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片被遺忘的世界,特萊爾拚命的想要睜開雙眼卻始終無法醒來,只能仍由靈魂在黑暗中迷失,無法再回到身體之中,如同一場禁錮靈魂的監牢。
不知過了多久,一朵微光從無盡黑暗中慢慢飄來,停在了特萊爾的面前,慢慢下沉融進了他心口的位置。
而此刻特萊爾卻隨著微光的融入被突然傳送到了不知何方。
猛地睜開雙眼,那是一片極寒之地的大殿上,冰冷的寒風沒有能刺痛他的皮膚,唯有遠方的黑暗吸引著他的視線,那片黑暗就像是瘟疫一般慢慢吞噬著眼前的景色。
如同再看一場可以暫停的電影,黑暗一幀一幀地改變世界的瞬間,特萊爾的腦海中也在隨著世界的刪減被清除了記憶,依稀記得眼前的景色又仿佛十分陌生,大腦不停地矛盾著看著這一場越來越近的災難。
“快!!!要來不及了!!!希爾大人!!!快!!!!”
身後仿佛有人再呼喚著誰的名字,內心異常平靜的特萊爾隨著聲音的方向轉身。
卻在轉身的瞬間被關了起來,一切陷入了黑暗中而那仿佛無盡的空間裡,響起了三聲巨響。
“哢!哢!哢!”
一雙血紅的雙眼突兀的出現在黑暗中帶著瘋狂的色彩,死死盯住了特萊爾。
而也是這一瞬間,特萊爾猛然驚醒脫離那詭異的夢境,可是眼前卻依舊是漆黑一片,微光隨著特萊爾的清醒又飄出了他的胸膛。
看著眼前抽象的微光特萊爾卻不自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希爾。“
微光微微愣了一下,閃耀著慢慢幻化成了魔偶身體內的少女模樣,那是一個靈動的身軀,清澈的瞳孔中,閃耀著無法掩蓋溫暖人心的笑意,而幻她的嘴角也顯出一絲的柔軟
“那是我的名字嗎?”
特萊爾有些無奈地搖了下頭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那是你的名字。”
希爾聽到特萊爾的回答,眉毛一挑輕聲笑了下
“那就當它是我的名字吧。”
特萊爾聽著希爾的回答也感受到了她的無奈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希爾搖了搖頭,她被魔偶囚禁了太久,維持住本性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的記憶早已零碎。
特萊爾苦笑了下,不再追問她的狀態,而是環視了四周的黑暗。
“話說我們現在在哪?”
希爾依舊笑著緩緩地說道
“在你靈魂的深處。”
特萊爾有些苦笑地自嘲道
“這麽說我是又昏迷了?”
聽到特萊爾的話,希爾卻有些遺憾的緩緩搖頭
“不,你的狀態可比昏迷要糟糕得多,你的靈魂陷入深度沉睡了。”
特萊爾聽到希爾的話卻戲謔的接話
“聽起來像是在度假。”
希爾卻沒有被特萊爾有趣的話逗樂而是嚴肅地說道
“不,靈魂陷入深睡是無法用任何外界醫療手段叫醒的。但對你來說靈魂沉睡恐怕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要不是你的靈魂異常堅韌,恐怕按照你之間的用法,它已經永久的損傷了,而一旦損傷你可能就永遠無法再醒過來了。”
特萊爾聽到希爾的話並沒有太過驚訝,其實他的內心是有這個預期的,按照之前自己對身體,對精神的超負荷後果來看,用靈魂來這樣編制魔法便不可能會沒有負擔。
“所以你這不是把我喚醒了嗎?我運氣不錯。
” 希爾聽到特萊爾的話卻是讓她內心微微的一震,明明是特萊爾救了自己,怎麽聽他的語氣還要感謝自己救了他一樣,搖了搖頭輕笑著說道
“也許是我的運氣不錯。”
聽到希爾的話,特萊爾卻不以為然,他確實是冒了風險救下了希爾。
但救下希爾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救贖,一種不再讓自己逃避迷失的救贖。
笑了下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只是不想替你活下去罷了。”
而聽到特萊爾的話,希爾帶著笑意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人,眼神中卻慢慢漂浮出了些許的憂傷。
“也許你應該為了自己而活。”
仿佛抓住時機一般,話音剛落一絲絲白光便瞬間突破深層的黑暗,如同破曉一般照耀在特萊爾的身上,特萊爾隨著光線的浮動慢慢上移。
但他卻沒有被這奇異唯美的景象所吸引,而是緊緊盯住希爾的眼睛,那雙真誠且柔軟的眼睛。特萊爾並沒有因為希爾說穿了他的內在而警戒,反到有些動容。
深深地把那句話記在了自己心底。
他想要說些什麽但此刻的他已經幾乎要脫離困境,已經相隔太遠。
突然間黑暗支離破碎,特萊爾被快速拉離黑暗,隨著意識的逐漸清晰,身體逐漸感知到靈魂的回歸,他的大腦也再次開始運轉。
而一瞬間他便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為什麽希爾會在自己的靈魂深處!!又為什麽希爾沒有隨著自己一起脫離黑暗!!!
難道說..
希爾替自己承受了靈魂負載的懲罰!!!
特萊爾的大腦完全回歸, 瞬間睜開眼睛,眼神中卻有些無奈。
而此刻的威爾遜看著突然坐起來的特萊爾,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歡迎回來,奧斯曼·特萊爾。”
聽到教授的話,特萊爾回過神來,有些感慨地歎了口氣。仿佛接受了希爾的善意。
“威爾遜教授,我昏迷了多久??”
“對比原計劃的話,你遲到了3天了。伊塞爾上陣了,雖然前幾場都勝了。但他等下的雙人戰恐怕不太好對付。空靈花社團中同階沒有人能跟上伊塞爾,所以配合上很吃力。但他貌似受到你的影響,依舊打算搏一搏,現在11點,你趕過去說不定能給他一個驚喜。”
威爾遜看著眼前的特萊爾絲毫不打算阻擋他的腳步,因為他知道自己攔不住特萊爾,也明白此刻的特萊爾已經完全恢復了。只是像特萊爾最後的那些魔法一樣,威爾遜不知他如何做到的。
雖然很好奇但威爾遜並沒有那麽不知好歹,也不打算去試探特萊爾,更不會泄露他的秘密。
因為他只是一個守望者,一個見證奇跡的守望者。
“那我就去送他一個遲到的驚喜吧。”
說著特萊爾正要翻身下床時,卻發現自己的床上還躺著另一個靈魂!!!
一個可愛稚嫩的靈魂,披著長發的小女孩,眨著眼睛有些疑惑的看著特萊爾,撐著頭歪了下腦袋,嬉笑地說道
“特萊爾哥哥,你是要出去玩嗎?”