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文和蘭尼斯衝進辦公室,只見假霍根被狗咬住左臂,狼狽地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凶手先生,你還真是讓我們好找啊......”蓋文氣喘籲籲地對假霍根說。
假霍根手中的門魔法“鑰匙”因被攻擊而逐漸消散了。
這隻折紙狗是用繪有魔法殘片的紙折成的,一旦聞到相同的魔法氣息,就會自動追擊敵人。
此時藥劑師肖爾、音樂家弗蘭西斯和工匠魯本也趕到了。
“好不容易見一面,就把面具摘下來吧!”蓋文一抬手,一道麻痹術定住趴在地上的假霍根。
魯本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對著門放了一道密閉咒。以防有麻瓜跑進來。
蓋文示意肖爾給假霍根塗上還原魔藥,他把被定住的假霍根翻過來,方便肖爾動手。
藥劑師肖爾把剩余的還原魔藥全灑在假霍根臉上,當魔藥一生效,假霍根露出來真面目,在場的人又一次陷入了震驚之中。
眼前的人,正是市長傑姆。
傑姆市長是巫師???
傑姆市長一臉不甘的看著眾人,一切的謀劃戛然而止。
蘭尼斯和蓋文思索著近些天發生的事,一切起源於死去的傑姆市長,一切又歸到“活過來”的傑姆市長......
誰也想不到,這個讓四人轉了好幾天的傑姆,是個巫師......
“傑姆市長,不,巫師傑姆......巫師做了麻瓜世界的官員,看來魔法協會和巡遊者都該解散了。”
蘭尼斯努力的串連著所有線索,看著眼前這個憤憤地盯著自己的家夥,他想,必須要撬開傑姆的嘴。
“你為什麽要殺死霍根。”蓋文問道,一旁折紙變的狗“彼得”齜著牙,蓄勢待發。
“為了圖森市!為了每個麻瓜!”傑姆憤憤不平地回答。
“我從政幾十年,做出的所有努力隻為能讓普通人的生活變好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傑姆用嫉妒、憤恨、絕望交織的眼神掃視著其他人,“可知道我有巫師血統,這世界上有魔法存在之後,我才發現我的一生是多麽的可笑!”
“常人做不到的事,巫師卻根本不屑於去做。巫師們有無數強大的魔法,卻選擇躲起來,把魔法據為己有!”
“可你們看看,還有多少普通人在受苦!巫師們都瞎了眼,睜開眼睛看看那些受盡勞累的,那些出賣尊嚴的,那些無路可走的可憐人吧!!”
“在工廠勞作的工人,如果生了病,一家老小就得挨餓!你們有魔法,有魔藥,巫師不會生病,可憐的麻瓜卻畏病如虎,沒有什麽魔法來拯救他們!”
“麻瓜的社會想要進步,就得忍受糟糕的環境,忍受無恥的交易,忍受豪強的欺壓,你們真的不把麻瓜們當作同胞嗎?”
“戰爭發生時,巫師們又在哪裡?戰場收割著我們年輕的好孩子們,巫師卻眼睜睜的看著人類自相殘殺......”
“我真不知道該為有巫師的血統慶幸,還是慚愧!”傑姆近乎癲狂的嘶吼著。
“霍根的死是有價值的,我本該以霍根的名義繼續參政,只要那個什麽狗屁魔法協會不知道我還活著,我就能擺脫他們的限制,永遠不被懷疑。再通過另一位高尚的巫師先生的幫助,用魔法造福人類的世界——至少是圖森市,”傑姆的眼中幾乎快流出眼淚來。
“我最親愛的朋友,霍根,他親眼見識過那位先生神奇的力量後,自願為了人類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他比你們都要高尚得多!”
眾人沒想到傑姆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空氣凝滯了,沒人能反駁傑姆。 蘭尼斯又聽到了“那位先生”,看來那個幕後黑手一直在圖謀著,挑唆著什麽......
弗蘭西斯一直開著靈識,她聽到了傑姆靈魂的聲音是那麽真切、悲壯、渴望、憤恨......竟不自覺地留下淚來,她開始同情起這位老先生,也開始思考起傑姆的話中深意,她想著自己深愛的麻瓜朋友們,想著自己選擇居住的麻瓜世界,陷入沉思......
魯本也怔怔地出神,他在圖森魔法大學中學到的知識,要遠多於魔法本身。聽完傑姆的慷慨陳詞,他開始思考這一切的意義,思考自己一直以來向往的未來,他也對傑姆抱有同情,他甚至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不知道用什麽去應對傑姆的詰問。
蘭尼斯打破了沉默。
他點燃一隻香煙,坐下來,深吸一口,長長的吐出一條煙線。
“你說的很對,巫師們確實都是縮頭烏龜。”
“巫師們可沒有麻瓜堅強,巫師把危險的都隔離在外, 他們畏懼黑魔法的強大,畏懼巨龍的天賦與肉體,畏懼一切有可能毀掉魔法世界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一條幼年的巨龍,不出十分鍾就可以把圖森市砸個稀巴爛,再用火燒成焦炭。一個強大的巫師,抬手間就能把圖森市夷為平地。”
“在艾維尼亞餐廳裡,還坐著一群不斷重複同一個動作的麻瓜,僅僅因為一瓶花粉。”
“有一點我很讚同,就是魔法協會就是一群狗屁魔法師成立的來管理狗屁的大狗屁!”
蘭尼斯竟然用了自己最討厭的多重定語。
又吐了口煙,他抬頭看著煙霧氤氳,繼續說道:
“但是沒有魔法的世界,也沒有那麽多危險。我曾經是個魔法界的走私犯,我見的巫師都不怎麽愛做好事。”
“有魔法的世界,罪犯更加凶惡,爭鬥更加複雜,並不比麻瓜社會的黑暗少,甚至更多。”
“魔法就像一個放大鏡,你看著東西變大了,其實並沒有,他們本質上沒什麽區別。”
“槍械是什麽時候發明的來著?我忘了......不過那不重要,槍械可以保護人,也可以殺人,魔法亦如是。你要用魔法造福人類,就會有人用魔法毀滅人類。”
蘭尼斯掏出一把木柄左輪手槍,放在傑姆面前。
“麻瓜們連手槍都沒玩明白,你要他們怎麽玩那把名為魔法的槍呢?魔法之槍,射出的可不光是子彈那麽簡單,後果亦不是死人那麽簡單。”
“沒有魔法,或擁有魔法,我們並沒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