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為了防止我和黃朵朵的愛情死的渣都不剩,在黃朵朵離開的兩年之後,我終於能夠騰出足夠的時間去找她了。
可能有人說,這是不是有些遲了,畢竟過去這麽久的時間了。
即使你心如磐石,你敢保證,黃朵朵的心思如你一般堅如磐石。
這個嘛,還真的不好說。
假如萬一可能,黃朵朵已經嫁做他人婦,那也是我們的緣分不夠深厚,怨不得別人。
假如萬一可能,黃朵朵依舊像我一樣堅守著對對方的愛,那麽時間也僅僅是時間,不會對我們的情感,做任何的更改。
有句話不是說嘛:時間,讓愛情得到真正的檢驗。
雲貴兩省作為支教的大省,是我首先考慮要去尋找的第一批省份。
駕車在西南山的道路上行駛,真的是太考驗司機的技術和汽車的性能了。
想來,都有點兒後悔自己沒有聽從班長的勸告,應該開輛新車來。
雲貴的天氣是和北方有巨大的區別。我開車出發到雲南普洱正興鎮附近的時候,天氣轉入深秋。
那個時候,整個地區開始下秋雨,道路泥濘難行,我好不容易走到鎮上的時候,被告知前方國道塌方,道路封閉,隻好停留在正興鎮,順便打聽一下當地有沒有被支教的學校。
結果一連跑了數所小學,初中,高中,都被告知,這裡因為道路相對暢通,基礎設施條件好,教師配備還是比較好的,不存在缺老師,需要支教的情況。
在一所小學裡有位老校長告訴我,要在支教老師找人,得去北面的鄉鎮找。那裡的許多地方,深處雲甘交界,自然條件太過惡劣,很難留住老師,也更缺老師,全國各地許多來雲南甘肅支教的老師,差不多都會被安排在那裡。
國道可以通行之後,我不顧天氣依然惡劣,駕車一路北折,兩天后到達PZH,在當地的書店,買了詳盡的地圖,一個鄉鎮一個鄉鎮一所學校一所學校的找尋過去。
有些學校是有支教老師的,打聽了好多,就是沒有一所學校有黃朵朵的身影,更沒有一位老師認識黃朵朵。
那些老師看到我車身上的字:尋找黃朵朵。都圍上來打聽這個巨大名字的意義,我就一遍一遍的給他們講解,他們聽到後,羨慕的將汽車的照片拍了,發在自己的交友聊天群裡面,這樣關於黃朵朵的事情,就在整個QQ群裡面散播開來。
這世上的事情,說簡單起來特別的簡單,說艱難起來,卻也是特別的艱難。
比如找人,如果有一個人刻意的躲著你,任你無論如何的千辛萬苦去找尋,都是難以找的到的。
如果她想讓你找到,任她如何的生氣,絕望,哪怕是摔門而去,你都會在出門右拐的二十米,目光所及的地方,輕而易舉的將她找到。
黃朵朵應該就是那個刻意躲著我的人,要不然,我把她們家的門檻都快要踩斷了,還不見她的任何蹤影,甚至於連她一點兒的信息都沒有。
我找遍雲南北部山區的所有學校,一路過去,全然是徒勞無功。
後來駕車一路繼續往北找。
結果一路的希望,也就一路的失望,一路的期待,也就一路的失落。
期待的是,在我進入找尋的每一所學校,都有黃朵朵的信息或者她就躲在這裡,失望的是,沒有一所學校有她的一星半點音信。
後來我的心裡開始生出絕望來。
甚至於更為擔驚受怕的是,
黃朵朵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面,她已經在自己支教的地方,和某個陌生的男子成家了,更為恐怖的是,已經有了小孩了。 如果黃朵朵愛上了別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自己以後的人生,就仿佛,黃朵朵是我在這世上的繼續生存下去的精神支柱。
支柱倒掉了,你還讓精神在哪裡去依附。
許多時候,我都在想,我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困在了對黃朵朵的這份情感裡面,無論如何都出不來了,放不下了。
人活一世,如果真的為情所困,為情所苦,為情所累,注定是一事無成,注定是個凡夫俗子。
我真的想做凡夫俗子,就像我現在這樣,很不起眼的那種凡夫俗子。
六月底的時候,我將車開進4S店的維修區,從車上跳了下來,拍了拍塵灰。
班長站在很遠的地方望著我,看我的表情明顯的有些發愣,我走過去,理了理長的肆無忌憚像荒草一樣的頭髮,告訴他,老子沒有找到黃朵朵,隻好自己一個人恬不知恥的回來了。
班長抱著我告訴我,他這幾天總是心驚肉跳的,反覆思量了之後才發現,是因為這一個禮拜裡,我的電話都沒有辦法打通,根本不知我在外面的情況是好是壞。
孫胖子已經去派出所報案了,說是找不到我,該不會是被人給劫道殺害,要麽是已經出了車禍,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兩個傻子,那裡需要這樣擔心,這樣的大動乾戈,還跑去報警,竟然不知道,汽車開在崇山峻嶺的時候,手機因為沒有信號,是會出現無法接通的狀況。
我看自己在巨型玻璃上的樣貌,覺得自己蒼老了許多,臉色發黑,乾癟,胡子拉雜,頭髮都能夠編辮子了,衣服也是破的破,舊的舊,失去了樣式。
甚至於,好幾個從我身邊走過的銷售們婦女們,都沒有將我認出來。
孫胖子那天沒有在自己的女兒國當差,據班長說,孫胖子陪著薑歌去醫院產檢了,預產期就快要到了。
我說這倆家夥都看著肥的冒油,神不知鬼不覺的真的有了孩子,看來斷掉肋骨,完全的不影響人家辦事。
巨倩已經生了,果真是兩個兒子,把巨倩爸媽高興地,揚言要在自己酒店大排筵席。
班長和巨倩卻要堅持等我找到黃朵朵回來的時候辦滿月酒,並且說要讓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做我的乾兒子。
巨倩說這是因為,我人長的帥氣,心地善良,還會開車,還巨有錢。以後給孩子壓歲錢的時候,一定不會摳摳索索的,不給個一千的,最少也會給個兩千的。
巨倩這家夥,絕對是財迷,絕對的重男輕女,要不然,她之前為什麽不讓自己的女兒拜我為乾爹,我可是最喜歡女孩子的了。
過完巨倩家孩子的滿月酒,班長告訴我,他之前打工的那家汽修廠的老板找他了,希望我們兩家合作,在市裡面再開一家4S店。
關於修理廠老板的模樣,我一直記憶猶新,特別是,當初他扣著班長不讓走的,還讓我們給他賠錢的無恥嘴臉,時時想來都甚是討厭。
不過說回來了,經過我們開4S店以來收獲的經驗來判斷,這開店也不是什麽艱難的事情,只要資金到位,場地選擇合適,再招幾個豐乳肥臀口才優秀腦瓜活泛的少婦做銷售員,你的店就等著門庭若市吧1
再說了,能在市裡面開家4S店,效益那可是要比我們在這個小縣城強的多的多了。
這事可行,不過要好好的謀劃一番,畢竟不是我們三個鐵哥們在乾這事,這是和外人合夥,要注意的地方很多。
尋找黃朵朵回來的那幾天,我老子根本不給我好臉色看。
也不知道這老家夥是著了誰的迷魂湯,看到我一個人回來,沒有找到黃朵朵,又看到我將好幾個媒婆給從家裡趕了出去,就覺得,我再不結婚,再不生小孩,他們家這個血脈就要斷種絕孫了。
這他媽能怪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