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釗的聲音帶著振奮與高昂,也有那顫聲和痛苦。
呼呼嗯呼呼,西釗的胸口不停起伏,粗氣不斷,像是耗費了很多體力的樣子,連那挺直的身軀也微微下躬。
還有雪獒鎧甲,哦此時應該是肅戈雪獒,鎧甲依舊是亮麗的白色,整體變化不大,但是手裡的震雷斧,在其斧頭頂衍生出一個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武器,這很西釗,看上去依舊那樣桀驁。
西釗周身的白光化作刀刃劍鋒斧形,忠實護衛一般守衛其周身,入眼而見的就是一片狼藉大地,顯然,土石花草樹木再一次遭了劫。
西釗聳立了兩下肩膀,強行抑製急促的呼吸,挺直身軀,下一刻,宛若拆遷大隊長,所過之地,皆是溝壑,所有阻礙皆是被劍碎、刀斬、斧劈而化作細碎殘渣。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那是龍陽一甩手,一張光貼化作飛輪飛向前方,隨即龍陽五指張開,光貼飛輪頓時立地扎根化作巨盾,巨盾上流淌著金色水流,那是厚實的金色點點化作的。
砰!
煙塵肆意就準備原地籠罩其一個小迷霧,但還沒有來得及形成就被一道道勁風吹散,那是震雷斧與巨盾對撞造成的。
按理來說,巨盾也好,金色水流也罷,都只是那金色光幕的運用,不會影響現實,更是不會產生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可那刺耳的噪聲又顯示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天堂和地獄,沒有我選擇的權利,只有我被選擇的命運。”龍陽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似乎是在回應西釗,也像是在嘲諷。
哢嚓,哢滋滋。
一陣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噪聲,水流被截斷掀飛,巨盾自中心開始向外蔓延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幾乎是刹那之間就遍布整個巨盾,原來是西釗聽了龍陽那話,將心中的怒火化作了實質行動裡。
噗。
沒有像想象之中那樣僵持住,巨盾此時是像肥皂水泡沫被戳破一般,聲音輕柔且意外。
西釗腳碎大地,輕松一躍,攜帶著金色的巨盾碎片,自上而下向著龍陽使出一個劈斬,龍陽想要用雙手相交叉去抵擋,只是似乎速度慢了或者錯估了西釗的戰鬥力,震雷斧硬生生的劈斬在龍陽胸前的厚實鎧甲上。
西釗余力未盡,新力繼續,就這樣,龍陽被這一劈斬一路推著往後移動,大地被犁出兩道驚心溝壑,而且很快,土石就要蔓延到龍陽的腰身上了,那是龍陽要被西釗劈斬進土地裡。
似乎西釗不滿於龍陽借助土石卸掉其力量,就在土石要淹沒其腰間的時候,西釗怒吼一聲,身上的白光猛然吞吐,風沙走石,宛若一副末日場景。
西釗雙手握著震雷斧,手腕挽動,斧刃一轉,變成一挑,自下而上撩斬,龍陽如被拔出的泥蘿卜,一下子就來到半空中。
西釗哪裡會放棄這個機會,借著剁碎土石的巨力,騰於半空之中,腳下踏著不知什麽時候來臨的雪獒駒,將雪獒駒當做下踏板以及借力、卸力之用。
西釗的速度之快,殘影到處都是,半空之中塞滿了西釗和雪獒駒的身影,西釗的攻擊不斷,撩砍,斧劈,劍捅,刀斬,怎麽順手怎麽來。
在外人面前看來就是龍陽懸浮在空中,被西釗堆壓動彈不得,細細一看之後就會發現其被一道道白色光線連接,如同被蜘蛛捕獲的獵物,全身被束縛。
雖然這樣說似乎過去很久,但實際上卻只是過去三秒鍾,西釗就出現在龍陽的斜下方處,
如同高處的羽毛球被扣殺球一般,震雷斧將龍陽砍砸在地,下一個刹那龍陽落地,就像下坡時刹車失靈,飛快的朝著遠方飛去,一路上地動山搖,也不知道摧毀了多少棵樹木。 與此同時,西釗也落到地上,雙腳一軟,單膝跪地,右手的震雷斧徑直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還好有手撐著,這才沒有向前傾倒。
因為西釗急促的呼吸,鎧甲碰撞之間發出‘嘩嘩哢哢’的聲音,很有節奏,也很帶感,只是當事人不怎麽喜歡。
是的,不是西釗不想繼續攻擊,就此解決龍陽,而是在那短短三秒裡,西釗匯聚力量,發動了數以千次的攻擊,最後一擊更是差點讓西釗力竭,屆時就會徑直砸在地上。
西釗保持這個動作已經一分鍾了,放眼望去盡皆廢墟,四周也是一片寂靜,唯有清風在林間嬉戲。至於冰兒,自知自己是累贅,躲得遠遠的,遠到只能看到西釗佔據上風, 卻是不知道西釗的具體狀態,但礙於自身實力,也就只是待在遠處。
這時,一道聲音飄來,這片樹林裡似乎每一個地方都在訴說,“戰鬥可不僅僅只是拳打腳踢,攜帶神兵利器以勢逞壓了事,這其中可是有著很大的學問。西釗哥,攻敵三分,自留七分,這個道理,界王應該早就說過的吧?尤其是面對比自己強的敵人,更是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如西釗哥這般愚蠢,到最後只能引首待戮。”
西釗經過一分鍾的休息,勉勵站起來,瞳孔一縮,手裡的震雷斧緊了三分,他入眼的就是龍陽從廢墟裡走出,金色陽光灑落化作其披風,塵埃化作鼓手慶賀,地上殘骸作為背景。
龍陽一步百米,幾個彈指之間,就來到了西釗十米前,這時西釗才發現,他自己的攻擊不是沒有作用的。
哢滋,哢滋。
一陣火花加閃電,若是細看,鎧甲上遍布細微的紋路,縱橫交錯得讓人升起密集恐懼症。這些裂痕裡有一道金色的線,似乎鎧甲沒有變成易碎品就是因為這線將其粘攏聚合。
“呵,不要輕舉妄動?何其的可笑,龍陽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又是站在什麽立場這樣說?你就是沾滿血腥的凶手,披著人皮的惡魔,若是今日,殺了我,那是一切作罷,若是不然,你就做好被變強後的我殺死!”
西釗沉默一瞬,高聲說著,掩飾其虛弱,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了,就算明知道是死,相比較低頭求饒,昏迷苟且,還不如站著尊嚴的死去,哪怕沒有價值。
鏗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