們也沒辦法預防......”
蘭尼斯總不能說自己做噩夢,夢和禁閉山谷有關,他在想著蓋文會不會同意他的計劃。
“所以我們不如......”
“不如主動出擊,乾掉那個黑巫師!”蓋文替蘭尼斯說出了口。
“沒錯,他的位置已經暴露了,主動權在我們手中。”蘭尼斯假裝在分析事實。
“我也是這樣打算......不過戰鬥的事,只有我們兩個應付得來嗎?”
“還有我!”魯本看他二人猶豫,急忙自薦。
蓋文看了看魯本略顯瘦弱的身軀,立馬拒絕了這個提議。
“你和弗蘭西斯,還有肖爾,都不準去。與黑魔法師的戰鬥很危險,你們應對不了。”
蘭尼斯也附和著說:“也許以後可以,我還什麽都沒教過你們,現在你甚至連最簡單的魔力衝擊都不會。”
魯本只能失望的放下了手。
蘭尼斯思忖片刻,他想起個人,對蓋文言道:“我們可以雇個打手......呃,是幫手。不過,要花不少錢......”
蓋文自信的說:“只要人可靠,錢不是問題。”
看著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保證的蓋文,甘尼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想這個冤大頭,你也當一回吧......
蘭尼斯突然靈光一閃,一臉壞笑地拍了拍藥劑師肖爾的肩膀:
“肖爾,魔藥天才,最後的紳士,我還要向你借一樣東西。”
“是什麽?”肖爾有些好奇的問。
“寬葉龍菊的花粉,也就是你說的‘龍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