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護士的幾乎是小跑的腳步聲遠去,剛才那個發飆狂怒的少年,輕輕關上門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了外面空著病床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買完東西來醫院看霜兒的衛梵。只見他慢慢的走到霜兒面前,右腳提起交叉於左腳外,右手拇指和食指張開比了一個“八”字放在胸前。剛才那種殺氣凜然的面孔像川劇變臉一般換成了一張他自認為非常迷人的笑容說道:“霜兒妹妹,怎麽樣!哥帥吧!?” 望著衛梵裝A(後面一個字母)的動作,霜兒不但沒有笑,反而是咬了咬嘴唇,兩行熱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奔流而下。而旁邊的黑熊也兩眼直咕嚕,似乎在強忍著什麽。
“別哭啊!哎呦!這是怎麽了?我嚇著你了?”衛梵見霜兒淚如湧泉,頓時慌了,立馬收起自己耍酷的動作,從旁邊的小桌上抽出幾張紙巾遞了過去心疼的問道。
可是霜兒並不伸手來接他遞過去的紙巾,隻是淚眼朦朧的望他,連哭泣的聲音都沒有,隻是一個勁的掉淚。
“我的去啊!你別哭了,我最怕女人哭了!一哭我就慌神了。”衛梵焦急的跺了一下腳,拿著紙巾去抹霜兒掉下的淚。
可是霜兒任由他用紙巾在自己臉上一通“抗洪搶險”,依舊一動不動的望著他,淚水任然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黑熊!”衛梵沒轍了,隻好向黑熊求救了。
衛梵沒有說謊,他是最怕女孩子哭的,一見女孩子流淚,頓時就六神無主了。
可是衛梵的向黑熊的求救,不但沒有求來支援,反而讓情況更加嚴重了。因為黑熊被衛梵這麽一喊,似乎醒過神來了,他沒有幫衛梵勸霜兒,而是直接“咚”的一下直挺挺的雙膝跪在了衛梵的面前。
“丫的!你又搞什麽啊?”衛梵被黑熊這麽一跪,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哥!”霜兒終於有了反應,她眨了一眼美眸,讓兩顆淚珠滑落而下,扭頭對著黑熊輕聲的喚道。
黑熊望了望霜兒,跪著伸手抱起霜兒輕輕的放在了自己身邊。
望著這兄妹二人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衛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一沉臉厲聲喝到:“黑熊,你這是幹什麽!霜兒身體不好!”趕忙伸手去拽黑熊,他可不敢去碰霜兒,因為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傷著她。可是,任他這麽拽,黑熊一動不動,以他的力氣想把黑熊拉起來顯然是做不到。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衛梵知道自己想讓二人起來是有些困難了,不由反身坐在了後面的空床上大聲的問道。
霜兒見衛梵坐了下來,輕輕的抽了一口氣後,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說道:“梵哥!謝謝你!你和我們兄妹素不相識,你卻這樣幫我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做,但是我相信,你就是上天派道人間的天使。我哥不會說話,所以,我代表我們兄妹和我爺爺想你表示感謝!謝謝你!”說完之後,兄妹二人居然不約而同的磕了下去。
“我去!你們想我折壽啊!”衛梵慌忙從床上彈了起來,狼狽的閃在了一邊。
“梵哥,你不會折壽的,你起碼會活千年!我們兄妹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的大恩,所以請你受我們一拜!”霜兒笑著說道。
望著霜兒笑臉上掛著的淚花,宛如梨花帶雨一般,衛梵側著身子不敢動了,因為看樣子這兄妹非要這樣才會罷休。
“好了!好了!你們拜也拜過了。有什麽話起來說!”衛梵趕忙過去拉黑熊。
“梵哥,我不會說話,
就一句話,以後我黑熊的命就是你的,刀裡來就刀裡來,火裡去就火裡去。”黑熊鄭重其事的說道。 “行了,起來吧!你黑熊以後就是我的兄弟,霜兒以後不但是你妹妹,也是我衛梵的妹妹!”衛梵再次伸手去拽黑熊。
黑熊這才輕輕的抱起妹妹,把妹妹放在了床上。
“咳咳……”霜兒剛躺下床,就不住的咳嗽起來。
“霜兒,沒事吧!”衛梵趕忙坐在旁邊伸手去輕輕的順著她的後背。
“謝謝你,梵哥!我沒事!”霜兒咳嗽了一會,才止住咳聲無力的說道。
“丫的,這些醫生呢?怎麽還不來!”衛梵望著病房門不由大罵起來。
衛梵等霜兒不太咳嗽了,便輕輕的把霜兒放躺下,拉過被子給蓋上。正當他準備出去找醫生時,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病房的門被推了,頓時便擠進來了七八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您好,我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我叫羅明。對不起,是我們醫院的服務出現了問題,剛才那個護士是臨時工,所以還望您原諒。我們馬上給病人最好的治療。”七八人中一個為首的醫生走了過來,先給衛梵鞠了躬才的說道。
因為他聽剛才那個回去報告的護士說,來了一個凶得不得了的年輕人,一進門就把她大罵了一頓,並且說什麽明天就讓媒體了拆了自己的醫院,而且隨手便砸下了5萬塊錢。聽到這番話,這個叫羅明的副院長頓時覺得事情大條了。因為前一段時間,市一醫也遇到了一個這樣囂張的少年,當時那邊沒有當回事,結果第二天全省各大媒體就把醫院給圍得水泄不通。後來才知道,那個少年是省委某高官的公子。如今幾乎同樣的事落在了自己的頭上,由不得他有半點怠慢,趕緊帶著人過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先來穩住再說吧。
“哼!臨時工?是不是出了事都用臨時工來定罪啊?”衛梵沉著臉冷哼了一聲望著這個副院長說道。
羅明聞言,望著衛梵冰冷的目光,汗頓時嘩一下就下來了,連連哈腰慌忙的說道:“不是的!不是的,她真是臨時工!對不起!我們以後一定嚴加管理,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懇請您原諒我們這一次。那市一醫那邊是假的臨時工,我們這個護士可真的是臨時工。還望你明察,原諒我們這一次!”
“市一醫?”衛梵有些懵了,這哪跟哪啊?
“行了,你是不是準備讓病人躺在一邊聽你在這廢話啊!”衛梵不管什麽情況,先讓霜兒得到治療才是大事。
“哦!快!快!把病人推到高級病房去。那誰,把病歷給我拿來,去組織專家開會商討最好的治療方案!”羅明聽見衛梵的語氣,頓時覺得這事有轉機了,趕忙一臉嚴肅的指揮起來。
四五個護士趕忙上來, 輕手輕腳的把霜兒搬上一張移動的病床。口中不停的輕聲說著:“小心點!輕點……”之類的話。
“這位小哥,還沒請教您貴姓呢?”見護士們已經帶著病人向高級病房而去,羅明趕忙快上兩步跟著衛梵笑眯眯的問道。
“我?免貴姓衛!”衛梵覺得這個什麽院長對自己也太熱情了,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無意間說的那句讓媒體來拆了這家醫院的話起了大作用。其實,他當時就是想嚇唬嚇唬一下那個護士,誰知道不久前出現過類似的情況,讓醫院的人誤會了他的身份。
“姓衛?”羅明驚訝的問道。
“怎麽了?我不能姓衛啊?”衛梵覺得眼前這個副院長是不是有毛病啊,聽見自己姓“衛”後擺出這麽一副表情。
“不是!不是!不知道衛副書記是您什麽人?”羅明連忙賠笑,然後輕聲弱弱的問道。
衛梵聞言,頓時明白了,心中暗道:“哦,我終於明白著群貨態度怎麽突然一百八度大轉彎,還請自己明察什麽的,感情是把自己當著官二代了。”
他乾咳了一聲望著羅明問道:“我是我,衛副書記是衛副書記,難道沒有他的招牌照著我,你們就不幫我治了是吧?”
“哪裡的話啊!我們對每個人都一樣,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我們怎麽會呢!”羅明趕忙說道,他心中暗自確定了眼前這個小夥子的身份,因為剛才的話中雖然沒有承認和衛副書記的關系。但是聽話聽音啊,這肯定是衛副書記的公子或者嫡親,要不是不敢這麽說衛副書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