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驚恐之余的狂喜!
這是此刻充斥在斯沃德內心的激烈情緒,他咧著嘴,口中驚歎不斷,原先隻存在於電視和遊戲中的巨龍,現在真切的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一道瘦小的身影艱難的扯下了身上的黑袍,竟是一個看似七八歲的小孩兒。
他頂著乖巧的藍色鍋蓋頭,一簇呆毛直指天空,穿有一套樹袋熊款式的黑色連體睡衣,伸出稚嫩的右手,指了指一開始就站在斯沃德身後的男人,音色與天寺涼一有些接近:
“哈哈哈哈哈,赫魯姆斯,再不松手,怕是要功虧一簣了哦。”
擁著斯沃德的男人順著小孩的手指,看向那眼神冷漠的高挑少年,臉色大變,連忙甩開斯沃德,朝後猛退幾步,舉起雙手,朝那少年賠起笑來:
“啊,抱歉抱歉,剛剛太入神了!”
只聽嘎巴一聲,斯沃德覺得自己的下巴牽引著脖子猛地一扭,劇痛傳遍全身,面容也有些扭曲,身體卻也同時恢復了行動,他有些憤懣地小聲抱怨: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不是要讓我考試嗎?”
原先站在身後的少年明顯聽見了他的聲音,瞥了那位叫赫魯姆斯的男人一眼,穩穩地躍過河床,朝著那條巨龍身下的平台走去,語氣平靜得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是這樣沒錯,我想天寺涼一還沒有給你具體介紹我們這裡的情況,就由我為你簡單的解釋一下。”
其他人看了眼這少年,也逐漸朝著巨龍聚攏,一道偉岸的身影走向那藍發小孩,將他抱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而他的另一個手臂上赫然坐著原先被隔離在外的天寺涼一,同樣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一眾黑袍人跟在那身影之後也來到了圓台之上。
斯沃德有些詫異,剛想衝著天寺老師開口說些什麽,卻收到對方朝自己比劃的噤聲手勢。
強忍著心中的好奇,他就這樣在原地細數著那些黑袍人的數量,觀察著那三個沒有被黑袍遮住外形的陌生面孔,等待著對方集結發話。
一共...三十七位。
而適才抱住自己的那個男人,一頭柔順的及腰黑發,配上略顯暴露的皮衣套裝和尖底高跟鞋,一對血瞳和尖利的虎牙,精致的有些陰柔。
此時朝自己發話的少年,也是一開始自己揮拳時就出現在身旁的人。
他的瞳色和發色均為銀灰,膚色古銅,清秀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裹著一件亞麻布製的兜帽短袍,裸露的胸膛上滿是繃帶,下身是同樣材質的圍腰,腿上也纏著繃帶,赤著雙腳。
隨後眾人站定在巨龍前方的平台上,面朝著台下,四周陰影中的怪物也開始發出詭異的嚎叫。
只見那少年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點在心臟下方的位置,銳利的目光直逼斯沃德:
“我是塞尼德,請多指教。”
斯沃德愣了愣神,對於這種從未接觸過的陣仗,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便微微弓腰,朝著那人鞠了一躬:
“斯沃德·威勒,請多指教。”
塞尼德明顯不滿意他這樣的回應,眉頭一皺,周圍的怪物聲響也戛然而止:
“在千年以前,一批來自異界的邪魔入侵了這個世界,而守護世界的各大勢力則是奮力抵抗,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後,勉強將敵人擊退,史稱諸神的第二黃昏。”
“其中勢力之一的本源柱神,則是以軀體覆滅為代價,召喚出了真神阿圖姆,
才在最後的決戰中扳回一局。而他們在軀體消失之後,將意識融入了自己的坐騎,沉睡在世界各地。” “在真神阿圖姆彌留之際,他將黃昏的太陽重新撥動至正午,使得大戰之後的人類獲得新的力量。阿圖姆在汲取了太陽之力後,將精神力一分為八,封印在八塊柱神石板中,改自身名號為...”
“太陽神,拉。”
塞尼德轉過頭看向那條巨龍,緊了緊拳頭,眼神開始有些放空。
“不僅如此,真神阿圖姆還留下了一道預言,千年之後邪魔再臨,需要人類繼承神之精神,集結有志之士迎戰,才不會輕易敗落。”
“而劫後重生的本源柱神勢力,後來更名為本源的舊神,在世界各大領域發揮光熱。”
“本源之神包括太陽神拉在內一共有九位,其勢力也分為九股,我們則是隸屬於其中的地柱神教會。”
“每個柱神都有著與眾不同的力量,並根據他們的賜福,在守護他們坐騎的地方建立了城市,定為各守護教會的本部。”
“而你眼前的這條龍便是蓋布神的坐騎,地鎧龍。”
他突然回過神,搓了搓右手的虎口,苦笑一聲。
“說的有些偏了,在計算了人類能夠發揮最強實力的年齡之後,各大柱神的教會在全世界范圍內搜尋能夠承載太陽神意志的人類,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凡骨。”
“而太陽神教會卻認為將太陽神一分為八是對神的褻瀆,於是提出在八位繼承神之意志的凡骨中進行最終篩選,選出一人來繼承完整的太陽神意志。”
“盡管有諸多其他柱神教會拒絕這個提案,但太陽神教會擁有最高決定權,這一提案也將在未來八位凡骨集齊之後開始實施。”
斯沃德眼皮一跳,意思是...盡管自己獲得了這股力量,如果在最後的篩選中失敗了的話,就又會變成普通人嗎?如果成功了的話,我就要帶領著全世界的人和邪魔戰鬥?
不不不,要緊的是這個什麽邪魔什麽時候出現,聽他們的意思現在連八位凡骨都沒找齊...
如果在四年之內,那戰力估計成長不了多少,到時候世界就該毀滅了,我也就死了...
如果在四年之後,我就需要在最終篩選失敗之前奪回族印,否則會被艾斯博殺掉,僥幸活下來了也會變成凡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還得把世界的命運交給什麽最強的凡骨...
這...這怎麽看都不靠譜啊!
或者我...斯沃德腦中突然響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長歎一口氣,深思熟慮之後開了口:
“那預言中,這個邪魔什麽時候會再次出現啊?”
“七年之後。就算最終篩選失敗了,失去的也只是神的意志給予你的天賦,曾經輕松就能使用的力量會變得難以駕馭,但不會消失。”
斯沃德沉思了片刻,有些猶豫:“那...還是可以參戰的...對吧。”
看到那人無聲地點了點頭,斯沃德雙拳攥緊,拍了拍腦袋,毫無預兆的大吼一聲。
“啊!煩死了!”
他深知自己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但父親說過,自己的生命要用來做更有意義的事情,所以他一直在恐懼著,恐懼自己一事無成就要被抹殺掉。
但現在,好像除了完成任務,自己更有了自發性的目的,並不是因為知道了獲得這股力量就要承擔相對的責任。
他只是想到了此刻在宿舍的那兩位室友,還有路邊玩耍的男女孩童,又或者眼前肩負重任的這群人,甚至那個冷冰冰的家夥。
盡管來到這裡才只有一天,但他依然不希望,此時浮現在自己腦中的血色畫面,會真實地在他們身上出現。
至少現在,他想留下來。
斯沃德胡亂地揉弄起頭髮,自顧自的說起話來:“不管了!”
隨後重新將目光對上眼前那位清冷少年銀灰的瞳孔, 眼裡滿是堅定。
“啊,快開始吧,考核。”
此刻在那健碩身影懷裡的天寺涼一踹了踹一旁的藍發小孩兒,無可奈何地輕笑著:
“誒,這家夥又拽又蠢的樣子,像不像當年的你。”
那小孩白了他一眼,隨後不禁笑出了聲,輕輕點了點頭。
塞尼德同樣緊盯著斯沃德,嘴角微微上揚,開了口:
“在進入這座城市的時候,你應該見到了一棵巨大的枯樹,那棵枯樹上捆有城中一些居民寫著委托的信封,而完成它們獲取相對的報酬,則是我們地柱神教會的主要收入來源。”
“你的第一項考核就是從那棵枯樹上取下全部的委托,並在十二點之前回到這裡。”
嗯?這麽簡單?
我去找天寺老師的時候,才剛過九點,在進城之前走了接近一個小時,進了城東繞西繞,走了也快四五十分鍾,那現在就是接近十一點。
來回按九十分鍾算的話,如果按照自己的身體素質,應該能持續跑完全程,再加上認路的時間,時間能縮短半個小時,這樣就剛好能在十二點之前回到這裡!
斯沃德伸手指向塞尼德,臉上的笑極為放肆:“哈哈哈!你可不要後悔,這任務也太簡單了!”
但在他環顧四周,看到天寺老師歎息著搖頭,和他旁邊那小孩神秘的微笑時,他有些不自信了...
“呃...現在幾點了啊?”
“十一點三十四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