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疾聽了心裡有些酸酸的,暗忖葉總和傅未虢的關系,怕是那些人都不太清楚,可一想到葉虹虞和老態龍鍾的傅未虢在一起的情形,心裡越發的不自在,想到娟娟慧眼如炬,生怕她看出什麽端倪,忙嚇唬她說:“這些可都是葉總自己的隱私,不可以隨便跟其他人說的,不然的話,葉總知道了可不會輕易饒了你。”
“我隻跟你和凱凱說過,可沒跟箐箐她們那幫八卦精說,要不憋在心裡好難受哦。”娟娟一邊說一邊瞪著無疾,警惕說道:“你不會出去亂說吧,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或是告訴給葉總,看我不結結實實的收拾你。”
看著娟娟緊握粉拳、心虛的樣子,無疾啼笑皆非,心想我以為你隻圖嘴巴痛快,也有害怕的時候哈,於是呵呵笑道:“喝酒喝酒,今天你要是把我們公司的帥哥些都喝倒了,我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呵呵,耍長了哈,敢威脅我。”娟娟杏眼圓睜,一拳打在無疾肩膀上......
聚會完畢,無疾叫來兩個代駕,把同事送回了家。
回到錦繡府邸,葉虹虞說她晚上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麽多的肉了,撐得慌,讓無極陪自己到小區旁的鳳凰河邊走走,消消食。
無疾也覺得好脹,欣然應諾,陪葉虹虞來到了河邊的林蔭小道散步。
前兩天錦城一直在下雨,今日放晴後,沒有了往日裡濃重的霧霾,皓月當空,夜空如洗,已經很晚了,天氣很冷,河邊早沒了什麽人,倒也清靜。現在已近隆冬,河風吹拂,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寒意。
冬日裡,葉虹虞平常較少外出,游泳和健身基本都在室內,屋子裡都有暖氣,所以穿得很少,就像現在,她裡面穿著一條羊絨長裙,外搭一件呢子大衣,但在河邊的瑟瑟寒風中,好像沒有平常那麽禦寒,葉虹虞忍不住抱起了雙臂,摩擦著生熱。
無疾生怕她著涼,葉虹虞有咽炎,一受冷嗓子就不舒服,整個人都變得萎靡、精神不振。於是趕忙脫下自己的皮風衣披在她身上。
葉虹虞感到好溫暖,溫情脈脈的扭頭看著無疾問:“把你的大衣給我了,你不冷麼?”
“不冷,我常常在外面跑,穿得多,我裡面還有保暖內衣呢,一點都不冷,走快了還怕要出汗呐。”無疾為了加強說服力,一邊大幅擺動著手臂一邊說道。
葉虹虞笑笑沒再說話,兩人就這樣默默的朝前走著,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和局促,反而沉浸在和美的安謐和恬靜中,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和安怡。
兩人往前走了沒多久,迎面走來幾個男人,相互攙扶著,還踉踉蹌蹌的,像是喝醉了酒,開始還是迷糊的幾個影子,漸漸地越來越清晰,三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些聽不懂的醉話,似乎還聞得到他們身上隨風飄來的陣陣酒氣。
河邊的運動綠道本來就很窄,最多只能容三個人並行,無疾怕他們走路不穩,撞到葉虹虞,伸手把葉虹虞拉到綠道旁的草地上,等這幾個酒醉漢通過。
這幾個人經過無疾他們身旁時,有個醉漢借著昏暗的路燈燈光、斜著眼睛盯著葉虹虞看,色中餓鬼一般,讓無疾很不舒服,但想到對方喝醉了,也不好跟他計較,這幫人裡走在最後的那個漢子,走著走著,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一個趔趄,便朝著無疾他們這邊摔了過來,狠狠地撞了無疾一下,然後軟綿綿的、像是沒了骨頭似的,抓著無疾的衣襟,慢慢的攤在了地上,
一動不動了,嚇得葉虹虞“啊”的叫了一聲。 無疾趕緊去攙扶他,不想卻被他緊緊拖拽著,一起摔倒在草地上。
這時走在前面那幾個人一下子就圍攏過來,身手矯健、步履穩扎,哪裡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為首那個壯實的漢子推搡著剛剛掙脫地上那醉漢糾纏、從草地上爬起來的無疾,大聲呵斥道:“混蛋,你龜兒子沒長眼睛嗦,看哇,把我兄弟撞翻了,吔,動都不動一下,怕是被你撞昏死過切了,怎個說哇,你龜兒子找死嗦?”一邊說一邊揮手去抽無疾的耳光。
無疾過去跟著舅舅練過武功,雖說撂下好長時間了,但是融入身體的武功招式和肌肉中的記憶是不會忘記的,他本能的揮舞著手臂格擋著對方,大聲喝道:“兄弟,不要誤會,有話好好說。我們站在草地上動都沒動一下,怎個會撞到你兄弟嘛,他是喝醉了,不行我們去醫院,看醫生怎個說。”
無疾雙臂護住頭,那漢子揮舞過來的巴掌,打在無疾結實的雙臂之上,被震得生疼生疼的,不由得惱羞成怒,大聲叫罵道:“好啊,你個龜兒子撞翻了我兄弟,還敢打老子,你是真不想活了,兄弟們,都過來,給老子朝死裡頭打,打死了老子負責!”
那些人不由分說,圍過來揮動著拳頭就往無疾身上招呼。
這時葉虹虞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伸手去拉著那些人,大聲解釋說:“你們別打了,我們真的站著沒動,我們站在草地上等你們過去.......別打了,我們賠你們醫藥費.......別打了,再打我報警了........啊.......”
護著自己的頭一直沒還手的無疾聽到葉虹虞的叫聲,心中一驚,猛地揮舞著雙拳,擂翻了為首的那個大漢,逼退了那幾些人,這才看到葉虹虞被一個漢子推到在地,那漢子擋在她前面,不讓她靠近自己。
事發突然,突如其來,讓無疾和葉虹虞猝不及防,被弄得狼狽不堪,此刻無疾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衝上前去,一腳踹翻擋住葉虹虞的那個漢子,從地上拉起葉虹虞就往回跑,無疾心裡慢慢有些明白了,這群人無事生非,故意找茬,沒開口訛錢,又不跟你講任何道理,二話不說,圍上來就打,看來事情不簡單,現在葉虹虞在身邊,自己挨打無所謂,可千萬不能累及到她,她要是因此受傷或是受到侵害,那自己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不管了,先保護著葉虹虞離開這裡再說,只要跑到了錦繡府邸的大門口,那裡有不少值班的保安,他們都認識葉總和自己,肯定會出面製止這些人的暴行。
可是葉虹虞穿的是高跟長筒皮靴,根本跑不快,還沒邁出幾步呢,又被那些人追上了,圍攏上來,把他倆的退路都阻斷了。
無疾拉著葉虹虞往河岸漢白玉護欄邊後退的時候,瞥見身旁有支撐小樹的木頭棍子,他急中生智,一把扯下了一根粗粗的木棍,也不曉得突然從哪兒得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子就把固定樹乾和木棍的麻繩都給蹦斷了,那根木根竟然不短,泥土裡埋進去一大截。
有棍子在手,無疾心中有了依仗,他猛的揮舞一棍,避開擋在側面的一個瘦小男人,然後退到護欄邊,把葉虹虞擋在自己身後,低聲說道:“趕快報警!”
被驚嚇得懵懂的葉虹虞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去掏手機,身體因為緊張而發抖,掏了幾下才拿出手機,但是她沒有撥打110,而是撥通了亞楠的電話,此刻險象環生、十萬火急,葉虹虞腦海裡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向亞楠求救,這種情況她最專業,知道怎麽處理。
剛剛接通亞楠的電話,葉虹虞就大聲且清晰的說道:“姐,快救救我們,我和無疾被一群人圍攻,就在我們錦繡府邸旁的鳳凰河邊的綠道上,他們窮凶極惡,快把無疾打死了。”
聽得電話裡亞楠十分鎮靜簡短的吩咐道:“好,你手機別掛斷,好定位,我馬上安排附近的警力,先跟他們談判,盡量拖延時間,我馬上到。”
“姐,你快點哈,我好害怕。”
“好!”
無疾也聽到了亞楠的話,精神為之一震,用滿是淤泥的木棍指點著那些男人說:“大家有話好好說,我們已經報警,你們最好離開,不然警察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脫!”
為首那漢子哈哈大笑,十分不屑道:“收拾你這麽個白面書生,就好比碾死個臭蟲,用得了幾分鍾,兄弟們都過來,拿出家夥來,打翻這個龜兒子,女的我們帶走,今天晚上大家好好找樂子。”
那些男人大聲答應著,淫笑著,都圍攏過來,無疾瞥見這群人身後,不曉得什麽時候,又冒出好幾個人來,好像手裡都拿著家夥,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們根本不是啥子酒醉漢,他們跟蹤自己和葉虹虞,有備而來,故意找茬的。此時的無疾反而冷靜了不少,想著亞楠剛才在電話裡囑咐葉虹虞的話,雙手緊緊握住木棍,衝那漢子大聲說道:“朋友,我們近日無怨往日無仇,這次算我們不對,衝撞了你兄弟,是我們的錯,我們願意賠錢,你開個價,無論多少,都好商量。”
“哈啊哈,慫了哈,我們不缺錢,我們是替人家討公道,小子,你做人太囂張,不給人家留活路,也怪不得人家了,少囉嗦,不要想拖延時間,兄弟們,給我上,打翻他再說。”話聲未落,他已經一馬當先衝了上來,一看就是個亡命之徒,其他的漢子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呼啦啦的也圍攏上來。
見此情形,無疾隻得豁出去了,他想,就算是死,也要保護葉虹虞周全,不能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拚了!
此刻的無疾心中十分清新,他想著,這群人以那黑大漢為馬首是瞻,只要打翻了他,就能震懾其他人,好,拚也是死,不拚也是個死,只要保得葉虹虞,今天老子豁出去了,於是不再管其他那些烏合之眾,直愣愣的盯住那個為首漢子,等他衝到面前,這才猛地掄起木棍,照準他的面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砸了下去。
開始那漢子見無疾手握棍子一動不動,以為他害怕了、嚇傻了,正想上前一棒先撂倒他再說,不曾想這個看似文弱的白面書生居然還敢反抗,聽他的棍子夾帶著風聲砸向自己腦袋,猝不及防,心中暗叫不妙,倉促間揮舞手中的木棒抵擋,卻是來不及了,兩根木棍相撞,“嘭”的一聲,差點把那漢子手中的木棒震飛出去,不過他掄起棍子這麽一檔,無疾的木棍也失去準頭,偏離了他的頭部,但還是狠狠砸砸在了那漢子的肩頭,“啪”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又傳來了“啊”的一聲慘叫,想那漢子傷得不輕,連木棒都掉了,一隻手按住肩頭,“唉喲唉喲”的大聲叫喚著,想是肩胛骨被打斷了。
無疾一門心思隻想打倒他,門戶大開,全無防守,身上也挨了好幾棍子,到沒有打中要害,但是也疼的厲害。無疾掄圓木棍,逼開了那群痞子。
倒在地上的莽漢子發怒了,手指著無疾狂嗥道:“給我打死他,打死他,朝死裡打,快!”
見老大被無疾打翻在地,包括那些後來的痞子們都揮舞著棍棒逼上前來,無疾又故技重施,拚著挨上一頓棍棒,一棍打翻了最靠近自己的那個痞子,接著又打翻了第二個,此刻的無疾越戰越勇,他想,只要自己有棍子在手,多打翻他們些人,逼得他們不敢過分靠近,,等警察來了,葉虹虞就安全了。
可是對方人太多,加上那些後來的,統共十一二個是有的,打翻一個,又會衝上來三四個,一頓棍棒加身,疼痛難忍,無疾覺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怎麽警察還不來啊?
猛然間,無疾覺得手上一陣劇痛,然後陡然一輕,木棍被對方震飛了,那些人見無疾手上沒有了武器,大喊大叫著衝上來,一陣亂棒打在了無疾身上,無疾怎麽可能招架得住,下意識的伸出雙手護住腦袋,努力保持清醒,他想,自己千萬不能倒下去,不然誰來保護葉虹虞。
突然,無疾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直冒,整個人都站立不穩了,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那些人不依不饒,圍攏過來,拳打腳踢,無疾拚命蜷縮著身體,保護著身體的重要部位,這時他聽到葉虹虞的哭喊聲,越來越清晰:“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他了,要出人命的,你們要多少錢,我都會賠你們的,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他了。”
那些人似乎也打累了,有兩三個人上來,用腳踩住倒在草地上一動不動的無疾,然後有倆痞子淫邪的笑著,走到葉虹虞面前問:“美女,看嘛,你男朋友打傷了我們那麽多人,你說下嘛,要賠我們好多才夠呐?”
“隨便你們,你們說個數,我都答應,只要你們不要再打他了。”
“哈哈,缺牙巴咬虱子,今晚黑運氣好呐,逮到個富婆,要得,那我們要十.....十,不,二......二十萬,就當你男朋友賠我們的醫藥費,一分錢都不能少!”
“好,我給你們!”
那痞子沒想到葉虹虞答應得如此痛快,一時沒反應過來,眨巴著眼睛,心裡盤算著怎麽樣才可以拿到這比飛來的橫財,就聽坐在地上、為首的那黑漢子怒罵道:“瓜皮么雞,你跟她廢啥子話,把她抓起走,喊他這個龜兒子男朋友拿錢來贖她,警察要來了,你想進切嗦,快點把她逮起來走。”
那個喚著么雞的痞子聽了馬上叫來另兩個人,拉著葉虹虞就要走。
葉虹虞大聲喊叫著,拚命反抗著,用高跟皮靴踢他們、踩他們,可是她畢竟是女人,力氣小,不一會兒就被那兩個男子製服,拖著往前走。
突然,聽得那兩個痞子慘叫兩聲,雙手捂住臉,“哎喲哎喲”的大聲叫喚著,趁著那些人一愣神的時機,葉虹虞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
那個叫么雞的痞子好像還有些見識,反應迅速,幾步便衝到葉虹虞身後,一把扯住她的頭髮,那曉得卻抓了空,隻拽下了葉虹虞的短發頭套,不過奔跑中的葉虹虞被他這麽一扯,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么雞上前去抓葉虹虞,見她突然舉起手臂,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對準自己要噴,么雞反應倒是很快,頭向旁邊讓了一下,一個彈腿踢中葉虹虞手背,把她手上的一個小金屬瓶子給踢掉了,然後一把反扭住葉虹虞的手臂,叫罵道:“小娘們兒,還厲害咧,敢拿辣椒水噴我, 曉得老子過去是幹啥子的,告訴你,老子過去就是批發這些玩意兒的,關公面前耍大刀,我看你是蜘蛛網駱駝,蚱蜢鬥公雞,找死哦!”
“么雞,囉嗦個球,把她趕緊弄起走。”為首那黑漢子被痞子攙扶著,衝么雞呵斥道。
么雞從地上拉起葉虹虞就要走。
嚇得葉虹虞花容失色,情急之下一把抱住河邊的漢白玉護欄,抱得死死的,驚惶中大聲喊叫道:“無疾,無疾,救我,救救我......無疾......”
趴在草地上的無疾剛才好像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的,那些痞子還是怕弄出人命,那事情就整大了,可能都脫不了爪爪,本來是求財的,既然那個女的都同意出錢了,而且那麽多錢,比么雞他們老大黑老虎給的都多,那就可以了嘛,我們都把這個奶油書生打暈死過切,但是要是弄出人命的話那就麻煩了,於是不再管動彈不得的無疾,跑過去幫著那么雞拉扯葉虹虞,想趕緊把她弄走,從她身上詐出更多的錢來。
葉虹虞淒厲的呼救聲震蕩著無疾的耳鼓,刺激著他的神經,無疾慢慢的有了意識,蘇醒過來,他用力抬起頭,掙扎著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心如火焚,葉虹虞披頭散發、被一群男人拖拽著,甚至還有痞子抓起她的腿,抬起來就朝綠道旁的樹林裡跑......
葉虹虞哭喊著、拚命扭動著身子,可是一個女人畢竟柔弱,哪能掙脫得了那麽多如狼似虎男子的掌控,慢慢的就沒有了力氣,只剩下聲嘶力竭而又淒厲的呼救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