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去救雲嘯了,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博學的他將在未來給自己提供很大幫助。
但當他嘗試用意識聯系雲嘯,卻發現在吸收星力後,自己失去了意識溝通的能力。想來自己“竊取”了神祇賜下的力量,還妄圖繼續使用它的能力確實不太可能。
他只能看著指示牌,辨認B02號設施。
幸好長空並沒有在這方面使壞,B02離B03很近,物理上的順序和邏輯上是一樣的。
羅德輕輕一推,被切割後的牢門就應聲而倒,裡面是一層金屬網,應該就是所謂的“法拉第籠”。那個素未謀面的機器人方頭方腦的,眼裡閃爍著藍光,正在看著自己。
羅德知道他在等自己用意識溝通它,於是用立本語說道:“我現在不能通過意識交流了。”
藍光閃爍了一下,它立刻用立本語回應道:“很好,你終於來了。為什麽你抱著這麽大一塊切爾諾德合金?不管了,先把我弄出來。”
羅德隨手撕開了那個金屬網,把機器人拽了出來。
“啊,空氣中充滿了信息的味道。真是久違了!”說著,它的身體發出一系列的機械撞擊聲,“好了,現在把我的頭摘下來。”
羅德聞言摘下了雲嘯的腦袋。很輕松,所有的卡扣都已經被它自己解開了。
“你抱著的是這個世界最值錢的腦袋,”羅德手裡的頭說,“它可經不起什麽流彈或者爆炸的傷害。”
“一切放心。出口在什麽方向?”
“我們頭頂正上方,樓梯要走到這個走廊盡頭再左轉。至於電梯,現在就別想了。”
“不用這麽麻煩。”羅德心念一動,頭頂的一塊天花板被切割下來,又變成了連接上下兩層的梯子。
雲嘯眼裡的藍光閃了閃:“操縱萬物,真是不可思議的能力,而你的使用方法真是暴殄天物了。”
“知足吧你。還有,它可不止能操縱萬物...”
“有句話怎麽說?手機當板磚使。”
一人一頭終於來到了地表。這是一個埋在小島裡的站點,最高只能收容B級的收容物,而沿路上的各種機關和防禦都被C11糟蹋得稀巴爛,因此沒觸發任何攻擊。
“按他們的反應時間,馬上要開啟大范圍EMP了,你的船呢?”
“現場造啊?不然我抱著這麽大一塊金屬出來幹嘛?”
那塊原本用在牢房大門上的切爾諾德合金逐漸變化成了魚雷的形狀。“這個頭怎麽樣?用來塞下你的頭正好合適。”
雲嘯說:“把我對準它,我可以計算誤差。”
羅德把腦袋擺正,對準演化中的金屬。
“真不可思議!你建造的竟然和圖紙分毫不差!不過為了更適配我們兩人,這邊的弧度可以再加點...”雲嘯的眼睛投射出全息影像,修正那塊金屬的偏差。
“不錯,我很滿意。不過,你似乎沒有建造引擎...”
“引擎是什麽?”羅德說著又從那塊金屬上揪下一塊小的,在他手中變化成了螺旋槳的形狀。
“讓它轉就行了是吧?現在,出發!”他把雲嘯塞進了“魚雷”的頭部,然後把“魚雷”丟進海裡,把那支螺旋槳往“魚雷”屁股一插,然後躺了進去。
裡面的海水迅速排空,黑暗的空間裡只有雲嘯的兩眼發出幽藍的光。
“呃,那麽,立本在哪個方向?”
雲嘯在黑暗中投影出一個動態的指針:“這個方向...呃啊啊啊啊啊啊”在它的傳感器裡,
重力加速度已經超過了8個G,那個被隨手插在屁股後面的螺旋槳瘋狂的旋轉,掀起巨大的浪花。 這個魚雷認準了方向,就如同射出的子彈一般扎入水中。
“這讓我想起了在人類的二戰時期,那些潛艇裡的人就是從魚雷管中逃生的,嘿嘿嘿。”
這時,一個聲音侵入了羅德的腦袋:“你幹了什麽?為什麽我感應不到了?什麽?你竟然毀壞了聖物,褻瀆了祂的偉力?”
羅德想起來了,還有這茬,B03-1-a,小船的第一模因感染者——船長。
“船長先生,那不是屬於我的力量,所以我只是把它消化了一下。”
“狂妄無知!你竟敢忤逆祂的旨意!恥辱!你必定會慘...”
羅德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時,雲嘯眼裡的藍光閃爍了一下,和那個導航羅盤一起熄滅了。看起來他們反應過來B03和B02結伴逃跑了,啟動了大范圍的EMP裝置。
羅德失去了導航,對方向和所處的位置也一無所知,只能猛力催動螺旋槳旋轉。航速很快超過了100節,羅德感到一層氣體膜覆蓋了外殼,而阻力變得特別小了。
這就是超空泡?氣體膜先接觸液體,排開前面的液體,讓阻力變小了嗎?
那直接用星力劈開前面的液體,會不會更快一點?
...
“艦長,聲呐發現潛水器,方位角351,航向西南,航速170節!”
“170節?旗魚都遊不了這麽快!長空到底放了什麽東西出來?有把握捕獲嗎?”
“沒有可能,目標很小,速度很快,只能嘗進行攔截。”
“那就這麽辦!我不管它是長腿跑還是長翅膀飛,只要是在海裡遊的,打不掉它就是丟帝國海軍的顏面!夥計們,動起來吧!”
在短時間的跟蹤後,他們已經確切掌握了這個潛水器的潛深等大致信息:這是一個落後現今數個時代、只能在軍事博物館看到的魚雷。
由於它仍然采取落後的螺旋槳動力,強大推力產生的波動在觀測設備上一清二楚。
艦隊立刻制定了最適合它的摧毀方式。
事實上,應對這種落後的東西,他們有著更加便捷的手段,但還是最大程度上在考慮完好地回收收容物。
...
羅德突然感覺周身的空間開始發熱和劇烈地振動。心中產生鬱悶和煩躁,眩暈感一陣陣襲來。怎麽回事?
他想起雲嘯介紹的帝國艦隊的幾種針對“魚雷”攻擊手段:
“鐵幕”水下攔截彈,通常由反潛機發射,達到標定攔截深度後爆裂成數百個微型炸彈,分布於一個攔截面上。 這種武器經常用於攔截和摧毀體積較大、防護不佳的水下目標。
“藍鯨”波動聚束,通常由多個搭載平台的艦艇合作,經過測算目標的固定共振頻率,同時向目標發射波動,目標經常在疊加的能量中被摧毀。
剩下的就是一些粗暴的手段了——如伽馬武器,被環球限制使用的武器,使用後對人員殺傷效果顯著,但海域生態也會被嚴重汙染。但也不排除把這些帝國人逼急了,在自己領海使用這些玩意兒。
羅德一時半會沒搞懂這些東西的原理,但已經記下了它們的特征。通過比較和匹配,他確定對方正使用波動聚束發起攻擊。
隨著能量的積攢,振動越來越劇烈,而羅德的能力並不能抑製這種振動,因為他沒能理解振動的來源,只能在某個連接薄弱的地方崩裂的一瞬間填補上它。
與此同時,他自身也被波動所影響,忍不住乾嘔起來。
他不禁想起了雲嘯告訴他的方法:“機械波傳遞需要媒介,唯有真空可以隔絕。”
該死,真空是什麽東西?
羅德搜腸刮肚,回憶當初在意識空間裡雲嘯所講的東西,都沒有想起有這玩意兒。
他此刻無比痛恨自己對星力的自傲讓他仍然不夠重視這些異界人的文明成就,沒有在那些有困惑的點上多問幾句。
他想當然地把“真空”當做自己概念中的“什麽都沒有”,但他如今已經讓“什麽都沒有”的空氣包裹了整個外殼,振動還是無法抑製。
隨著方向難以控制,這枚魚雷一頭扎進了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