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高二第二學期開學,選了文理科的學生重新分配班級上課。
田文峰和劉琪不出意外的選了理科,巨倩和孫胖子選了文科,至於我,文理都可以,反正我最後是考不上大學的,不過還是看在我們小區學習文科的一個都沒有考上大學的份上,我重新報學了理科,算是整個班級裡面唯一一個更改文理科的學生。
二林這個爛貨,就跟個跟屁蟲一樣,他對文理分科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我在哪裡他就要去哪裡,我學習什麽科目,他也就要堅持著學習這個科目,這家夥把我逼的,感覺我真的是喜歡男的,真的是一個死變態一樣。
我們班主任見我選擇了理科,告誡我說,連大專都考不上的人,複讀可能都不會有學校收留的人,成績這樣次,像灘爛泥,竟然還有膽量學習理科。
他媽的,老子本來就是爛泥,還是那種陷牲口的爛泥,陷死你個狗眼看人低的爛貨。
劉琪和田文峰依舊是翱翔班,我和二林在一個普通班級裡面,繼續我倆的耍寶混爛,繼續我倆的狼狽為奸。巨倩去了文科一班,孫胖子這個叛徒,說好一起同生共死,我改選了理科,這家夥卻依舊留在文科,去了文科二班。
二林在高二那年,特別是夏天到來,女生開始衣服越穿越少的時候,成功的向大奶長腿妹表白,這大奶長腿妹是二林的師姐,師姐答應了二林的表白,願意做這個白癡的女朋友。
當二林將這個石破天驚的事故告訴我的時候,我就斷定,二林以後會被大奶長腿妹給害死。
那大奶長腿妹原先在啦啦隊,也就是二林耍流氓事件中的女主人公。
那個時候,這個大奶長腿妹已經考過了專業課,就剩下文化課了,根據二林打探到的消息,這個大奶長腿妹的學習能力和學習成績都挺好的,考上大學,那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人家都成準大學生了,竟然答應做二林的女朋友,這件事聽起來有多奇葩,實際上就有多奇葩,要多諷刺就有多諷刺,總感覺裡面透著莫名其妙的邪性。
該不會是,人家把二林當做備用胎,或者是擔心二林影響自己的學習,才會忽悠二林,好好的將二林安撫住。
二林這傻缺,哪有那智慧的雙眼和大腦,能夠看得清大奶長腿妹的鬼伎倆,還傻乎乎的沉浸其中,暢想未來。
每天晚上,放學後的二林,和我們分散以後,就等在大奶長腿妹的教室外面,眼巴巴的往裡面瞅。大奶長腿妹出教室之後,這家夥不顧自己的書包已經沉重的能夠砸死人,還要接過大奶長腿妹的書包,扛在自己的肩上。然後跟在大奶長腿妹後面,像個哈巴狗一樣,慢悠悠的送大奶長腿妹回家。
有那麽幾次,我們看到大奶長腿妹走路的神情,二林跟隨的樣子,大家都在替二林不值。
連劉琪都在那裡感歎,說二林這是真的要在早戀的泥潭裡面,一個猛子扎下去,還不帶喘氣的躍躍欲試,這是要將自己給活活的淹死的節奏。
大林好久都沒有來信,我們也都懶得給他和白歡寫信,有些話,在學校附近的話吧裡面,三塊錢一人說幾句,簡單明了,還聽得見大林和白歡的聲音,比那寫信輕松多了。
再說了寫信還要花費時間和郵費,懶蛋如我的大家,自然是沒有人願意幹了。
每個月大林會偷偷的給二林郵寄100塊錢,算是對自己的弟弟在學習上的全力支持,也期望自己的弟弟能夠很好的學習,
有機會考的上大學。 大林和白歡因為沒有文憑,在現在的廠子裡面打工,只能做最為簡單且髒累還掙不來錢的工作。
但是期望和好心總是被二林拿來喂了狗,奧,不對,是喂了大奶長腿妹。
二林把他哥的錢,都投資在大奶長腿妹身上,自己卻也是舍不得哪怕奢侈一回。
二林那個時候,還不太懂他哥的良苦用心,只是知道他哥快要考過油漆工的技術等級證書了。
因為那年,大林年滿十六周歲了。
對於我報的理科,我老子是心滿意足的。在他的思想認識裡面,我只有學習理科,才能保證我考上大學,學習文科只會將我送去打工,只會斷送前程。
其實,我老子真的是沒有搞明白我的學習成績差到什麽程度,天天在課堂上是放羊還是在放牛。
之前,我老子每次看到的我的成績單,都是我塗改過的。這麽多年學校召開的家長會,他一次參加的機會都沒有,他也沒有想到懷疑。
我這麽多年的家長會,其實都是雇傭同一個摩的司機代替他參加的。
我們班主任評價我棄文從理的做法,是要在找死的道路上死的更快一點兒。
對於班主任的評價,我不做任何的評價,和那更年期的婆娘乾架,完全是在自找羞辱。
理科科目本身難學,3+3的布局,讓我覺得高考並不是為了選拔人才而設立,而是為了將像我這樣不善於學課本的人才,捏死在還沒有成年的日子裡面。
語文學的還可以,數學學的還行,英語這麽多年只在中考的時候及格過,物理從來都是三十幾分,化學就不說了,之前考試考過個位數,生物是我最愛的科目,每次考試都滿分,這也是我最為驕傲和最為自豪的所在。
我們生物老師三十多歲,姓李,女孩子,人長的有些黑,被送外號:李黑珠。
李黑珠可能是常年心情不好,被師公虐待,整天拉著個大黑臉,經常毫無半點笑意,嚴肅的讓你感覺她的臉都是僵硬的。我們上學時候,其他人幾乎從來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笑臉,所以,她又被送外號:李死人。
生物老師上課,大家就像上墳一樣難受。整個課堂死寂沉沉的,只能聽到她講課的聲音,連她提問題的時候,大家都噤口不言,或者假裝不在她的課堂上。
然而,我卻是她獨自寵愛的唯一。
每節課上,我都坐的端正無比,精神抖擻,注意力高度集中,用孫胖子的話說,我就像遭雷劈後被灌了毒品一樣精神。
在課堂上,生物老師的目光總是會越過前面所有人的頭頂,溫柔的落在我的臉上,盡管我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每節課講完課本,大家自學的那點時間裡,在有關生物的知識點上,我總有問題等著她,讓她來給我答疑解惑。
李死人也願意將這段時間全部留給我,在她輔導我的過程中,我每次都有機會,將她逗笑,讓她常年累月沒有笑臉的臉上展現出笑容來,而這些笑容,她隻展現給我一個人。
這也太幸福了!
有天生物課下課以後,二林走到我的面前,故作神秘的告訴我,全班同學都在盛傳我和生物老師有一腿,每節課都眉目傳情,暗送秋波,公然在教室裡面調情。
他每次生物課都在睡覺,都不知道我和生物老師發生了這樣美好的事情。
他娘的,我能說什麽。真個一整個班級的豬,沒有一個人的生物考試考得過我。現在他們看在成績上無法打敗你,就在這無恥的事件上給我造謠,從臉面和尊嚴上將我摧毀。
這些個人渣,用這樣惡毒的流言蜚語來中傷我,來攻擊我們倆人這純良的師生情誼。
再說了,這李死人在他們眼裡是死人一樣的存在,在我這裡,可能是有了笑臉的加持,我覺得生物老師還是挺可愛的。
當然我最喜歡老師美美的身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