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青蛙拍著自己挺起個小將軍肚說:“人家好脹哦,晚上啥子都吃不下了,廚神、媽咪,你們不要把那些魚湯湯倒了哈,人家晚黑餓了的時候,要喊奶奶給我做手擀麵,用魚湯湯下面吃。”
瀨紫馬上站到歐尼桑身旁說:“嗨,人家也要吃歐尼桑的魚湯湯面。”剛說完,就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惹得眾人大笑不已。
收拾好桌椅碗筷,老人們帶著青蛙莉香瀨紫他們去山上的瀑布邊玩了,主要是想帶著他們走走,消消食。
飽懶餓新鮮,酒足飯飽後的張揚他們都不想動,圍著在葉子隱的山腳下的那座木屋子裡烤火、喝茶,閑聊。
幾個生意人一起,自然慢慢就聊到生意上來。
張揚說他很看好煜煜兒綠色竹漿的項目,想著用自己的公司在RB、韓國開發市場,他說現在的纖維素市場很不錯,竹纖維素還沒有人做,如果能提取竹纖維素,這將是一塊非常遼闊的新興市場,他很想試一試。
張揚過去私底下幫過葉虹虞很多的忙,只是一直沒讓亞楠知道,包括RB丸一化工的北原社長,就是張揚給葉虹虞介紹的,還私下裡幫著她聯絡和安排樣品檢驗的事情。張揚是生意人,接觸竹漿這種綠色環保產品後,張揚慢慢的了解了竹漿的神奇之處,更看到了竹漿龐大、充滿前途的廣闊市場,於是也躍躍欲試,有心做這門生意,過去礙於亞楠這層關系,他不敢明目張膽和葉虹虞他們做生意,不過現在好了,雨過天晴,在兒子青蛙的不懈努力下,亞楠終於肯原諒自己,除了不再阻止自己和兒子見面,甚至還允許自己的太太和女兒見青蛙。現在亞楠又有了歐陽翌,在愛情那偉大力量的滋潤,她變了,變得大度、寬宏甚至慈悲,她不僅接受了自己,原諒了自己,還接受認可了自己的兩個女兒和太太美智子,兩個女人,這次出來,甚至還要客客氣氣的說說話,相互誇誇對方的孩子,雖然話不多,也不太自然,但這是個好現象,是個好的開端,謝謝兒子謝謝煜煜兒謝謝大哥,更要謝謝歐陽翌,謝謝,阿彌陀佛!
所以現在好了,可以大大方方的和煜煜兒大哥和歐陽翌他們談生意,亞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這些事,她知道張揚想和煜煜子隱還有歐陽翌他們做生意,現在的她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事情了。
葉虹虞和歐陽翌知道張揚在RB韓國生意做得大,而且還在做海運,和RB、韓國商業、行業協會方方面面的關系都很好,上次葉虹虞請他幫忙找一下RB方面對竹漿感興趣的商家,張揚很快就給她介紹了丸一化工株式會社的北原倉介社長,那會兒因為要背著亞楠,和他聯系、請他幫忙都束手束腳、偷偷摸摸的,不敢正大光明正兒八經的和他聯系做生意,怕亞楠知道後,搞不好連姐妹都做不了,亞楠那執拗脾氣,甚至敢把她青蛙媽咪的稱號都給取消了。
不過,現在好了,現在亞楠有了歐陽翌,兩人恩愛得很,有了愛情的滋潤,亞楠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寬容、大度、溫柔,而且能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更有同理心,更加理解人。
現在的亞楠不僅原諒了張揚,不再排斥他,接受了他的兩個女兒,允許兒子過年住到他奶奶家陪妹妹,甚至還接受了美智子,見美智子對青蛙好,青蛙和她親近,也不會吃醋、排斥甚而反感,所以,葉虹虞和張揚由過去的地下聯絡轉而公開正大光明的做生意,沒有了亞楠施加的壓力,合作起來輕松愉快多了。
中昊和瑞鴻過去主要業務都是以房地產為主,人家張揚一直做傳統貿易和運輸,還有金融投資這一塊,在傳統貿易方面,人家可是行家,經過這十多二十幾年的摔打磨礪,道行比葉虹虞和歐陽翌還要深一些,如果張揚有意要加入綠色環保竹漿這個項目,葉虹虞和歐陽翌是舉雙手讚同的,他們想,要是有張揚的洋帆株式會社的加入,十分利於綠色竹漿開拓RB韓國和歐洲市場,張揚的船運公司,滿世界的運送貨物,他最清楚各類客戶的真實需求,對於這一點,他的洋帆株式會社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沒人比得上,所以那會兒葉虹虞請他幫忙,他立即就推薦給了她丸一化工,而且人家張揚和北原倉介已經合作近十年,一直都很愉快,如果沒有張揚從中穿針引線,不會那麽快就答應和中昊集團還有葉虹虞合作,這中間有人家張揚很大的功勞。
當下已經沒有了任何障礙,葉虹虞感恩張揚一直以來對她默默的襄助,於是趁此機會,盛情邀請張揚和他的洋帆株式會社加盟環保竹漿項目。
歐陽翌也有此意,其實他還是挺佩服張揚的,人家可是完全憑借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做成了現在這樣規模的綜合性跨國公司,雖然實力比不上瑞鴻和中昊,可是那是人家張揚個人一手一腳在商海踢打拚殺出來的,就這一點,自己和葉虹虞怕是都比不過他的。於是他也熱情邀請張揚加盟,歐陽翌表示,天然的肖鑒儂總裁那兒,由自己和煜煜去跟他商量,老肖那人很有些眼光和心胸,有洋帆株式會社和張揚這樣的強者加盟,他肯定歡迎,至於股份方面,他們三家股東商議一下,斷不會虧待張揚的。
幾個人越說越高興,葉虹虞不由自主的說到了雲山化漿廠即將開工試生產的事情上,她說她很看好這家新漿廠,她跟肖總探討過,現在像這樣質地優良的製漿企業,可遇不可求,一旦他們發展壯大了,絕對是虞城漿廠和新成立環保新材料公司的強勁對手,所以她的意思,萬事和為貴,今後不僅沒必要和赤山化競爭,還要化敵為友,和他們聯起手來開發市場,合作共贏。
葉虹虞扭頭瞥見正聽得津津有味的無疾,便笑道:“這事兒還是無疾給我出的主意,雲山化的副總、營銷總經理江總還是他大哥,和他關系好得很,他們倆無話不談,要不讓無疾來說說,他有些想法,很有見地。”
所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從做了葉虹虞的助理,每日裡耳濡目染,潛移默化,現在的無疾越來越喜歡做生意,畢竟過去他做過業務,有實踐經驗,加上他聰明好學,遇事愛動腦筋,有時葉虹虞遇到什麽難事,他都能建議諫言,給出個好思路,出個好主意,就像是天然集團這事,葉虹虞當局者迷的時候,他能旁觀者清,給出了自己的主張,給了葉虹虞一個絕好的法子,讓她得以在關鍵時刻應付自如、舉重若輕,完美的處理好了天然集團這個突發事件,連董事長傅未虢都對葉虹虞大加褒獎,稱讚這是處理危機事件的經典案例,可以載入集團發展的史冊。
欣喜之余,葉虹虞也問過無疾,他是怎樣想到這樣的一個好主意?
無疾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只是那時見葉虹虞為此事鬱悶、懊惱,便想要幫著她分擔解憂,當時也想了很多辦法,可是莫衷一是,沒有一個是自己覺得靠譜的。
於是索性便不去想它,按照葉子隱教自己的方法,靜下心來,排空雜念,什麽都不想,任何念頭不起,只是靜心冥想,深夜睜開眼睛時,突然腦海中靈光閃現,便有了個好主意,於是馬上給葉虹虞電話,得到她的肯定和讚賞,於是,便有了後來的合作和重組。
只是這樣的事,說給葉大哥聽,他肯定相信,可是要說給葉葉虹虞聽,她會不會認為太兒戲,這麽重大的事,這樣做太不嚴肅。
所以無疾一直含糊其辭,只是跟葉虹虞說心裡一直有這麽個事,突然之間想到的。
現在見葉虹虞點了自己的卯,正興致勃勃聽他們聽他說道的無疾一下子顯得有些慌亂,眼前這些人可都是商界大佬,隨便一單生意都是成千萬上億的,自己肚子裡那點料,哪裡敢在他們面前班門弄斧,除了貽笑大方,還能落下什麽好?
於是胡亂擺著手說,自己真沒有什麽想法,只是想到什麽就跟葉總說什麽,葉總大度,從來不笑話自己。
葉虹虞堅持讓他談談。
葉子隱也打氣說:“說吧,無疾,都是自己人,就算說錯了,也沒人會譏笑你。多好的機會,你內秀,平常就要出得眾才好。”
葉大哥都這樣說了,無疾退無可退,趕鴨子上架,隻得硬著頭皮站起來,紅著臉吞吞吐吐說道:“葉總都......都點到我了,那我隻得獻......獻醜,請大家不.......不要笑話。”
“說吧,沒人笑話你!就照平常你跟我說的那樣。”葉虹虞鼓勵道。
“因為過去我在銷售公司做業務,一個偶然的機會聽客戶說起了雲山化漿廠的事情,不過那會兒他們還在搞基建、定設備,漿廠剛剛具備雛形。那時他們還在爭論用什麽樣的製漿設備好,當時我正好做加拿大進口的一類木漿,感覺他們的質量很好,就上網查詢到他們的網址,然後給他們發了一封郵件,告訴他們我們是他們木漿在中國西部的經銷商,然後詢問他們使用的設備和製造方面的情況,本來我也沒報什麽希望的,哪知道人家的工廠居然很重視,專門讓他們的一個設備工程師和我對接,回答我提出的問題,然後我把他們的設備製造信息都轉告給了雲山化,那會兒江總負責漿廠設備的選型和訂購,可能他覺得我提供的信息對他們很有用,常常和我聯系,後來我們的關系就比較密切了。”說道這兒,無疾心虛的瞥了眾人一眼,見大家聽得很專心,很有興趣的樣子,心裡有了些底氣,便繼續說道:“和江總接觸多了,我發覺他這個人很耿直,為人也正派,一旦他認可你了,對你便掏心掏肺的,沒什麽隱瞞。”
葉虹虞插話道:“他們江總我見過幾次了,確實不錯,機智幽默,接人待物很有些水平,跟無疾的關系很好,什麽都要跟他說,沒有什麽隱瞞。無疾你繼續。”
“好的。後來我們關系越來越密切,變得很熟悉後,有時江總來錦城出差,基本都是我來接待他,有時喝完酒,私底下他跟我抱怨他們雲山化的事情,說他們那兒上上下下都很貪,一個這麽好的項目,硬是搞得個烏煙瘴氣,本來項目原設計單機生產二十五萬噸級,總投資十八個億。但是搞到最後,三十三億都沒有打住,上上下下沒幾個不吃錢的,他說有的人恨不得連製漿機都想咬上一口,嚼出油來。江總很失望,他一個人也阻止不了這些事,隻得寄希望於項目開機生產後,可是他心裡明白,東拚西湊的三十三億投資,光是資金利息,就能壓垮製漿廠,上次他來錦城辦事,和我一起吃飯喝多了點,私下跟我透露說,最多不會超過四年,快的話不過三年,漿廠肯定垮,公司裡面沒有願意真心乾事的人,吃垮廠子算事。他還說,這個紙漿廠傾注了他很多的心血,就像是他兒子一樣,看到現在公司這樣,他感到很絕望,他說,只有像我們中昊這樣的企業、大集團才做得好漿廠,他讓我跟葉總說,綠色竹漿前途無量,如果我們有意朝這個方向發展,就先和雲山化把業務做起來,熟悉生產環節和這裡的人,等有機會了,像收購天然那樣,把雲山化兼並了,那樣的話,雲山化才有可能獲得新生,煥發出活力。 ”
眾人聽完,不免都有些唏噓,這麽好的一個廠子,這麽好這麽有前途的綠色環保項目,怎麽就江總嘴裡說的那些人搞成這樣來了呢?
葉虹虞倒是很實在,她如實告訴歐陽翌和張揚說,她已經和肖鑒儂大哥商討過這事,肖總說,其實雲天化的先天條件比虞城漿廠好多了,這個新廠就處於慈竹森林中央,原材料應有盡有,源源不絕,成本之低,而且雲山化的山泉水質好,這些方面根本就不是虞城漿廠可比擬的,他十分看好赤山化,只是礙於他的身份,他不好出面操作這件事,所以他請我和歐陽哥好好把握機會,想方設法和雲山化搭上線,先開展業務合作,等待時機成熟,就一槌定音,全面收購雲山化,一旦完成對它的收購,加上現在正在談判的幾家小竹漿廠的並購,到那時我們就是全國最大的綠色竹漿生產商,再沒有其他人可以超越和追趕得上我們,那會兒不要說國內,就是在全球,我們對於環保竹漿都擁有了絕對的定價權,歐陽哥、張揚哥,你們想想,這將是多麽廣闊的新興市場,將是一塊多麽誘人的巨大蛋糕?”
歐陽翌和張揚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商海沉浮的成熟商人,此刻聽了葉虹虞這般言語,也止不住心神蕩漾,百感交集。兩人做了這麽長時間的生意,當然知道如果可以在隨便哪一個細分行業中獲得定價權的意義,那可是所有商人夢寐以求、心馳神往的事情,這就好比武林江湖,一個人獲得了稀世的武功秘籍,得到了倚天劍、屠龍刀,可以一統江湖,號令天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