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出elle雜志社，就去了一家香港有名的茶館。　　“阿玉姐，你剛才跟那個法國老頭，都說了些什麽?我看你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李冠息抬頭問她。

　　“阿玉?…你叫我阿玉?”張漫玉有點惱的輕皺眉頭，“我大你十歲有沒有?你叫我阿玉?……”她苦笑一聲:“好吧，看在你剛才幫我擺脫那個法國佬糾纏的份上，我就饒了你……阿玉就阿玉吧…”

　　“阿玉，年齡不是問題的……大我十歲，真的不是什麽障礙…”李冠息壓低嗓音。

　　他知道，阿玉姐是個脾氣極好的人，經得起玩笑話。

　　“你是在挑逗我嗎?你敢挑逗我…”張曼玉挑了挑眉毛，意思是說，我年齡都夠做你小姨的了，你見過有挑逗小姨的沒有?

　　挑逗不敢，最多也就是調戲…李冠息的內心潛台詞…

　　“阿玉，那個法國老頭到底跟你說了什麽?你下一步的工作計劃，是不是去巴黎?”李冠息漸漸地步入正題。

　　“哦，那個人啊，不提也罷……他讓我去參加酒會，說讓我給他陪酒，問我價錢……我說我不會陪酒、也不願意去陪;但他仍然不死心，不停地抬價，問我30萬可以嗎、50萬行不行之類的話……我說不是價錢的問題，不陪就是不陪，於是，就和他鬧了不愉快……不過，幸好你來的及時，不然的話，他還會繼續糾纏我的。”

　　“原來是這樣的…”他想了想又問:“阿玉姐，你真的要去法國?”

　　“可能會去吧，順其自然，我主要是想去休息休息，這段時間感覺好累…”張漫玉泯了一口茶說。

　　“那我問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一次?……我保證不會累的。”李冠息壞笑。

　　“跟你合作?合作什麽?”

　　“你覺得，我們兩個有夫妻相沒有?”李冠息忍住笑說。

　　“你說什麽…?”張漫玉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指的是熒幕上的‘夫妻相’……跟我出演一次情侶怎麽樣?”李冠息昂起頭笑了。

　　“嗯?…你打算親自出演?”

　　張漫玉雖然跟李冠息不是很熟，但她知道，李冠息一直都是做幕後工作，很少出演角色，就更別說主演了。

　　“是的，做一次嘗試吧，其實我表演的欲望也是很強的，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更重要的是，我的公司目前出現了危機、財政上的嚴重危機，《速度與激情》幾乎燒光了無雙公司的錢，現在殺青又遙遙無期，假如我不馬上想出對策，渡過這個難關的話，無雙公司前景真的堪憂！”作為公司的老大，面對這樣的困境，李冠息內心也很沉重;他說的也很認真，不像剛才那般嬉皮笑臉的了。

　　“小李，你真的很厲害，因為不管怎麽說，你的‘無雙’公司上市以來，一直都是盈利的……你再看看華仔，他為了填補公司的虧空，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年接幾十部戲，好累的，連睡覺的時間都省略了……”張漫玉跟劉得華也合作過很多次了，她知道，華仔的公司目前有多慘，欠太多債務了！

　　李冠息聽後，忍不住想起了何曉娜的父親，於是就對張漫玉說:“恩…華哥虧的那還算少的，只有幾千萬嘛！何振坤，你應該聽說過吧，他是我以前的老板……唉，他的永高公司，曾經虧損了數億，最後、最後他鬧得心臟病發作過世了……唉，那也是我的過失，我沒有對何家盡到應有的責任…”想起何曉娜的父親，

李冠息的心情也沉重了一些。　　何振坤是港澳地區的大佬、商界巨頭，也曾涉足香港的影視業，所以，張漫玉對何振坤的事情，自然有所了解了。她笑著對李冠息說:“所以嘛，小李，你真的很了不起，永遠都是盈利的、從沒吃虧過一次，就跟掐住了香港影視業的脈搏一樣！”

　　“誰說的?假如《速度與激情》那部戲夭折或者出了意外、無雙公司會跟著一起夭折的……假如真有那一天，我也會吐血而亡的…”李冠息憂心的說。

　　“小李，我聽人說，你投資了8000萬，到底真的假的呀?”漫玉沉聲問。

　　張漫玉始終覺得，8000這個數目，可能是李冠息放出的一個煙霧彈，因為在那個年代，根本不會有人融資那麽多錢，放在一部影片上的，就連佳禾這樣資產雄厚的大公司，也未曾有過這樣的大手筆，就更別說李冠息這樣的三流公司了。

　　所以，張漫玉認為8000萬這個數根本不可能，1800萬都算多的。

　　李冠息歎了一口氣，“8000萬，還只是最初的預算而已……現在隻拍了差不多十五分鍾的戲，就已經耗了不少錢，最後製作完成後，估計隻比8000萬多、不比8000萬少，假如無雙公司無法支撐到最後，這部戲就會面臨夭折……所以，我才嘗試親自主演一次，爭取用最小的投資，獲得最大的回報，以解燃眉之急。”

　　“小李，我看你越來越成熟了，真的。”張漫玉突然就說了這麽一句。

　　李冠息笑了笑，“是嗎?”

　　“恩……我像你這般大的時候，什麽都不想，就想著怎麽吊凱子，哈哈…”張漫玉嫵媚的笑了。

　　“可是，我聽說你目前還是單身，吊凱子的技術不高啊…”

　　李冠息抬頭壞笑。

　　“這個跟你有關系?”

　　她好像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皺起了眉頭。

　　“哦，沒關系…”李冠息憨笑一陣，“阿玉，再問你個私人的問題，你還記得你的初戀嗎?”

　　李冠息問完這個問題，低頭羞笑起來。因為張漫玉確實比自己大七歲左右，既是前輩又是長輩的，問她這個話題，確實有點太不尊重了……但李冠息總想跟她說一些跨越年齡界限的話，因為這個姐姐比較晚熟，二十多歲的時候就跟十多歲的人一樣青澀，如今已經28歲了，才看起來才稍微成熟一些、有女人味一些，看上去跟自己就是同齡人、根本不像有十歲的差距……她跟趙雅芝有點類似，是年齡越大看起來越美的那種人…

　　“你問我的初戀?”

　　張漫玉吃了一驚，有種想把嘴裡的茶水吐出來的感覺，“你真的想知道?”

　　李冠息認真的點了點頭。

　　張漫玉想了想說:“我的初戀……我的初戀來的很早的！但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我八歲的時候跟父母移居英格蘭， 那都已經是70年代的事情，可我對那段往事，印象很深，直到現在也無法忘記…”

　　“恩，童年誰都不會忘的;忘記童年，那是一件很悲慘的事情。”李冠息應道。

　　“是的……我在英格蘭生活了差不多十年，學生時代都是在那裡度過的，學校裡除了我，沒有一個亞洲人……所以我經常受人的排斥，我也經常趴在課桌上一個人默默地哭，卻沒有一個人肯安慰我……”張漫玉回憶往事的時候，還是保持著淺淺的笑容的，因為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已經很遙遠了。

　　“恩，是不是，後來就出現了一個男孩?”李冠息忍不住問。

　　“你怎麽知道?”張漫玉笑著問他。

　　“我是經常編故事、寫劇本的人，你這種情況，應該是很常見的吧——在逆境中遇到一個可以保護你的人，或許，他就是你的初戀?”

　　“恩，算是吧！不過我們17歲就分別了，17歲那年，我跟著父母重新返回了香港，那個男孩，再也沒見過一次……但他的笑臉，我在夢中經常可以看到……”她說著，眼神中露出一種異樣的光芒，好像這雙眼睛，已經穿越了海洋、穿越了重重高山，看到了數萬裡之外的英格蘭，看到了那個少年時期認識的男孩。

　　最後，她回過神來，問李冠息:“小子，你問我初戀幹什麽?……要不，你也跟我談談你自己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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