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傳出的莫名言語聲讓顧芸生再次大吃了一驚!難不成這裡除了他們四個人和面具殺手之外,竟然還會有神秘的第六個人物存在嗎?
而且這個空靈虛幻的說話聲音,似乎唯獨只有顧芸生自己一個人能夠聽得見!就猶如這個說話的人刻意屏蔽掉了在場所有其他人的聽覺,而其目的為的僅僅只是想要與顧芸生來段單獨對話:警告他不要繼續跟隨眼前的德懷特,一同踏入遠方未知危險的領域。
“你是誰?快點出來!”顧芸生被這聲音疑惑的不由停住了跟隨德懷特的腳步,他立刻緊張的目光快速環顧著四周,仔細檢查著每一處可能出現意外的死角,想要找出這個說話神秘人所處何處,但無論如何努力卻始終是一無所獲。
“到底為什麽讓我不要過去?”顧芸生嘗試著不張嘴而是在自己的腦海裡想著那個聲音發問道,看看有沒效果是否能得到回應:“那邊究竟有什麽?”
“不要過去…不要……”顧芸生所發問得到的回答,依然是同樣重複的字句,一時間他也不能判斷出對方到底能不能感受到他的回應了。
“What's the matter? Is the wound opening up again?(怎麽了?是傷口又裂開了嗎?)”跑在前方的德懷特在一處轉角拐彎處,用眼角瞥見了駐足原地四處張望並後頭查看身後的顧芸生,還以為是他腿上的傷勢又再次複發了,便回過頭趕來擔心的詢問道他。
“你說什麽?我…沒太聽懂?”顧芸生擺出一臉懵逼地狀態望著德懷特,看來應該他是過於著急另一邊的緊急狀況,從而忘記了與顧芸生對話時,需要帶些手語模擬動作才能讓他聽得懂,於是便指了指顧芸生那根包扎著紗布繃帶的右腿。
顧芸生腿上的傷口即使被德懷特治療過後雖然痊愈大半,但除去絲絲輕微陣痛所帶來的稍稍不便感,就連他自己都詫異到:為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的身體就能將這傷筋動骨的致命傷勢恢復到了已經能夠像平常人一般行走自如的地步了?
不過有一點能肯定的是:這絕不會是拜德懷特高明的醫術所賜,或者是他所用的器械質量優秀所致使的結果!
顧芸生顱內中的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開始結合著一路上自己經歷的所見所聞:無論是廠房內外在頭頂盤旋的烏鴉,還是鐵櫃裡被黑霧無端沒收的武器,以及加上自己受傷後、從危在旦夕到轉瞬即愈的過程,重重跡象都致使顧芸生瞬時頓悟想通了:原來在這個空間裡,一些常識和規則是完全不能用他所處的真實世界的思路去理解的,而是需要他試圖朝著完全相悖、背道而馳的方向去考慮才能解決問題!
而自己和胡威一路上,都在固執己見地利用他們自己世界的準則去衡量評判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才樣使得他們只會不停的對所聽聞遇見的各種事物都覺得驚訝和詫異!
再反觀德懷特和大衛.金兩人,他們之所以在面臨什麽奇怪情況下能顯得那麽淡定、表現出如此波瀾不驚和司空見慣,很大程度上可能就是已經掌握了這個篝火空間的一些部分規則訣竅,同時他們也懂得如何反過來利用這些條框去針對威脅到他們性命的殺手,從而順利延長了自己的生存時間。
“既然如此,那我當前最急切的首要目標,應該就是想辦法弄清楚這個殺戮遊戲的具體規則吧?”顧芸生在心裡得出了這樣一個最終結論:“那這個聲音是不是也是這個地方規則的一部分呢?”
“不要過去…不要過去……”顧芸生腦袋裡依然重放著這聲如複讀機般不停循環的陳詞濫調,
這讓他感覺到了一陣煩躁。 “為什麽不想讓我過去?你究竟又是什麽人?”顧芸生憤怒地在心中呐喊,對著這股聲音的未知來源發起了牢騷,他想不明白這句話其中到底有什麽含義,且對方也不肯向他解釋這一切的緣由,而只是自顧自的把這句話給無限制的輪回下去:“你不解釋清楚的話,我還就是要去看看一探究竟!”
嘟咚~!手中的鈴鐺又再次自己發出了震動,緊接著顧芸生腦海中的一切聲響都戛然而止了……
“Come on!(快過來啊!)”一旁的德懷特見他身體並無大礙,便再次催促提醒他跟進上來加入隊伍,他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比起方才還要更為著急!
就在這時,伴隨著硬物被刺穿的動靜,一聲淒慘絕倫的哀嚎從不遠處響起!顧芸生一下就辨認出來了,這絕對是胡威的聲音!他現在遇到危險了!
“快走!”情況緊急!事已至此顧芸生不敢再有絲毫怠慢,即便是剛才有過奇怪的嗓音在耳邊警醒他:前方危險將至!但在此時此刻,為了能夠救出自己大學期間所處的唯一好朋友和好兄弟,他也顧不得那些什麽危險不危險了!
在趕往慘叫發出的路程中,顧芸生看到了沿途走廊過道上鋪滿一地狼藉的木板碎片,和那些隨意傾倒在地面上的其他垃圾混跡在了一起,應該是他們胡威和大衛在和那名殺手激鬥的過程中,將其放下阻擋殺手後而被殺手所破壞掉的!
牆壁上殘存著一個個不完整的血手印,讓他和德懷特看了隻覺得頭皮發麻、觸目驚心!仿佛這些分布毫無規律、尚未乾透的血跡,此刻正向顧芸生他們無聲控訴著:這名殺手是如此的冷血無情,下手又是怎樣的凶殘暴虐,而在此處所發生過的反抗與戰鬥又是何其般的激烈慘痛!
散落在各處的紅色鐵櫃有些已經被打開,那還未關嚴實而吱吱呀呀半虛掩著的櫃門,則反映著負責牽製的兩人已經用盡了一切他們手邊可以利用的物品,耗盡全力絞盡腦汁的與殺手做著最後的一搏!
而這一切都只是大衛和胡威兩人,他們為了能給他和德懷特創造出相對安定的修理環境,為了給他們爭取到足夠充沛的修機時間,而拿自己生命和肉體當做盾牌所換來的犧牲!
如果那個時候顧芸生聽從了那個聲音的指引而選擇不來營救大衛和威哥他們的話,恐怕顧芸生在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啊~~!”又是一聲慘絕人寰的悲呼!這次顧芸生分辨出了是大衛的聲音,看來兩人都已經雙雙倒下,而目前眼下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他和德懷特的身上了!
怎麽辦?如何實施營救呢?顧芸生已經不再去想該怎麽先了解遊戲規則的方法了!眼下他要考慮的最緊急最關鍵的事情,就是要將兩名身陷囹圄的隊友給盡快拉出深淵!
身旁的德懷特好像對此已經有所計劃了。只見他彎著腰弓起身子將自己的身高盡可能的降到了最低,幾乎是蹲走著躲藏在一堆障礙物的後方,借著地形的掩護慢慢向前挪步。
顧芸生見狀也學著他的樣子緊隨其後,他的手因為極端緊張而不住顫抖,心臟的激烈劇動反映著殺手此刻就在離他們非常接近近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在埋伏的著等待他們上鉤呢!但他們不敢伸出頭去探視究竟,因為生怕一露頭就有可能會向殺手暴露出自己當前的藏身位置!從而使得他們的營救方案尚未實施就胎死腹中!
咚!咚!殺手的腳步聲走遠了,德懷特這時終於按奈不住,猛地從掩體後衝出,直接朝著一個過道的拐角衝了過去!就好像他已經提前隔牆看到了他的營救對象具體在什麽方位似的!
顧芸生不想一個人單獨在這裡躲著,他也循著德懷特的方向快步移動過去;在側身拐過了一個彎道後,顧芸生就看到了面前正被鐵鉤刺穿肩胛的大衛.金!
大衛的整個身體這時都被鉤子懸在了空中,唯一的受力點就在與與鐵鉤接觸的傷口處,身體的重量在地心引力的牽動下撕扯著他的傷口,肩膀陣陣劇烈的撕心裂肺讓面前這位堅挺的壯漢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滴滴汗珠隨著他的面頰和脖子流淌著,他雙手死命抓住鉤尖,希望能夠借由手部微弱的力量來緩解下肩胛傷口的撕裂痛楚,而他胸口的緊身背心早已經被滲出的鮮血給染紅了大半!整個人看上去尤為慘烈!
“Don't worry! We're coming for you!(不用擔心!我們來救你了!)”德懷特看起來有些激動,他快速趕到吊掛著大衛的木架鐵鉤旁,扶住他的身體就要將他從鉤子上解救下來。
“come to help!(過來幫忙!)”德懷特向顧芸生發起了求助信號;確實大衛.金的身板確實有些壯實,這讓看起來弱不禁風的IT男德懷特靠自己一人之力來托舉他的確有些為難。
“OK!OK!”顧芸生見狀當然是要義不容辭的搭把手了;在他們兩個人合作的推動下,大衛便有了能夠抵消自重的支撐著力點,只見他不停咬緊牙關喘出一口口粗氣, 似乎在為什麽艱難舉動而準備著前奏,幾秒後那握住鐵鉤的雙手一使勁,兩腳分別踩德懷特和顧芸生的肩膀,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肩胛和鐵鉤強行撕扯分離開了!
“那一定痛得要死吧!”顧芸生看見大衛這一連串自救動作心有余悸的思考著,他實在不敢想象到如果是他自己被殺手掛在了上面,自己可能根本沒有那樣驚人膽量和耐力,能做到像大衛這般堅韌強悍!
見到大衛的身體已經脫離開了鐵鉤的束縛,顧芸生和德懷特便一松手,讓大衛整個人自由的降落至地面上來!
而急劇的痛感和長時間的吊掛讓大衛體力早已透支殆盡,就在落地的一瞬間,他實在沒有力氣站穩維持住自己的身體,而癱倒在了德懷特懷裡。
可算是救下來了!顧芸生也擦拭著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試圖給自己一絲喘息的時間,那還有一個胡威呢?他被吊在哪裡?他可是要比大衛要先遇難的啊?
顧芸生開始觀察著周圍,同時心中在思考著德懷特這家夥到底是靠的什麽本事?竟然能夠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如此準確判斷出大衛和胡威遭遇險情的位置?還有大衛打倒後被吊掛的方位,他好像也不需要提前偵查一樣,從遠處隔著障礙物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啊?
他該不會也是像我腦袋裡一樣,有個人在和他說話提醒著他吧?思考到這一層面,顧芸生不得不重新重視起這個問題來!如果是的話,那我的能力是什麽呢?又可不可做到和他一樣,從遠處就可以找出胡威被殺手到底弄到哪裡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