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爾·蓋爾維終於找到個機會,在水泄不通的蓋文身邊找到個縫隙,順勢擠了進去,這讓他無比心疼自己的新禮服。
此時蓋文端著酒杯四下應酬,重要的任務都已經接洽過了,只有些慕名的人抱著各種不同的目的簇擁在他周圍。
裡爾正猶猶豫豫不知如何開口,蓋文看見他,主動上前搭話:
“您是,裡爾·蓋爾維先生,幸會。”
“幸會,蓋文·班森先生,祝賀您。”
“謝謝,我聽弗蘭西斯說您的婚期也臨近了,也恭喜您。”
裡爾無比驚訝,他還以為蓋文只是客氣而已,沒想到真的記住了他的婚期。
“謝謝您,我也很期待。”
蓋文神秘地湊近裡爾的耳邊,低聲耳語道:
“所以趕緊瀟灑一段時間,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說完用他那厚實的手掌拍了拍裡爾瘦弱的肩膀,兩人會心一笑,這讓裡爾放松了不少,順勢自然地攀談起來。
兩人的交談引來仲裁局官員的目光,他們或多或少都記住了裡爾這個年輕人的樣子。
“蓋文先生,你比我想象得更加風趣,也更加有魅力。”
裡爾發自真心的讚美,蓋文不僅緩解了他的緊張感,還令他很快融入了這場晚宴,自信了不少。
蓋文則伸手和裡爾握了握道:
“我就見過不少仲裁局的工作人員,他們已經和正義二字漸行漸遠了,像你這樣認真工作的勤奮者應該得到更好的機會,也許你會成為未來仲裁局的中流砥柱。”
“您太過獎了,我的能力有限,能為仲裁局出一份力是我的榮幸。”裡爾笑得非常開心。
寒暄之後,穿著優雅長裙的白夜緩緩走來,來到蓋文身邊,溫柔地說道:
“蓋文,父親有話對你說。”
蓋文壓低嗓音對白夜說了些什麽,隨即對裡爾介紹道:
“裡爾,這是我的妻子白夜·巴雷爾,”他轉過身來,“這是裡爾·蓋爾維,我的一位得力部下的哥哥。也是仲裁局的一位正直的巫師。”
“您好,夫人。”裡爾微微欠身致意。
“您好,蓋爾維先生,蓋文曾提起過您,很高興見到您。”
“您真是太客氣了。”
“我父親有話要和蓋文說,可能需要離開一會兒。”
“哦,那當然,您請便,蓋文·班森先生。”
蓋文點頭,帶著白夜一同走向在大廳側門等候的默頓·巴雷爾。
裡爾則遊蕩在人群之間,此時找他搭訕的人也多了起來,不過他更在意的是那些精美的食物。
裡爾有著比他妹妹弗蘭西斯更加敏銳的靈識,他可以看到別人情緒的顏色,只是不太愛表達。
“這位先生,您有舞伴嗎?”這時,一位面容姣好的紅發少女語氣輕快地向他招呼道,很明顯,比那一頭火焰似的長發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襲黑色低胸長裙,裙擺很長,很好地勾勒了她的曲線。…
她腮邊略帶著一些嬰兒肥,看起來與那股強烈的女性魅力並不相符,令她美貌的攻擊性下降不少,但仍舊讓。
裡爾·蓋爾維看得愣了一下,他似乎在哪這位少女。
是她?
裡爾心想她為何會主動搭話,他想起來這位美麗的女士曾經出現在新娘白夜·巴雷爾的身邊,是作為第二位伴娘的身份。
裡爾裝作沒認出對方,實際上他的內心十分掙扎,他來這裡的目的是見蓋文·班森,畢竟自己的妹妹是他的直系下屬,而且蓋文·班森的團隊裡面有個不順眼的家夥跟弗蘭西斯有些過於親密,他還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至於因為蓋文的關系帶來的其他好處,實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裡爾對當官沒有興趣,他升職後的工資足夠他與維奧萊特體面地生活。
他對強大的魔法也沒有什麽興趣,盡管他的天賦極強,卻從不顯露,連父母和弗蘭西斯都不甚了解,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與維奧萊特完婚,做個安分守己的仲裁局小領導,興許還能有幾次升職。
維奧萊特是個頂好的姑娘。
一切的誘惑都不如生活本身美好。
看著紅發女郎步步走近,裡爾再也沒了反應時間,抬起頭來微笑道:
“我實在是不善於跳舞,天生笨拙。”
實際上他是辦公室裡著名的舞池之王,這也是他能泡得到維奧萊特的資本之一,很可惜他的不想釋放在錯得人身上。
他從角落的桌上拿起一杯餐前酒,喝了一口,然後安靜下來嗎,偶爾附和著眾人笑兩聲,沒有要請她跳舞的打算。
裡爾躲閃著紅發女郎的視線,打量著那些典雅的釉質餐盤和銀製的刀叉,雖然暗自驚歎,但更多的是對這些奢侈物品冗余價值的不理解。
“難道是我不夠魅力,您不願邀請我跳上一支舞?”
他快速組織著語言:
“您誤會了,我只是個小人物,不敢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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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女郎端起一杯酒,與裡爾輕輕乾杯,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我們都是小人物,不是正好相配嗎?”
裡爾慨然一笑道:
“您玩笑了,您可是伴娘......”
他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刻停下,不過紅發女郎卻沒有饒過他,抓住他話中的漏洞追問道:
“哦~既然您知道我是伴娘,剛才是裝作不認識我嘍~我有那麽可怕嗎?”
隨即她又話鋒一轉:
“要不然就是你的心裡肯定藏著一位美麗的姑娘,對不對?”
思緒紛呈間, 裡爾沒有開口,表示默認,他對這個女人真的沒有什麽興趣,他的所有浪漫與都是留給維奧萊特的。
“啊~癡情的男人總是吸引多情的女人。不過,裡爾·蓋爾維先生,您至少應該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這裡有巫師各界人士,對你在仲裁局的前程大有幫助。看到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了嗎?都是因為你和蓋文還有白夜短暫地交談,所以才會高看你一眼。”
“我對那些無聊的事情沒有興趣。”
裡爾乾脆直接拒絕。
紅發女郎莞爾一笑,抿了一口紅酒,微微舔舐著嘴唇:
“這不是你感不感興趣的事,你以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嗎?你的升職,獲得參加蓋文和白夜婚禮的資格,還有與他們夫婦二人的談話,甚至包括我,人們往往對自主抉擇而趕到得意,其實我們都是被事情推著走。”
“怎麽樣,要跳一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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