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周惟從床上醒來,把被子疊好,走向廁所裡去洗漱。
周惟對腦子裡的威斯克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偉大的煉金術師威斯克大人,的殘缺靈魂。”
“早上好,愚蠢的準煉金學徒。還有我是偉大的煉金術師威斯克,不是殘缺靈魂。”
“哦,那也沒什麽區別。”
洗漱完畢,周惟準備出門前往學校。
下樓,周惟走在第三區的街道上。現在還是清晨,路上顯得十分冷清,只有早起的攤販在街邊擺攤。
周惟走到一家常去的攤子前,準備買早餐。對擺攤的老板說:
“老板,老樣子。”
“好嘞。”
老板從蒸籠裡撿出兩個饅頭遞給周惟,周惟付了兩塊錢後轉身離開。
一路邊走邊嚼饅頭,一邊跟腦子裡的威斯克說話:
“威斯克。”
“我在。”
“我知道你在,我想問問,你那個世界有沒有異能?”
來自不同世界的威斯克想了想,說:
“我也沒有特別在意,但是沒有聽到過特別強大的異能強者,但是有強大的大魔導師。”
“你們那個世界的魔法是什麽樣的。”
威斯克仔細回想自己還擁有有身體時候見過的那些魔法師,說:
“暴力,充滿毀滅性,絢麗。”
周惟點點頭,接著啃自己的饅頭,開口道:
“明白了。那煉金術又是什麽樣子?”
威斯克思考得更久了,在周惟了兩個饅頭都吃完,從蓉城壁壘靠近西邊的第三區走到靠近中央的第一區才開口說:
“無所不能。煉金術太龐大了,我只能說無所不能。”
周惟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走進校園。
蓉城學院,一所從災變之前就存在的院校,經歷過三次災變依舊屹立不倒,一次一次向這個國家輸送人才的地方。
也是周惟即將畢業離開的地方。
“周惟。”
剛走進學校的周惟聽到有人喊他,轉過頭看過去,看清來人後,說:
“王胖子,你異能怎麽樣了,穩定了?”
被叫做王胖子的王之澤沒接話,走過來摟著周惟的肩膀,說:
“兄弟,別太難過,區區異能而已,沒異能就沒異能,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周惟抬起就是一腳踢在王之澤屁股上,笑著說:
“叫你王胖子你還喘上了,開始編排我了。你有異能又怎麽樣,我該怎麽錘你還是怎麽錘你。”
王之澤拍了拍剛剛被踹的屁股,又回想起從小到大被錘的經歷,說道:
“我不是安慰你一下嗎?你怎麽還踹我呢?”
周惟抬起腳還要再踹,王之澤一個靈活的扭身,飛快得向前逃去了,跑到教學樓前才回過頭喊到:
“放學了你等我會兒,我有事跟你說。”
周惟沒再理他只是慢慢踱步也朝著教學樓走去。
這時候周惟腦子裡的威斯克開口了:
“一個靈活的胖子。”
“確實挺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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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啊,你們馬上就要畢業了。可能你們有一部分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異能……”
“……當時蓉城壁壘第一任城主,也是在位最短的城主……六級異界啊……全死了,所以活下來的才是我們……”
教室裡,周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講台上的老師大概是因為這群學生快要畢業的原因,沒再講那些枯燥異能和異界生物,反而是在和同學們講各種各樣英雄事跡,講那些快被講爛了的生存法測。 少年有心事。
少年沒在聽,只是撐著頭望著窗外。風在吹過樹葉,樹葉之間嘩嘩作響,少年的思緒隨著風越吹越遠,好像吹到了西邊,蓉城壁壘之外,那個空間裂縫多發之地;又好像吹到了蓉城壁壘南邊,新建築的城牆還沒凝固,還在染發鋼筋水泥的味道,禁魔石也還沒鑲嵌;又好像風把少年吹到了過去,那時候他還真的只是一個少年,無憂無慮。
好像少年心生感慨,想起以前自己媽媽還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家裡還沒那麽窮,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窮鬼老爹,雖然那麽嚴肅,但是做菜還是挺好吃的。
想了想自己都已經十七歲馬上十八歲了,過去的人生就像白駒過隙,忽的就飛得沒了蹤影。
風從窗外吹進窗內,吹過少年的臉頰。
快結束了啊,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啊。
接下來就要努力活著了。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了,周惟起身走出教室,靠在樓梯口邊上圍欄之上,靜靜的等著王之澤來找他。
腦海裡的威斯克開口了:“明天沒檢測出來魔法天賦就跟我學煉金術怎麽樣。”
“可以。”周惟在腦海裡回答。
“嘔,你終於願意繼承我偉大的,精美絕倫的,無所不能的煉金術了嗎!我一定會把你培養成一個完美的煉金術師,一個我所見過的最強大,最全能的煉金術師!我一定!”
威斯克在周惟腦海裡高聲呼喊著,周惟大概是受不了威斯克的吵鬧直接屏蔽了他的聲音,只是靠在圍欄上等著王之澤。
王之澤從樓梯走了上來,勾住周惟的脖子,說:
“惟哥,走,到我家吃飯去。”
“行。”
蓉城壁壘第二區,
這裡街道不再那麽破敗,不像第三區邊緣那麽蕭條,更靠近蓉城壁壘的權利中心,也更加富庶。
王之澤拿出鑰匙打開門帶著周惟走進去,進門脫下鞋,喊了聲:
“媽,我帶周惟過來了。”
正在廚房裡炒菜的女人聽見王之澤的聲音,說了句:
“你們先坐一會兒, 你爸他們應該還有一會兒就回來了。”
周惟走了進去,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腦海裡了威克斯跟他聊著:
“這靈活的胖子家比你家有錢啊,燈都比你家亮。”
“我家那是第三區多少年的老房子了,跟這第二區沒法比。”
“我有點後悔了。”
“什麽?”
“一個窮鬼是沒有辦法成為一名偉大的煉金術師的。”
“那你現在再跑到王胖子腦子裡去看來不來得及。”
“我試過了,跑出去我估計我就煙消雲散了。”
“那就別廢話了,你沒得選。”
威斯克咂了咂舌,沒再說什麽。
七月下旬的天氣異常悶熱,客廳裡的空調拚命工作著,發出呼呼呼的響聲。
王之澤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著台。換來換去發現沒好看的節目,索性調到蓉城新聞,也不知道看沒看,只是電視在播放著。
“惟哥,你說我們畢業以後都會幹什麽?”
周惟看了看王之澤,又轉頭看向窗外。繁榮的第二區燈火通明。夜幕漸臨,生活在第二區的百姓沒有因為夜幕而停止喧囂,在二樓的周惟還能聽到外面傳來“碰”“胡”的聲音。
不管從小開始就來了王之澤多少次,都能感覺到第二區跟第三區是不同的樣子。
“以後,大概都在努力的活著,那時候我說不定都成了大魔法師了,而你肯定還在用異能給壁壘修城牆。”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