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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黑侵蝕》第三十三章 魔改鎧甲世界的深情炮灰
  冰兒來不及思索界王為什麽會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打來的電話又這般的‘及時’,連忙接通電話,“界王,是,好,我知道了。我明白,我會做好的,請您放心。”

  “西釗,界王打電話來說,他已經知道了你挑戰龍陽的事情,他讓我告訴你,讓你放心養傷,不用管之後的事情。他還讓我去和龍......去配合影界一起行動。”

  “西釗......”

  西釗雖然是低垂著腦袋,長發耷拉下來,讓他顯得格外陰沉頹廢,但是卻似知道欲言又止的冰兒想說什麽,要說什麽,“沒必要。”

  “什麽?”冰兒愣了一下,雙眼微張,一臉疑惑的望著西釗,模樣顯得呆俏可愛。

  “冰兒,你沒必要這樣得,這些都跟你沒有關系,那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不用擔心我,專心做好界王交代的事情,其他的一切有我。”西釗抿了抿乾澀的嘴唇,雖然聲音顯得漂浮虛弱,但是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復仇成功被廢了也好,復仇失敗死了也罷,冰兒都要好好,要達到這樣的前提,是冰兒不能摻和進來,甚至,他還要主動割裂兩人的關系,不管能不能騙過別人,至少要抓住那一絲機會。

  不這樣做,那位是不會放過他們兩人的,或許就會覺得他們沒有存活的必要,又或者,將冰兒殺了,刺激他,增加他的憤怒仇恨等負面情緒,畢竟,變強,除了正常的途徑,也有偏激的,雖然這種‘偏方’不長久,但勝在快速且廢物利用......

  西釗腦海裡閃過無數的念頭,卻是被耷拉的頭髮遮掩眼中的情緒,努力讓聲音平穩,轉移注意力,“冰兒,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人的性子雖然自傲,但也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也很膽小,我不會去做什麽想不開的事情。畢竟,我現在可不是為了我自己一個人活著啊,我也會重新站起來,不擇手段去變強,去復仇,去努力活著。”

  “只是,現在,我想要靜一靜,安靜地獨自一個人呆著,去思索冷靜一下,等我想明白一些事,等我走出來,就,好了。”

  只是說出的話,聲音卻沒有什麽生機,死氣沉沉的,讓聞者沒有感到絲毫的信服感。

  西釗說完這些話之後,就左搖右晃得艱難站起來,向著遠處走去,看來,之前龍陽最後一擊,讓西釗受傷嚴重,但面上顯露得只有劃傷與血痕,想來是內裡受傷嚴重。

  冰兒低垂著腦袋,烏黑的秀發墜落下來,遮掩住冰兒的大半臉頰,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緊緊的揪著,像是在壓抑著什麽,等到西釗剛剛走過她身前的時候,冰兒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西釗的手,聲音裡帶著顫動,聽著還很濃厚,“西釗......”

  啪嗒,宛若夏雨落大地濺起塵埃的細微聲響,那是冰兒的淚珠落地的聲音。

  西釗如今處於最虛弱的時候,根本就注意不到,但是從冰兒拉著他的手,那緊拽的力度,以及微微顫抖動作,他如何不明白?

  自從孤兒院出事以來,至今已有十年了,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他們兩人承受著常人無法得知的愧疚和壓力,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不敢松開緊繃的弦,不敢懦弱離開這個世界,怕下去之後無顏面對大家的詰問,愧對院長的保護和期待,因而兩人互相鼓勵安慰,互相扶持。

  就這樣,兩人誰也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西釗的聲音變得嘶啞難聽,“冰兒,別這樣,

我還沒有那個實力......”  西釗都明白,雖然他沒有聽見冰兒和界王的對話,但是從界王這個時候打電話,以及冰兒的話,冰兒的反應等等來看,他怎麽也該明白,這一切都是龍陽做的,他將自己挑戰龍陽且失敗的事情告訴了界王,十分‘好心’的幫他向界王了‘請假’,讓他安心療傷舔舐傷口,這也代表著界王做出了選擇,雖沒有完全放棄他,但也相差不遠了。

  並且,龍陽還將冰兒要了過去,只是讓冰兒去輔助?雖然西釗不想承認,但是對於龍陽來說,冰兒真的幫不上什麽,只是一個看客、累贅。之所以這樣做,西釗知道那是為了將冰兒當做籌碼,當做威脅,就如之前離開前龍陽所說的那樣,只是沒有想到,龍陽的動作那樣快。

  冰兒不是隨意交易的貨物,他也不想冰兒當做籌碼,只是這正如西釗所言,他實力不夠強,不夠無視龍陽,無視界王。

  因為西釗不是沒有想過拒絕或者跟著一起去,但,若是前者,他毫不懷疑自己拒絕了,龍陽下一刻就出現在他眼前,親手殺了冰兒,若是他能因為仇恨憤怒而爆發力量再戰鬥一場,龍陽可能會再放過他一次。若是後者,他的驕傲,他的信念,他都無法容忍他待在龍陽這個殺人凶手身邊,他也怕自己看見龍陽會忍不住心生殺意,給冰兒帶來橫禍。

  如此種種,他也只有且只能的唯一選擇,暫時離開影界,只要龍陽還沒有對他失去興趣,至少,這樣冰兒是安全的,不管是誰想要對付冰兒,都有龍陽保護著。

  “混蛋。”冰兒抽噎的聲音飄蕩而出。

  西釗抿著嘴,聲音也帶著水稠,“對不起,冰兒,對不起,是我太弱了......我只是,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請堅持一段時間,好嗎?”

  “我向你保證,最後,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帶你回家。”

  西釗也是一個正常的人,他也會逃避,也會抱怨,也有正常人該有的喜怒哀樂,那狂傲模樣或許是性格使然,但又何嘗不是一種強自鎮定的面具偽裝?

  講真的,要說西釗沒有埋怨過冰兒弱小,狂怒冰兒是累贅,可那只是想法,並沒有訴諸於口,更沒有加以行動,最終他還是默默的抗下了所有,承擔著大部分的責任與壓力,為了讓自己得到重視而讓冰兒能夠安穩順利的活著,他只能拚命鍛煉,壓榨能壓榨的任何時間,壓榨身體的所有潛力,去變強。

  “那我們說好了!”冰兒明白這不是西釗的錯,明白所有都是迫不得已,此時也只是悲傷無奈,對於力量的渴望更深了,若是世間,有那惡魔來蠱惑冰兒,以墜入地獄的條件換取強大力量,她或許不會再猶豫了。

  “嗯,我們說好的,一定。”西釗微微撇頭,有些不敢去看冰兒眼神,他怕自己承受不了,簡潔明了的擺脫了冰兒涼涼地小手,頭也不回,步履蹣跚地離開了這裡。

  “西釗哥,你可真傻啊。為什麽你要將所有的罪責愧疚都抗在自己的身上,那些事情如何能怪在你的身上,那也不是你能決定的,明明殺人凶手們都沒有......而且,弱得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是我,成為了西釗哥你的累贅,也是我啊。”

  “最重要的一點,我也和西釗哥你一樣是孤兒院的一份子,是帶著大家的那一份......活著的啊。”

  “所以最要怪得,也是怪我太弱啊,就像寄生蟲,寄生在西釗哥身上,苟活於世間,西釗哥,希望你早日明白這件事吧......呵嗯。”冰兒嘶啞的聲音出口即隨風逝去,望著西釗漸遠去的身影,任由鹹濕滾燙的眼淚劃落進嘴裡,妝容盡毀,看起來恐怖醜陋,還有嘴角扯出的那一抹難看笑容,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麽。

  這是冰兒之前就準備說得,只是西釗的話讓她明白,他知道她想要說什麽,所以她沒有說什麽, 提醒什麽,無疑是在這件事上繼續使力,讓其更加的深刻,到最後,再沒有一絲摘下來得可能,她,會永遠成為西釗得累贅和致命弱點。

  而,不管是強者,還是復仇者,都不需要累贅和弱點,也不能有累贅和弱點的!

  冰兒說西釗傻,冰兒又何嘗不是?

  他們兩人都在關心著重視著對方,只是礙於現實,他們不得不做出選擇,不得不將自己的關心藏起來。就比如西釗不想冰兒摻和進來,可以弱化她在界王嚴重的形象,強化他有用形象,這樣,他就可以代替她去做那些危險的行動,她只需要收尾或者監控這樣危險性小的事情。也比如冰兒主動割裂與西釗的關系,從稱呼和語氣上來看像是她拋棄西釗,全身心投身影界,已達到讓西釗仇恨她,讓西釗不用活得這樣累,她也知道這是一個無用功,只是她的實力太弱了,能做的很少。

  因為他們不能死,說是為了大家而活著可以,說是貪生怕死也行,不管如何,用何種方法,何種方式,他們都要保證不能死,必須苟延殘喘下去,至少要等到將大家的仇,給完成了之後,再死。

  對此,兩人都明白,至少十年來,他們彼此之間熟得不能再熟了,但誰也沒有打破其中的默契,因為,有人就願意看他們這樣.....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實力的問題,就如龍陽之前所說的那句話,‘天堂和地獄,沒有我選擇的權利,只有我被選擇的命運’,與其說是龍陽的自白,還不如說是對他們兩人的嘲諷,至少他們聽見這話的時候,內心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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