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萬倍?怎麽可能?”聽到威斯克說超越普通金屬十幾萬倍強度的周惟下意識反駁:“這怎麽可能,現在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達到,而且我們現在失去了絕大部分的鋼鐵來源,這怎麽可能做得到。”
威斯克清了清嗓子,說:
“少年呐,我可沒說是按照你們這個世界的方法。我說的是煉金術,煉金材料的極限,這是我的研究課題。”
“咳,過去的研究課題。我現在研究的是如何讓你成為一名合格的煉金術師,不至於辱沒了我的名聲。”
周惟說:
“煉金材料?你的意思是煉金材料能夠將普通鋼鐵的強度增強到十幾萬倍?”
“不不不,”威斯克連忙否認:“單純通過煉金術來增強普通鋼鐵的強度是不能做到的,通過煉金陣轉化,改變金屬的構成才是關鍵,當然材料也很有講究。總之這一點很複雜,複雜到我花了二百年也沒有突破這一上限,跟現在的你也沒有什麽關系。”
“等你的煉金術繞不開材料這個大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誒?這麽說威斯克你很有錢咯?”周惟問威斯克,在他看來能做到持續這麽久的研究還沒有成功是需要非常非常燒錢的才對。
周惟心裡對威斯克的標簽又多了一個“有錢”。
威斯克聽到周惟這樣問並不覺得奇怪,只是說:
“這點你就錯了,我的研究資金和研究材料絕大部分都是由議會提供的,我本身隻負責研究就行了。畢竟做成了也是一件突破歷史的事情。”
周惟明白了威斯克的身份——瘋狂且自大的科研分子。
威斯克還不知道周惟已經給自己打上了各種各樣的標簽,依舊全神貫注的給周惟介紹煉金術:
“關於煉金術的科技改造大概就是這樣,取決於材料,材料越強,改造出來的效果也就更好。”
“接下來的第三種我能想到的戰鬥方式相當有趣,比第二種方式來得簡單粗暴得多,直接催化煉金轉化陣將敵人的攻擊轉化成能量,直接化敵為友。”
“但是這一點是我剛想到的,還不是非常完善,具體能不能行還需要實驗,如果不考慮能量轉化之間的損耗理論上是可行的。在你成為一名煉金學徒以後我們可以一同研究研究這個方面…”
等了半晚上才覺得聽到重點的周惟來了精神,覺得威斯克前面說的兩點戰鬥方式都是狗屁,明明是想騙人當科研狗,還美其名曰說是戰鬥方式。
覺得抓住了重點的周惟對威斯克說:
“我覺得我現在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煉金術師了,我要怎麽做。”
可憐又弱小的威斯克隻覺得錯付了,明明自己如此激情的講述了這麽多煉金材料和煉金陣的內容,為什麽這個異世界的人類會對自己一個不完全的想法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難道說——
難道說事實上這個少年本質上也和我一樣是一個擁有為偉大的煉金術科研獻身精神的少年?
同道中人啊!同道中人!
兩人都完全忽略了還沒出現就已經夭折的第四種戰鬥方法。
第四?不是只有三種嗎?
“要想初步成為一個煉金術師。啊,不,準確的講是一個煉金學徒,你得先見到真理之門。”
威斯克對周惟講述著成為一個煉金術師必須要經過的歷程。
“你需要一個原始煉金陣。然後跪在上面,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向至高無上的真理之門祈禱,
你只需要說:‘偉大的真理之門啊,我願意為你獻出一切,換去我成為一名渺小煉金學徒的資格。’大概就是這樣,但是要注意要誠心。” 威斯克的臉上冒出了詭異的笑容,顯得有些惡趣味。
當然,周惟這是看不見威斯克表情的,只是能和威斯克對話。
周惟腦門上冒出三根黑線,對威斯克說:
“我能拒絕嗎?我突然有點不想成為煉金術師了。”
威斯克聽到這話,生怕自己的惡作劇不能夠實現,連忙說:
“難道你想在手術台上被人割開,然後往身體裡塞入各種各樣的金屬塊嗎?少年,你沒得選啊。”
這時的周惟沒再猶豫,只是平靜的說:
“我要怎麽做?我還不會煉金陣,甚至都沒見過。”
“這個問題…”威斯克想了想,撓了撓頭,突然拍了一下頭,說:
“很簡單,我用你的精神力幫你在這裡構建一個。”
周惟有些懷疑威斯克的話,說:
“你不會是想趁機佔據我的身體吧?威斯克。”
威斯克連忙擺擺手說:
“不可能,靈魂存在不可替代性,這是已經通過煉金術證明了的,交換靈魂的人會死的,靈魂和身體之間不存在完美兼容。我不會佔據你的身體的,至少我對沒有煉金科技的身體不感興趣。”
聽到這話周惟略微有些感到不安,但是還是選擇了相信威斯克,也算是窮途末路的少年其實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周惟對威斯克說:
“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說的煉金術的美妙。”
威斯克讓周惟先放開心神,自己的靈魂體開始接觸周惟腦海裡的那一片精神之海。
即使現在精神之海的規模還不大,只有一個精神海盆。
威斯克引導著周惟的精神力,在周惟的周圍逐漸構築著最古老的原始煉金陣。
周惟看著透明色的精神力帶起視線的扭曲,一個六角星的玄奧法陣隨著自己精神力不斷消耗逐漸形成。
一直引導著周惟精神力構建煉金陣的威斯克這時在腦海裡對周惟說:
“祈禱,快,我怕你的精神力支撐不住。”
周惟沒有猶豫,跪在地上,緊閉著雙眼嘴裡念念有詞:“偉大的真理之門啊,我願意為你獻出一切,換去我成為一名渺小煉金學徒的資格。”
地上的原始煉金陣也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逐漸向跪在地上的周惟靠近,直到完全和周惟融為一體。
威斯克這時也感受到這一切,臉上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嘴裡說著:“很抱歉啊少年,我騙了你,我好怕我笑出聲啊。哈哈哈。”
跪在地上的周惟隨著幽藍色光芒與自己的交融,他的靈魂已經隨著煉金陣來到了一個無比深邃的散發幽藍色奇異光芒通道,面前沒有一絲光芒,自己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朝著深邃的通道前進。
不知道自己前進了多久,面前終於一片開闊。
一扇巨大的門,通身黑色,深邃而又神秘,原始煉金陣雕刻在它上面,佔據了中間的位置。
真理之門身上雕刻的原始煉金陣中間還有一顆巨大的眼睛,這時也轉過來,看著這個走過通道的人類。
巨大的眼睛注視著周惟。
周惟感覺自己的靈魂打了一個寒顫,像是靈魂從上到下都被搜了一遍。
真理之門上的巨大眼睛從周惟的靈魂上離開,周惟才感到如釋重負一般的輕松。
他抬頭看著真理之門,看不出是什麽材質,通體漆黑的真理之門上刻著數不盡的奇怪花紋,有的又像刀砍的,有的又像火燒的。
這時的真理之門從眼球之中伸出來一根觸手,逐漸靠近周惟的頭。
周惟下意識想躲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真理之門伸出的觸手點在周惟的額頭上。
周惟聽見了一個怪異的聲音,不男不女,沒有感情,對他說:“奇怪的人類。”隨即真理之門伸出的觸手就收了回去。
感到萬分奇怪的周惟想要伸出手去觸摸真理之門,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只能看著觸手收回眼球之中。
真理之門上的眼睛緩緩閉上, 沒等周惟做出反應,周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呼。”
如釋重負的周惟呼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威斯克發現周惟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也停止了對精神力的引導,對周惟說:
“怎麽樣,真理之門。”
周惟去廚房接了杯水,咕嚕咕嚕喝下後,才回答威斯克說:
“太詭異了。”
拿著杯子的周惟發現自己的左手多了一個和真理之門上的原始煉金陣,又抬起右手看了看,發現也有一個煉金陣。
但是仔細對比又發現兩個煉金陣有所不同。
於是帶著疑惑對腦海裡的威斯克問到:
“威斯克,我這手上是什麽東西?”
威斯克通過周惟的眼睛看了看兩隻手上的煉金陣,對周惟說:
“左手這是原始煉金陣,右手這是煉金合成陣。”
周惟聽到威斯克所說的,更不明白了,問:
“有什麽用?”
威斯克笑了笑說:
“這既是來自真理之門的饋贈,也是你煉金術師身份的象征。原始煉金陣是每一個見到真理之門的煉金術師都會得到的,這被所有的煉金術師當做身份的證明,右手這個煉金合成陣就來自真理之門的額外贈與了。”
威斯克臉上又雙叒叕出現了怪異的表情。
“你得好好珍惜啊,少年,真理之門的東西別人可不容易得到——”
“總之呢——少年阿,歡迎你成為一名煉金術師,即使你才是愚蠢的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