勻速行駛著的比亞迪轎車內。 李翔透過系統秘書提供的視頻,漸漸看清楚駕駛大切諾基跟蹤自己的,正是深夜在小亭中路跟蹤自己拿匕首捅自己的黑臉人。心念急轉:“剛從醫院出來,就跟蹤我?難道有同學報告我和詩芹的行蹤,給這個黑臉人?究竟是那個同學呢?黑臉人又是誰派來的?”用意念與系統秘書溝通:“聚焦反光照射他。”
“好的。”系統秘書爽快地答應了一聲,隱形飄浮至另外的車輛的車窗玻璃上,幻化出鏡片,聚焦反射陽光照射大切諾基的駕駛座的擋風玻璃上。
可惜照射了幾次,效果都不大,因為大切諾基的擋風玻璃上有防曬貼膜。而且車速不快,即使受照射影響,後果也不很嚴重。
“主人,效果不大。”系統秘書鬱悶地歎道。
“算了。”李翔用意念吩咐道:“你盯住他就行,我再想想辦法。”一轉方向盤,轉入一條匝道,駛上凌空穿梭於城市石林中的環城高架路上,猛踩油門,風馳電掣般向前駛去。
大切諾基依然時遠時近地跟蹤著。
“別開那麽快。”陸詩芹側臉白了一眼李翔,提醒道。猶豫了一下,拉安全帶扣好。
李翔不想讓她知道被人跟蹤而擔心,隻好聽話地放慢了些車速。忽然從視頻畫面中看見黑臉人拿手機打電話,暗暗揣測:“難道他打電話叫其它車輛攔截我,製造車禍暗害我?”用意念吩咐系統秘書道:“你升高一點,擴大監視范圍,前後左右都要密切監視,明白麽?”
系統秘書答應了一聲,隱形懸浮到十米高空,即磁場的邊緣。密切監視著幾公裡范圍內的路況。
沒多久。
有兩輛的悍馬車從前面的匝道,一前一後,呼嘯駛上高架路上,並排而行,緩緩減速。看樣子,像要截住比亞迪轎車的去路似的。
後面的大切諾基配合地加速追上來。
李翔透過視頻畫面,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後兩前的三輛車,暗暗冷笑:“難道要逼停我,綁架我和詩芹?”轉臉看了一眼陸詩芹,吩咐道:“坐好。”
“嗯。”陸詩芹也發現前面兩輛悍馬車,很異常似的,臉色變了,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捉住安全帶。
李翔突然猛踩油門,比亞迪轎車驟然提速,向前狂飆疾馳。看樣子,像要從兩輛悍馬車的中間穿越過去。
兩輛悍馬車迅速向中間合攏。後面的大切諾基也加速呼嘯撞向比亞迪的車尾。
霎時間,四輛車的發動機均發出低沉而強勁的轟鳴聲,震得眾人的耳膜生痛似的。
黑臉人狠狠踩著油門,驅動大切諾基逼近比亞迪轎車的車尾,約五六米的距離,驀然看見比亞迪的一個後車輪胎竟然離車飛出,彈上半空,恰好懸在擋風玻璃的高度位置上。嚇了一大跳,嘴角的笑紋霎時僵住,眼睛也睜圓了。刹車,顯然來不及了,慌忙一轉方向盤,駕車擺向左邊,避開空中的輪胎。
輪胎是由系統秘書幻化的,定眼認真看,肯定能看出是虛幻體。不過,大切諾基的擋風玻璃有防曬貼膜,加上,正在高速行駛中。黑臉人,根本沒時間定眼看清楚。
李翔猛地一轉方向盤,擺車駛向右邊,飛快地換腳踩了一下刹車踏板,再換回來猛踩住油門踏板。比亞迪轎車在幾秒鍾之內,極速地完成了轉彎,驟停,甩尾,加速的動作,在三輛車的中間位置,驚險地調轉180度,加速逆行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
大切諾基呼嘯撞中一輛悍馬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撞得悍馬的車尾燈爆碎,玻璃碎片紛飛四射。撞翻悍馬車,火花迸發地滑行二三十米遠。兩輛車變了廢鐵似的,緩緩停穩下來。
後面的眾多車輛,紛紛減速,繞開兩堆廢鐵,繼續前行。
李翔駕車逆行了三百多米後,再次轉彎,繼續向前駛去,側臉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陸詩芹,心痛道:“你沒事吧?你怕就不要看那兩輛破車。”
陸詩芹搖了搖頭,用小手拍了拍起伏不平的胸口,才低下頭,用雙手捂住臉。不去看撞車現場。
李翔加速越過了兩輛破車,以正常的速度行駛,看見另一輛悍馬車停在路邊,於是鄙視地掃了幾眼悍馬車裡的幾個彪形大漢,才對陸詩芹說道:“已經過去了。”
從系統秘書拍攝的視頻畫面中,他已經知道黑臉人和悍馬車裡的三人的下場——頭破血流,奄奄一息,估計不死也重傷了。
陸詩芹放下捂住臉的雙手,長長舒了口氣,側著臉,微睜著隱含淚光的大眼睛,憂慮地看著李翔,心有余悸道:“他們是不是衝著我們來?我們會不會有事的?又是下毒嫁禍給你,又是開車來撞,我怕……”
李翔內心雖然憂慮,卻不想表現在臉上,淡然一笑,騰出一隻手,稍用力地握住她軟綿綿的玉手,很大男人地說道:“你別太想多,萬事有我頂住。”
陸詩芹握住他厚實的手掌,感受著他傳遞過來的絲絲暖意,怦怦跳動的心臟,才漸漸恢復正常的跳動頻率。
忽然間,她的手機響起了英文歌曲的鈴聲。
陸詩芹拿出紫色的智能手機,定眼一看,見是陳志豪的手機號碼,微微一驚,轉臉,疑慮地看了一眼李翔。
“我不方便聽?還是擔心我不高興?放心,我不會不高興的。”李翔從系統秘書的視頻畫面中,已經看見是陳志豪的手機號碼,內心雖然有些不悅,還是給她露了一個笑臉,淡然地說道。卻不由自主地緊握了一下她的玉手。
陸詩芹松了口氣,白了一眼他,按了接聽鍵,放到耳朵邊,平靜地說道:“喂,找我有什麽事?”
“聽說馮欣中毒住院了,你沒事吧?”電話那端傳來了陳志豪頗為緊張的聲音。
陸詩芹感激道:“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了。”心裡卻冒出一串疑問:“下毒嫁禍給李翔?開車來撞?不知跟他有沒有關系呢?他現在知不知道我和李翔的關系呢?他知道之後,又會怎麽樣?”
“你沒事就好,我放心了。”陳志豪誇張地松了口氣。
陸詩芹淡然道:“你還有事嗎?沒事, 我掛電話了。”
“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晚,壓驚,或者去逛街,唱歌也行。”陳志豪討好地說道。
陸詩芹想也沒想,婉言拒絕道:“抱歉,我今晚沒空,明晚也空,你以後少點找我吧,我要照顧馮欣,也要讀書。”暗暗偷瞄了一眼李翔。
“你心情不好是吧?那我遲幾天再打電話給你。”陳志豪無所謂地笑道。
陸詩芹說了句:“隨你吧。”就關了手機,看了一眼臉無表情的李翔,討好道:“你不高興?”
“沒有。”李翔使勁地搖了搖頭,擠出笑容,否認道。
陸詩芹眼珠子一轉,賊笑道:“你沒有不高興,那我今晚跟他去吃飯嘍?”
“沒關系,我們兩個一起去,吃窮他!”李翔轉過頭來,故作生氣地瞪了一眼她,嘴上,卻開玩笑地說道。
陸詩芹才徹底放心下來,舒心地笑了笑,歪著嬌軀,斜斜地靠他的肩膀上。
沒多久。
比亞迪轎車駛入小亭村村口不遠處的露天停車場裡。
李翔和陸詩芹下了車,鎖好車,出了停車場,手拖著手,走入小亭中路。離遠就望見郭婉清隊長和一名部屬,正站在小永和麵包店的門口。估計另外兩名部屬,正在店內忙碌著。
“你又擔心了?”李翔察覺陸詩芹看見郭婉清後臉色變了,於是安慰道。
陸詩芹輕輕頷首。
“真的不是我做的,你放心好了,我們過去看看,她們調查得怎麽樣了?”李翔拖著她玉手,快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