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蘭尼斯來說,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敢學習黑魔法,仰仗的是烏鴉之心,此時又多了一個光明正大搜集黑魔法咒紋的機會,可謂是正中下懷。
蓋文的考慮則不同,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嚴詞拒絕這種任務,也正因為如此,父親沒有告知他實情。可歷經禁閉山谷一戰,黑巫師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自己能親自參與其中,總比束手無策要主動的多。
至於弗蘭西斯、魯本和肖爾,則完全沒什麽考慮,只要不被魔法協會或巡遊者“重點照顧”,就萬事大吉了。
......
眾人送沃利·巴雷爾到“魔法案件協理部”到門口,簡單客氣幾句,對方就要轉身離開,沃利·巴雷爾腳步略一停頓,轉回頭來對弗蘭西斯說道:
“弗蘭西斯小姐,您的靈識可以關閉了,我說過,我們沒有惡意。”說罷微微一笑,便轉身離開了。
弗蘭西斯像一個偷窺被發現的孩子,臉紅的發漲,帶著一點尷尬與驚異。
待沃利·巴雷爾走後,眾人回到一樓客廳,立刻商討起來。
蘭尼斯率先問道:“乾得漂亮弗蘭西斯!先說說你都聽到什麽了?”
弗蘭西斯無奈的說道:“我什麽都聽不清,像隔了一堵牆,甚至無法分辨他的喜怒哀樂。”
“唔......有點意思,蓋文,你這個老朋友具體什麽來頭?仔細說說。”
蓋文苦笑道:“沒必要這麽對他嘛,又不是敵人。”
“沃利·巴雷爾是我的發小,索爾家族和巴雷爾家族既是政治同盟,又是世交,我們兩個從十幾歲開始就一起在魔法協會學習政務,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家族的孩子,是沒什麽自由選擇的。”
蘭尼斯下意識回道:“我也沒什麽選擇權......呃,你接著說。”
“後來就是日複一日的單調生活,魔法是家傳的,政治也是家傳的。魔法協會那幫人,總是嫌棄我太較真,那時沃利就常勸我,讓我柔順一些,接受現狀,他認為只有先做到高層,才有引起改變的實力。”
魯本問道:“那你聽了沒?”
“我要是聽了就不會坐在這裡了,所以他做了巡遊者的首領,而我主動像父親申請調動,到一線部門去,於是......”
“於是你父親就給你新設立了一個部門——‘魔法案件協理部’,對不對?有個了不起的父親真好啊!”
蘭尼斯半真半假地嘲諷道,蓋文想反駁,可最終只是笑了笑,蘭尼斯說得沒錯,他以為自己獨立了,結果還是活在父親的影子裡。
見他有些消沉,弗蘭西斯安慰道:“重要的是你已經獨立出來,並有了自己的團隊,也就是我們,接下來做什麽,完全由我們自己做主。”
聽完弗蘭西斯的安慰,蓋文略微有了些振奮,不那麽消沉了。
“只是魔法協會搜集黑魔法這事情,絕不像他說的那麽簡單。按說最後一次魔法戰爭應該留下不少黑魔法咒紋,從我們獲得的檔案來看,他們連一些基礎的黑魔法也要重複上交,這種工作密度與力度未免也太瑣碎了一些。”
蘭尼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在暗中做這種大事,可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如果有極大風險還不得不做時,必然要牽涉足夠吸引人的利益。至於這利益屬於全體巫師還是魔法協會,還需要進一步考量。
突然魯本說道:“我覺得沃利·巴雷爾說的很有道理,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麽複雜。
” “你這麽說是因為你的老師也參與其中嗎?天才先生?”蘭尼斯用調侃的語氣問道。
“並不是,這是我的判斷,與我老師沒有關系。”魯本聽他這麽說瞬間變得急躁起來,他自認為不是那種為了私情罔顧一切的人。
“對不起,魯本,我只是開個玩笑,你知道的,我的嘴巴和腦子是兩個仇人。”
“但是,魯本你要知道,也許魔法協會真的沒有別的打算,但魔法協會是由魔法師組成的,而魔法師不過是‘持槍’的麻瓜,只要是人,就會有私信,我們不能忽略其中人的作用。”
“沒錯,魯本你應該知道基蘭大師的名言:‘巫師應該利用魔法,而不是被魔法利用’。可現實是巫師常常為了強大的魔法而拋棄一切,哪怕是信念。”蓋文對蘭尼斯的話頗為認同。
蓋文接著說道:“所以接受這個任務沒什麽問題,我們總不能一直被排除在外,這也算是一種了解敵人的辦法。”
眾人就此達成了共識,一旁的藥劑師肖爾全程在擺弄著煉藥的器具,從沒參與過討論,蘭尼斯問道:“肖爾,你不發表意見嗎?”
肖爾繼續擦拭著手裡的燒瓶與試管, 頭也不抬得說道:“我無所謂,蓋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嗯?這種論調沃利·巴雷爾也曾說過,你們怎麽都這麽相信蓋文?蘭尼斯頗覺疑惑。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蓋文什麽時候,以及怎麽拉你入的夥。”
“這個簡單,我倆是同學,認識很多年了,組團隊這種事,他在學校就把我的名額確定好了,畢竟我是藥劑大師、魔藥界的天才、圖森魔法界最後的紳士、舞會的至高王、巫師之魂的繼承者、新時代的芙蘭卡、風流倜儻的肖爾·迪克特。”
說完他還對眾人瀟灑的鞠了一躬。
聽到這一長串的稱號,眾人隻覺得好笑,反而是肖爾安心的保持著自己的儀態。
蓋文替他解釋道:“別的稱號大概率是假的,不過藥劑大師,魔藥天才絕非浪得虛名。”
確實,這一點蘭尼斯最有體會,若不是肖爾的藥,他也許現在還癱瘓在床,動彈不得。只不過那魔藥的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咽。
“這麽說,你早知道蓋文的真實身份了?”沉默的魯本眼鏡上閃過一道精明的光,不懷好意地問肖爾。
肖爾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一時語塞,急促開口道:“這不能怨我,我以為你們都知道了......”
“沒關系,晚上燒烤,你請客,怎麽樣?”魯本說道。
“當然,當然可以。”一見魯本不打算追究,立馬應承下來。
“記得叫上哈迪。”
“啊?不是吧?我怕這個月工資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